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柳絮抓着張小馬的頭髮,另外一隻手捏着個紅色小瓶,輕輕伸向張小馬的鼻孔裏。
一個哆嗦之後,張小馬蘇醒過來,看着柳絮手裏的小藥瓶,一聲高呼:“速效救心丸果然神藥!救了我的命!”
柳絮白了他一眼,晃了晃小瓶說:“這是風油精。”
“風油精?”張小馬使勁眨了眨眼:“怪不得有點辣,以後還是給我用速效救心丸吧。”
柳絮點了點頭,然後幫張小馬擦掉嘴角的白沫子,一臉心疼的說:“到底是窮苦出身,心理素質太差了。才這麼點錢就被嚇得發羊癲瘋,看得人怪心酸的。”
“去。”張小馬打掉柳絮的手,覺得有點丟人,畢竟剛纔自己的確激動的暈了過去。爲了挽回顏面,他故意豪邁的大手一揮,說:“我只是很高興當初的投資有了回報,這說明了我的眼光,跟錢不錢的沒有關係。”
“是嗎?”柳絮若無其事的把風油精放到了茶幾上,然後笑嘻嘻的看着張小馬。
終於,張小馬忍不住了,腆着臉的問柳絮:“你估計上市之後我們大概能賺多少錢?”
“我還真以爲小馬哥視錢財如糞土呢。”柳絮一臉鄙夷,見張小馬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才撇了撇嘴說:“十倍的收益吧,這還是最保守的估計。如果按照慣例,大概能在十五倍到二十倍之間。”
張小馬目瞪口呆,雙眼慢慢無神,呼吸也再次侷促起來。
這不是演習!
柳絮早有準備,迅速拿起風油精,轉過身來的時候,張小馬剛好又仰倒在沙發上,於是故技重施,直接將風油精伸進張小馬的鼻孔。
又一個哆嗦之後,張小馬蘇醒過來,使勁晃了晃頭,然後瞪大眼睛問:“沒聽錯了吧?當初我投了五百五十萬,十五倍的收益就是”
“八千萬。”貌似數學很好的柳絮給出了答案,然後拿出一根手指頭在張小馬眼前晃了晃,皺起眉頭說:“小馬哥你好像有點鬥雞眼。”
張小馬又晃了晃頭,鬥雞眼的症狀有所緩解,但表情卻更加激動起來,一把抓着柳絮問:“你是說我要有八千萬了,我要成爲千萬富翁了?”
“是的呢。”柳絮沒有放過任何親密接觸的機會,即使張小馬只是抓着她的肩膀,沒有任何預約之舉,她仍然很不矜持的順勢抱住張小馬的腰,假裝慶祝一樣,動情的說:“小馬哥,恭喜你,你終於證明了自己。”
張小馬呆住了,忘記推開柳絮,讓這婆娘佔了好一會兒便宜,也胡思亂想了好一會。
終於,他回過神什麼,“噌”的一下站起來。
可憐靠在他懷裏的柳絮正享受的眯着眼睛,被這一下直接頂翻過去,滾到沙發下面痛的尖叫一聲:“小馬哥你瘋啦!”
“對不起對不起。”張小馬趕緊給柳絮扶起來在沙發上坐好,但根本無法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在沙發邊上走來走去,一張大嘴咧到了耳根下面,不停搓着手說:“這消息來得太突然,沒有一點點防備啊哈哈哈。”
“哼。”柳絮瞪了張小馬一眼,然後皺着眉頭,朝自己有點發青的膝蓋吹了吹氣,這才撇了撇嘴:“瞧你那點出息,這才只是剛剛進入程序,還沒上市呢,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只要確定上市就行了。”轉來轉去的張小馬停下腳步,一個健步到了柳絮面前,再一次抓住她的肩膀,心情極好的樣子:“具體情況明天我們一起去星漢好好瞭解,至於現在,我得出去一會。”
“去哪?”柳絮仍然在朝自己得膝蓋吹氣。
“都千萬富翁了,當然要去花錢酒地啊。”張小馬哈哈大笑,豪邁的拿起外套,朝柳絮擠了擠眼睛說:“我包養兩個小姑娘先。”
柳絮一愣。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張小馬已經豪邁的走出了辦公室,氣得她一個抱枕丟過去,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白眼狼,就算是開玩笑,爲什麼就不能優先考慮包養我?太可恨了。”
門外傳來張小馬志得意滿的大笑。
他太高興了,高興的有點飄。
畢竟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爲水電費發愁,坐着公交來辦公室,這一下忽然要成爲千萬富翁,這簡直太刺激了。
包養兩個小姑娘什麼的倒不至於,但馬上就要成爲千萬富翁,不花點錢怎麼對得起有錢人的臉面呢?
該花!
這麼想着,張小馬直奔交警隊,迅速辦完手續,然後取了自己的駕照和奧迪8。
其實扣押駕照四個月的處罰早就到了期限,一直沒來辦手續的原因是最近太窮,根本沒錢給車加油。
可現在不一樣了。就算那幾千萬還沒這麼快套現,但北鬥絡第一季度的三十萬已經到賬了。所以取走車子之後張小馬就直奔加油站倆字,加滿!
有錢人的感覺又回來了。
雖然沒有司機,要自己開車,但絲毫不影響心情。甚至行駛在高樓與大廈之間,有種重新擁有了整個世界的幸福感。
沒錯,這就是幸福。
但張小馬是個很夠義氣的人,他覺得不能只讓自己一個人幸福,還必須讓自己摯愛的人,也一起幸福。
“所以我是你最摯愛的人?”餐廳裏,被張小馬強行從幼兒園拐走的耳朵還揹着書包,聽到張小馬闡述犯罪動機之後,眯起了自己的大眼睛:“明明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有了錢,就不必如此虛僞了吧?”
“別蹬鼻子上臉,掙錢了首先想着給你花,你倒還不樂意了?”張小馬假裝生氣,但太高興了根本假裝不了,所以嘴巴一撅只不過短短半秒,又重新咧到了耳根子,豪邁的大手一揮,喊道:“服務員,把你們這最貴的菜都給我端上來!”
此言一出,在場的食客們紛紛側目,並流露出喫驚的表情。
這讓張小馬很自得。
但耳朵卻直接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四周說:“這裏最貴的菜是外帶全家桶,總共才八十六塊五,來肯德基就別裝土豪了,怪丟人的。”
張小馬眨了眨眼,轉過頭。
果然沒有服務員理他。
果然來喫飯的家長和孩子以及小情侶們在喫驚之後都流露出深深的鄙夷表情。
“我平時很少過來,也不知道這裏啥規矩。”丟人了,張小馬臉上有點掛不住,收了不可一世的表情,虛心的低下了高貴的頭,笑呵呵的朝耳朵說:“我意思是你今天隨便喫,別怕花錢。”
“我平時也沒怕花錢。”耳朵面無表情的看着張小馬,然後昂了昂頭:“去幫我點餐。”
“行,要喫啥?”
耳朵想了想,然後不耐煩的朝張小馬張開雙臂。
張小馬領命,給耳朵抱起來,然後一起去點餐。
雖然張小馬很確定,這丫頭其實不缺錢,沒事的時候自己也會揹着書包帶一羣小弟們來肯德基或者麥當勞喫東西,根本不缺這一頓他也知道喫一頓麥當勞根本花不了什麼錢,尤其是對馬上就有幾千萬身家的他來說,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但對比之前沒有錢的時候,臭丫頭想喫冰激凌,而自己囊中羞澀,只給人家買了個甜筒糊弄過去的那一次,他覺得能讓耳朵頤指氣使的點餐,而自己根本不怕沒有錢付賬,就是此刻最能讓自己感覺到高興的事。
而幸福也大致如此。
在張小馬看來,幸福就是賺了錢,然後給耳朵花。
當然除了耳朵之外,他也想賺了錢給李棠花。
但只可惜那婆娘從來都不花他的錢
“耳朵。”
“恩?”
“能不能想辦法讓你李棠阿姨當不了市長,安安心心的做我老婆?”
“小馬想幹什麼呢?”
“我想包養你們兩個,帶你們去環遊世界。”
“像樊哥和舒婉阿姨一樣嗎?”
“恩。”
這兩個月在忙創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