李棠風塵僕僕而來,穿着張小馬喜歡的那件綠色呢大衣,扎着張小馬也難得看到幾次的小辮,而且還破天荒的畫了個淡粉色的嘴脣,使她看上去沒有那麼嚴肅,剩下的只是美麗動人。
但聽到張小馬的話之後,意識到自己要和大家打個招呼,這婆娘居高臨下的姿態,下意識的出現了。
她看向距離最近的李胖子,露出微笑,然後主動伸出手。因爲兩人之間還有幾步距離,看到她伸出手,李胖子下意識的小跑過來,略微彎腰和他握手。看上去簡直就是領導接見下屬的樣子。
連李胖子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對,和李棠握手之後就愣在原地,一臉困惑的想着自己到底哪裏有問題,爲什麼要這麼卑躬屈膝?爲什麼就像是面對自己單位的頂頭上司一樣點頭哈腰?
不過李棠可沒等他想明白過來,只和他握了握手已經算有所表示,接下來看向在場其他人,只是笑着點了點頭。
這讓同樣下意識站起身準備握手的的大家微微一愣,然後同樣陷入了自己爲什麼這麼殷勤的困惑之中。
張小馬有點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下小聲朝李棠說:“能能不能平易近人一點?”
“還不夠平易近人麼?”李棠莫名其妙的看向張小馬。
張小馬無奈了,只能引着李棠坐下。
這個時候,大家都反應過來,意識到這個女人的氣質明顯不是一般人,再想到之前嬌嬌沒有說完的話,馬上確定張小馬的夫人是個不得了的人物,所以都表情各異的看向李棠。
但李棠早已經習慣了暴露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絲毫沒有因爲被大家過分關注而不適,自顧自的坐下來脫掉外套,端起一杯水喝,直到她發現了什麼,忽然間看向徐嬌嬌。
而徐嬌嬌早已經在李棠走進包廂的那一刻就完全懵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李棠!
的確,李棠把她趕回了老家,讓她失去了在那個城市的一切,她痛恨這個李市長。但同時她也更加害怕這個李市長。因爲那種居高臨下,從各方面都能將她碾壓的姿態,以及幾句話就能讓她進監獄的權利,早已經在在她心裏種下了恐懼的種子,一看到李棠,她整個人都坐立不安起來。
不過,李棠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暫時沒有說什麼。反而是因爲張小馬之前的提醒,開始和其他的同學們互相認識,主動問起張小馬從前在學校裏的事情,同時也回了一些比如“和張小馬怎麼認識”之類的問題,很快就給大家拉近了距離,並積極鼓勵旁邊的幾個女同學去唱歌。
而等到這幾個人都離開了之後,自然而然的,李棠挪了挪位置,坐在了徐嬌嬌的旁邊。
這讓張小馬知道不好,於是立馬拉着幾次想跟李棠認識一下的小寶遠離是非,去和那幾個女同學一起唱歌。而徐嬌嬌眼看着李棠靠近了她,就像是被貓擒住的老鼠一下,臉色一白,戰戰兢兢。
“記得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麼嗎?”李棠拿起一杯水,同時向拿着麥克風的幾個女同學報以鼓勵的笑容,沒有人知道她正在和徐嬌嬌說話。
但徐嬌嬌知道,而且已經嚇得臉色發白,手足無措的馬上回答:“李市長說,不想再看到我,尤其不想看到我和,和張小馬有任何的交集。”
李棠喝了口水,輕輕點頭,然後轉過頭來看着徐嬌嬌,笑了笑問:“那你現在在幹什麼?”
“我,我沒想到在這裏會遇到張小馬!”徐嬌嬌害怕了,要不是李棠用眼神制止,差點都要站起來,驚慌失措的朝李棠解釋:“我保證,如果我知道今天晚上張小馬要來,我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是麼?”李棠掃了眼徐嬌嬌侷促中緊抓着的包,以及脖子上閃閃發亮的首飾,忽然面無表情的問:“時候不早了,回去照顧你家那位周局長休息吧。”
聽到這話,徐嬌嬌臉色大變,這才意識到,這個李市長居然連她在這裏勾搭了誰都知道,差點嚇得哭出聲來,因爲她知道即便是離開了這個李市長的管轄範圍,這個李市長只要說說話,也能讓她再次失去一切。
想到這裏,她驚恐的站起來,見李棠已經轉過臉去,也不敢再有任何的廢話,急急忙忙的去跟召集大家的二狗和李胖子說了聲要提前離開,然後踉蹌的逃出包廂,在門口的時候還差點摔了一跤。
留意到徐嬌嬌反常的大家都有點面面相覷,甚至還有幾個男同學主動追上去瞭解情況。但無論是誰都沒有把徐嬌嬌的時態,和“全程都在聽女同學們唱歌”的李棠聯繫起來。
只有張小馬知道,自己的媳婦又一次把徐嬌嬌殺得狼狽而逃。但與之前相比,這一次她沒有任何的同情,他而是等着徐嬌嬌離開之後,就重新坐到了李棠的身邊,並朝她豎了豎大拇指。
幾次想跟李棠說話都沒成功,最後還被張小馬拉去唱歌的小寶,重新坐回來之後朝李棠笑了笑,然後不滿的對張小馬說:“我說小馬你可夠小氣的,真不打算介紹你老婆給我認識?”
“沒發現剛纔氣氛不對麼?”張小馬朝小寶撇了撇嘴,然後才朝李棠說:“這是我發小,叫小寶。”
“你好。”李棠知道能讓張小馬親自介紹的,關係肯定不錯,於是主動和小寶握手,比起剛剛明顯真誠了許多,並笑着問:“剛纔聽他們將,你和我丈夫小時候經常一起做壞事?”
小寶趕緊站起來握手,可聽到後半句話不樂意了,立馬給了張小馬一拳,飽含冤屈的坐下來朝李棠說:“那都是你丈夫拉着我做壞事,而且還老讓我背黑鍋,不知道坑了我多少回了。”
“滾蛋,什麼時候讓你背黑鍋了,說的我多沒義氣一樣。”
“哎呀你還不承認?”小寶側過身,面朝着李棠,開始痛心疾首的說:“嫂子你是不知道啊,你這好老公剛認識我第一天,就帶我去女公廁裏貓着,我那時候哪懂這些,就跟他去其了,結果你猜怎麼着?我被抓到的時候他一個人翻牆跑了,七八個阿姨差點把我給打死,這就是他乾的事!”
聽到這話,李棠似乎又抓到了張小馬的把柄一樣,恍然大悟的瞥了眼有點心虛的張小馬,然後說:“怪不得這麼猥瑣,原來小時候就是流氓一個,結婚之前我怎麼就沒有多瞭解一下他呢?”
“感覺被坑了?”小寶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繼續朝李棠說:“那我再跟你說一個,這小子七歲的時候就喜歡女同學了,而且當時恰好是班長,可以安排放學之後值日的人,所以他就連續一個月,每天安排同一個女同學跟她一起打掃衛生,最後人家女同學委屈的哭了,還跑到班主任那裏去告狀……”
小寶的話還沒說完,張小馬已經臉上臊得慌,桌子底下狠踹了小寶兩腳,疼的小寶呲牙咧嘴。
但李棠卻來勁了,忍不住笑的瞪了眼張小馬,然後催促小寶接着往下說。
也不知道這婆娘是真的感覺有趣,還是因爲答應了要在同學會上好好表現而刻意爲之,但是看着她和小寶聊得火熱,臉上滿是發自內心的笑容,以及明顯精心打扮過的動人樣子,張小馬十分自豪,因爲這婆孃的確讓他很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