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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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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邊學道先去銀行,後去醫院,給李裕送去一張銀行卡,裏面有5萬塊錢。

  李裕媽媽這不是疾病,是心病,雖然一樣是從錢上來,但自從李裕爸爸動手打人,就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了。

  邊學道有錢,但他不能無緣無故給李裕太多,5萬是昨晚邊學道反覆想出來的數目。

  在醫院把卡遞給李裕時,邊學道說的是:“別多想,這是之前欠你的工資。”

  從醫院出來,琢磨着該去公司看一看了。

  結果到了天旗大廈才發現,除了籤幾個名,基本沒什麼需要他處理的。

  自從丁克棟、熊蘭、唐琢加入後,幾個部門各司其職,兩個俱樂部運轉起來順暢多了。

  到尚動轉了一圈,又去隔壁看了看傅立行,邊學道忽然意識到,等隔壁這兩個館也開館,一切走上軌道,自己這個老闆似乎就可以閒下來了。

  自己是撤出來當瀟灑閒人呢?

  還是再選一個戰場,磨礪自己,鍛鍊隊伍呢?

  ……

  採訪很順利。

  事實上,是邊學道誤會了。

  女記者帶了個採訪小組到松江不假,但小組裏的其他人不是爲邊學道來的,人家另有任務。

  整個採訪,邊學道感覺挺好,除了女記者看人直勾勾的眼神。

  其實也不算特別直勾勾,就是……邊學道總覺得自己說話時,女記者試圖通過自己的面部表情判斷一些東西。

  還好,前世邊學道在報社幹了近十年,不怵媒體,不怵記者,一定程度上也很熟悉記者的問題套路。

  “請問你是怎麼想到創辦my123的呢?”

  “hao123給了我靈感。”

  “最開始你是怎麼定義my123的?”

  “方便自己、服務別人的小網站。”

  “幾年前,你想到過有人會收購my123,並且賣出幾千萬的天價嗎?”

  “從來沒有。”

  “你是怎麼推廣my123的?”

  “呵呵,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推廣開了,也許是大家都需要這樣一個乾淨、簡潔的導航網站吧。”

  ……

  漸漸的,採訪開始偏離最初的大綱。

  “據我所知,曾有殺毒軟件懷疑my123攜帶病毒,請問你是怎麼度過危機的?”

  “當時我很氣憤,因爲my123是一個綠色得不能再綠色的網站,可是還沒等我有什麼行動,網上的網民就已經開始自發譴責那家殺毒軟件了。”

  “有人懷疑你當時操控水軍,給對方製造輿論壓力。”

  “呵呵,如果我沒記錯,那個時候互聯網上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水軍。”

  “我這裏有一篇評論文章,內容隱隱指向殺毒軟件公司背後的操縱者,當時你有過類似的懷疑嗎?”

  “沒有,最開始我以爲是個誤會,後來也是看了網上一些帖子,纔想到可能是被人暗算了。”

  “你認爲暗算這個詞準確嗎?”

  “是暗算。冇”

  ……

  “《中國入世之我見》和《中國電子商務和物流業發展前景》這兩篇論文的第二作者都是邊學道,請問這個邊學道跟你是同一個人嗎?”

  “是。”

  “在這兩篇論文中,你的貢獻率大概是多少?”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我的老師,嚴合生嚴教授,他的評語比我自己說要更準確,也更讓人信服。”

  ……

  “聽說你明年大學畢業,畢業後還會投身it領域嗎?”

  “有可能。”

  “作爲一個互聯網上的成功淘金者,你對中國的高等教育有什麼期待嗎?”

  “有,我希望我們的大學多抽些時間教學生兩樣事:賺錢和做人。”

  “你覺得現在的大學不教這兩樣嗎?”

  “教一些,但不夠。”

  “謝謝你接受採訪。”

  “拜託你一件事,能在文中隱去我的學校名稱嗎?”

  “怎麼隱去?”

  “就說是松江市內某高校,還有,成稿之後我要看一眼。”

  “好吧。”

  ……

  女記者沒說多久成稿,邊學道也沒在意這件事。

  社會上有一些人覺得自己能上報紙是一件很光彩的事,也有一些人根本不在乎,邊學道就是後者。

  送女記者出門時,外面正飄着細雪。

  這是松江2004年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看着滿天的雪花,邊學道想起了大雪中徐尚秀給他送傘,想起了大雨中徐尚秀蹲在地上哭泣。

  他在北京給單嬈買房,讓單嬈在家人面前抬起頭,給單嬈一個體面的生活。

  可是徐尚秀呢?

  這個他前世的妻子,跟他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4年的女人,在他並不如意的前世,嫁給他,給他一個家庭。

  有一段時間,邊學道有點畏懼徐尚秀。

  他怕徐尚秀來找他,重新走進他的生活,如果那樣的話,單嬈怎麼辦?

  怎麼擺正前世今生兩個對他而言同樣重要的女人的位置?

  有辦法兩全嗎?

  有嗎?

  看着從天而降的雪花,邊學道不可抑制地想起前世2009年他跟徐尚秀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一次偶遇。

  當時也是一個下雪天。

  當時是下午5點多,在擠滿了人的公交車裏,邊學道撈到了一個靠窗的座位。

  整個車廂,別人都是下班回家,邊學道是上班去單位。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拿着電話講個不停的中年男人。

  邊學道身前半米處,站着徐尚秀。

  穿着白色外套,把着欄杆的徐尚秀,一直靜靜地看着車外。

  那天之前,邊學道從不是一個看見好看女人就挪不開眼睛的人,看見徐尚秀,他沒控制住。

  徐尚秀的側臉,實在是太好看了。

  從徐尚秀上車,公交停停走走,開了5站,第6次停車的時候,挨着邊學道的中年男人下車了,看了一眼空座,徐尚秀坐到邊學道旁邊。

  幾天後,還是那個時間,邊學道坐車去上班,徐尚秀下班坐車回家,這次徐尚秀坐在邊學道前面的座位。

  大概半個月後,兩人第三次在車上相遇,並且很巧地,徐尚秀再次坐到了邊學道身旁。

  邊學道掏出手機,在短信裏輸入了幾個字:你好,我叫邊學道,認識一下。遞給徐尚秀。

  那時的邊學道,單純得可愛。

  完全是念頭一動,就發出了追求信號。

  2009年的他,沒看過開500萬豪車搭訕美女的視頻”也沒想過一個坐公交車上下班的男人被女人拒絕的幾率有多高。

  所幸,徐尚秀不是一個物質拜金女。

  她沒給邊學道電話號碼,而是給了他一個qq號。

  就是邊學道重生後記憶最深的那個qq號。

  幾個月後,當幾個要好的朋友知道邊學道是在公交車上跟徐尚秀搭訕成功的,只能感嘆:緣分到了,什麼都擋不住。

  確實,以徐尚秀的樣貌和工作,嫁給當時無房無車的邊學道,任誰看,也是邊學道賺到了。

  兩人婚後,邊學道問過徐尚秀:“當初爲什麼看上我?”

  徐尚秀說:“我也說不清,就是感覺你是我在等的人。”

  思緒迴轉。

  邊學道問自己,今世還會有一天,徐尚秀面帶微羞地跟自己說“就是感覺你是我在等的人”嗎?

  踏雪而行。

  走到2002年冬天時,他坐了半個冬天的10a後門,抬頭看向徐尚秀寢室的窗戶。

  今世的邊學道不同於前世的邊冇學道,2004年的邊學道也不再是2002年的邊學道。

  現在的邊學道是兩個俱樂部的老闆,手下有幾十號員工,銀行有上千萬的存款,他正策劃着在合適的時候,進軍房地產領域。

  是的,就在接受採訪,女記者問他“畢業後還會投身it領域嗎”的時候,邊學道瞬間就做了決定,他要試水房地產業,然而他準備做的不是蓋樓,而是囤地,以蓋樓之名,行囤地之實。

  被激發出野心的邊學道,不會再癡癡地傻等。

  他掏出電話,撥通了存在電話裏的徐尚秀寢室的號碼。

  “你好,我找徐尚秀。”

  “她不在寢室。”

  “說去哪了嗎?”

  “不知道,我幫你問問……玲玲,知道秀秀去哪了嗎……應該是上自習去了。”

  “謝謝。”

  “不客氣。”

  收起電話,邊學道又望着徐尚秀寢室的窗口看了幾秒鐘,轉身想走。

  結果,他看見徐尚秀站在不遠處,正看着他。

  幾個月沒見,徐尚秀身上的氣質發生了一絲變化,清冷中透着知性。

  看着徐尚秀,邊學道笑了笑,說:“好久不見。”

  徐尚秀說:“你在找我?”

  邊學道說:“嗯,剛給你寢室打了個電話。”

  徐尚秀說:“找我做什麼?”

  邊學道誠實地說:“沒什麼。就是看見今天下雪了,想到了兩年前,想來看看你。”

  徐尚秀說:“明年你就畢業了吧?”

  邊學道說:“是啊,這個校園,一晃就待了3年多。”

  徐尚秀忽然說:“走走吧。”

  邊學道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徐尚秀居然說要他陪着走走,邊學道趕緊走到徐尚秀身前,看着四周的雪花說:“好啊。”

  輕雪如玉屑。

  兩人順着校園裏的路,漫無目的地走着。

  徐尚秀不說話。

  邊學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心裏有千言萬語,百種相思,都沒法跟現在的徐尚秀說。

  “單部長還好嗎?”徐尚秀輕聲問道。

  “怎麼說呢?每月工資1000多,在北京,勉強夠生活。”邊學道說。

  “你畢業去北京?”

  “短時間內,我會留在松江。”

  “你能告訴我,爲什麼我大一開學時你那個樣子嗎?”

  徐尚秀說得語焉不詳,但邊學道知道她在問什麼,看着開在家屬區裏的一家小飯館說:“你請我喫頓飯,我就告訴你。

  坐在小飯館裏,邊學道點了三樣菜,都是徐尚秀愛喫的。

  前世的邊學道,有些地方心粗,有些地方心細,就比如,一起生活4年,他沒太問過徐尚秀大學之前的經歷,也沒深入瞭解嶽父嶽母的信息,但經常下廚的他,對徐尚秀喫菜的口味,瞭解得一清二楚。

  有幾樣徐尚秀愛喫的菜,本來邊學道是不喫的,後來也跟着變得愛喫了。

  聽着邊學道點菜,徐尚秀稍稍有點喫驚,點的三樣菜,都是她喜歡喫的,她很好奇邊學道是打聽到了什麼,還是巧合?

  重生之後,第一次面對面跟徐尚秀坐在一起喫飯,邊學道真的激動了。

  這是今世邊學道身上,從未發生過的。

  這兩年,無論面對誰,邊學道都能自信從容地應對。

  不管面對單嬈、廖蓼、董雪、關淑南還是沈馥,邊學道始終能保持一種大男子主義的支配感,跟這些女人相處的時候,邊學道是掌握主動權的一方。

  唯獨徐尚秀,邊學道拿她沒有一點辦法,或者說,不捨得讓徐尚秀難過、受委屈。

  就算現在的邊學道能像狼王一樣,統領狼羣,在徐尚秀面前,他依然是個仰慕女人的男人。

  這份仰慕,今生今世,只有徐尚秀能擁有。

  招待他倆的中年女人拿着菜單進了後廚,徐尚秀看着邊學道:“說吧。”

  邊學道說:“你有沒有種感覺,現實中會覺得正在經歷的某一刻曾經發生過。”

  徐尚秀看着他,不說話,半響才輕輕點頭。

  邊學道說:“我第一次見……見到你就是……就是這種感覺。”

  徐尚秀遲疑地說:“所以你就那樣等?”

  邊學道說:“對啊!”

  徐尚秀蹙着眼眉,說:“你說的是實話嗎?”

  邊學道說:“當然是……是實話。”

  在徐尚秀的注視下,邊學道居然有點結巴……

  那次辯論賽上,邊學道擡槓把對方氣得七竅生煙,作爲學生會成員,當時徐尚秀也在場,她深知邊學道嘴皮子順溜得不得了。

  可是現在,這個在學校裏似乎挺風光的男生,坐在自己面前,居然緊張得有點結巴,徐尚秀第一次確認,邊學道當初應該不是在耍自己,而是真的對自己有好感。

  可是爲什麼他又消失了呢?

  喫飯的時候,邊學道問徐尚秀:“有手機嗎?”

  徐尚秀點頭。

  邊學道問:“能把手機號告訴我嗎?”

  徐尚秀說:“給你qq號吧。”

  前世重演。

  邊學道心想,今天已經是一個重大突破,qq號就qq號吧,比搖頭什麼都不給強。

  再說了,前世就是要手機號,給qq號,這個符合徐尚秀的性格和習慣。

  徐尚秀言而有信,這頓飯是她付的錢。

  邊學道瞭解徐尚秀,所以在這種事上,他不跟徐尚秀爭,他絕不會爲這種小事讓徐尚秀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不快。

  把徐尚秀送到寢室樓門口,揮手告別,邊學道快步跑回家,找出自己另一個一直沒對外用過的6位qq號。

  上網,登陸,搜索徐尚秀的qq號,提交好友申請。

  沒反應。

  靠!太興奮了,徐尚秀回寢室了,看樣子她也不像有筆記本電腦的,怎麼上網?

  邊學道開始坐立不安。

  怎麼辦,怎麼辦……

  給徐尚秀買檯筆記本電腦?

  還是算了吧。

  關係剛好轉一點,別因爲送東西再弄出點什麼插曲。

  不管怎麼樣,徐尚秀肯把qq號給自己,這就是好苗頭。

  而且邊學道已經打定主意,這個6位qq號,只加徐尚秀一個人,這是屬於徐尚秀的專用qq。

  邊學道高興極了。

  甚至比賣了my123還要高興。

  拿起手機,邊學道往徐尚秀寢室打了個電話。

  “你好,徐尚秀在嗎?”

  “等一下。”

  “謝謝。”

  ……

  “喂?”

  “我是邊學道。”

  “哦。”

  “我剛在網上申請加你好友,我qq名叫學道,記得加我。”

  “哦。”

  “那,網上聊。”

  “嗯。”

  邊學道哼着小曲從書房走出來,換了身衣服,準備回宿舍住一晚。

  自打大四開學,邊學道在寢室住的次數兩隻手都能數過來。

  909寢的人丁一直不旺,當然,是相對來說。

  在松江市內,一些學校的寢室滿員才4個人,不像東森大學還延續8人寢室。

  孔維澤除名,李裕天天守在醫院,邊學道和於今從大二開始就是寢室自由人。

  最初的時候,其他寢室的男生都羨慕909牀多人稀,後來則是唏噓909沒有人氣。

  到了大四,寢室裏常住的4個人男生,陳建和艾峯都在準備考公務員,每天在圖書館從早上待到晚上。童超跟夏寧天天往外瘋跑,除了晚上睡覺基本也見不着人。

  剩下楊浩一個人,要多無聊有多無聊。

  可是她女朋友學的是酒店管理專業,大四上學期要跟着老師出去實習,楊浩打過幾次電話,蔣楠楠都說說話不方便,楊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只能天天在寢室用李裕電腦玩俠盜飛車。

  邊學道進寢室時,只有楊浩在,這小子笨鳥先飛,已經開始提前準備論文了。

  兩人閒扯了一會兒,不到9點,童超和陳建先後回來了,最晚回來的是艾峯,10點纔回寢。

  三個人看見邊學道,都有點意外。

  陳建打趣邊學道:“我當照畢業照時才能看到你呢。”

  邊學道說:“不行,我看見你們一個個發奮用功的樣,我壓力太大。”

  艾峯說:“還不是被逼的,不趁最後這一年玩命,等到畢業了,說啥都晚了。”

  陳建說:“要不說投胎是門技術活呢。咱就不說投胎到北京了,前兩天在路上碰到四班幾個大慶的男生,人家從沒想過找工作的事,現在開始每天琢磨的是大慶哪個井隊附近飯店更多。”

  “啥意思?”艾峯是西安人,雖說在北江待了幾年,但對本地的一些事瞭解不多。

  陳建說:“啥意思?大慶油田對畢業於本科院校的職工子女,照單全收。”

  “聽說過‘大兜底’嗎?據說有一年,大慶油田錄用了前來應聘的所有油田職工的子女——只要年滿18歲。”

  艾峯由衷地說了聲:“我操。”

  然後接着問:“不用考試?直接上崗?”

  陳建說:“考不考試不清楚,不過既然號稱是接班,就算考也是走過場。”

  艾峯問:“看書上說,國企招用工人,必須‘面向社會、公開招收、全面考覈、擇優錄取’,他們那兒不聽這一套?”

  陳建說:“你說那些我都沒聽過,我就知道咱們系大慶來的那十幾個小子,招聘會從來不去,工作從來不找,在他們心裏,回油田公司工作就像回家那樣理所當然,而且家裏有門路的,現在就已經把崗位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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