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衝脈一重。”
“李非,衝脈兩重。”
“林忠發,衝脈一重”
雲清子一連唸叨了五六個雜役弟子的名字,但是無一例外的全部都是不足衝脈三重的修爲,這也難怪,畢竟被點名的這些雜役弟子都是沉寂三年毫無寸進的弟子,註定沒法繼續在宗門當中待下去的弟子,所謂的逍遙大典參賽資格只不過是給這羣失敗者最後的體面而已,正所謂好聚好散,就算不適合修行,至少也能留下個念想。
這逍遙大典不過是給那些家族當中的天才子弟一個展示的舞臺而已。
對於此事大家都是看破不說破,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最終這些落寞離去的雜役弟子都得變成諸位天才的陪襯,落入塵埃,無人問津。
連着叫了二十多個雜役弟子,這主持逍遙大典的雲清子也有些厭煩了起來,二十多人一個能通過的都沒有,難道這衝脈三重當真這麼難達到麼?
正當這時那原安靜一片的沖天石突然變得嘈雜了起來,觀其源頭,則是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紅潤的小嘴一張一合,正在與身邊的那高瘦少年,談笑風生,身後玩着一大堆想要拉關係的蒼蠅,這種拉靠山的做法在逍遙派之中並不少見,反而已經成爲了新晉外門弟子的常態,誰的靠山硬,誰就能不受欺負。
“喬紫嫣!”唐銘對這女人的身影卻是再熟悉不過,那個侮辱了他三年的女人他遲早會讓她付出代價!
看臺上的喬紫嫣似乎是注意到了唐銘的目光,她轉頭瞥了臺下參賽的衆人一眼,準確的說是瞥了人羣中的唐銘一眼,隨後似是神采飛揚的揮舞着嬌嫩的手臂:“衆位師弟們一定要加油哦,外門之中可是有你們想也想不完的資源,進入外門我們再一起變強吧!”
“哦,紫嫣師姐,我愛你。”
“紫嫣師姐,有了你的鼓勵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的。”
“紫嫣師姐,你就是我的太陽,我的靈氣一定是因爲你才點亮的!”
僅僅是一句話,卻造車這般不同凡響的影響,現場所有內門,外門弟子都跟着沸騰了起來,這說話的分量甚至比某些外門長老還要沉重幾分!
雲清子看了喬紫嫣一眼,卻是意味深長的微笑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冷眼看了看周圍的衆人一樣,唐銘看向喬紫嫣的目光又變得冷冽的幾分,總有一天自己要在一個萬衆矚目的條件下,揭開喬紫嫣那僞善的面具。
“馬如列師兄,那個眼神兇惡的小子就是在如龍師弟的死上面獲得巨大利益的人!”紫嫣師姐身邊的馬如烈正百無聊賴的隨便亂瞅的時候身邊的一個小弟卻是探出脖子在馬如烈的腦袋邊上輕輕耳語道。
“哦,那小子就是唐銘,呵呵,從我弟弟的死身上獲得利益?哼哼,我弟弟就算是死了也不是這種廢物可以玷污的,去安排一下,今後的逍遙派外門我不希望看見這小子!”
馬如烈惡狠狠的跟小弟吩咐道。
小弟諂媚的對馬如烈笑了笑:“明白明白,小的知道該怎麼做。”
“嗯,王龍這次的新晉弟子我最欣賞的就是你,你是個聰明人,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馬如烈笑着拍了拍王龍的肩膀。
賽場當中的唐銘自然是沒有意識到馬如烈這冰冷的目光。確切的來說,他根本連馬如烈是誰都不知道!
“下一個,唐銘!”雲清子唸叨到唐銘的名字卻是頓了頓,出奇的抬起頭來,剛剛在高臺上遠遠的瞄了一眼這唐銘就發現了他的不簡單,明明實力低位卻偏偏憑藉着肉體的強度硬撼後天境,想不到這人竟讓是沉寂三年毫無寸進的廢人?宗門的雜役長老都瞎了眼麼?真想知道這唐銘的真實修爲到底有多少,不過看着架勢,怎麼說也得有個衝脈竟七八衝的修爲吧。
雲清子轉頭看向沖天石,心裏已經在暗暗盤算這個唐銘的靈根修爲!
不光是雲清子,沖天石旁邊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銘的身上。
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那個蛇蠍婦人,喬紫嫣,她雖然用一張陽光燦爛的面具將自己的人設僞裝的淋漓盡致,但內心那陰毒的骯髒卻怎麼都掩蓋不住,見,終於輪到了唐銘她的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絲快意:“終於要跟這個瘟神講拜拜了,也是,一個人總有一個人該走的道路,想來唐銘父子這樣的廢物就應該扔進深山當中,挖挖野菜,喫喫草根,苟延殘喘也就是了!”
其次是馬如烈與王龍,這小子要是在這第一關就被淘汰了倒是省了他們不少事,要是馬如龍沒解氣,乾脆將這唐銘打個半死扔下山也就是了反正被逍遙大典淘汰掉的雜役弟子就不是逍遙派的人了,其是生是死又有誰會管呢?
夏悠悠與小統領同樣也看向唐銘,但兩人的觀點卻各不相同,夏悠悠看向唐銘的眼神當中充滿了輕蔑的神色,她倒是想看看這個敢跟她對着幹的少年人究竟是什麼實力。
而季千軍的的心中卻在暗暗猜測這唐銘的實力,那份強橫的力氣恐怕最少也是後天境的強度了吧!
長腿妹木紅衣的目光也落在了唐銘的身上,一個雜役弟子竟敢跟紫雲郡主對着幹,那實力一定不簡單吧!
倒是徐飛揚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落在沖天石這邊,自從進入逍遙派之後他就一直很沉默,到了沖天石廣場就更是如此,一個人孤零零的找了個角落,抱着長劍席地而坐,閉上眼睛老神在在的養精蓄銳!
唐銘慢步走到沖天石前面,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隨即對着沖天石,樸實無華的打出右拳
“嗶!”沖天石短暫的顫抖了一下,隨後那晶紫色的光幕山閃爍出一串淡藍色字符“衝脈竟三重!”
“嗯,竟是衝脈境三重?”
現場一片譁然。
看見這個數字首當其衝有所反應的自然就是站在沖天石兩邊的雲清子,與,雲墨子。
“怎麼可能,竟然只有衝脈境三重。怎麼衝脈境三重的人能壓制住後天境界的季千軍?難不成是沖天石出了差錯?”雲墨子皺了皺眉,悄然對身邊的雲清子傳音道。
雲清子搖了搖頭,沖天石可是宗門瑰寶,這東西絕對不會出錯。衝脈三重就能有後天境界的強勁力道,那日後要是突破後天境,先天境?那不得徒手開山?想到這,雲清子那原本就耐人尋味的目光之中夾雜了些許期待的神色,或許要不了多久這小子就能突破外門的束縛吧。
“嘭!”看臺之上,喬紫嫣白皙的手掌直接印在面前的青石圍欄上面,青石圍欄並沒有加工什麼特殊的材料,當下就轟然破碎,四分五裂的碎裂在地上。喬紫嫣在心中發瘋似的呼喊着:“不可能,這不可能,僅僅十五天的時間這廢物怎麼可能連升兩級!”
馬如龍疑惑的掃了喬紫嫣一眼。她很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今天這是怎麼了。反常的拉來自己觀看逍遙大典,如今又有些情緒失控!
“紫嫣師妹,莫不是你跟那個雜役弟子有些過節?”馬如龍猶豫一下,還是開口問詢道。
喬紫嫣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轉頭對着馬如龍漏出一個和熙的笑容:“沒有,只是見終於有一個雜役弟子通過了高興而已。”
她長久以來豎立起來的高貴形象絕對不會這麼簡單就被臺上這個小畜生破壞掉,與馬如列說完話,她甚至回身衝着臺下的唐銘揮了揮手:“唐銘師弟,真是好樣的,加油通過之後的項目吧!”只是那眼角的餘光之中卻帶着一絲毒蛇般的陰毒“就算運氣好衝過了初試又如何,仍舊是個衝脈三重的廢物而已。”
人羣之中夏悠悠冷哼一聲“不過是個衝脈三重的廢物,竟然敢跟自己叫板,等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
夏悠悠身邊的季千軍掃了一眼沖天石前面的唐銘,其眼神也變得輕蔑了起來:“差點被個衝脈三重的猴子耍了!”
木紅衣砸了咂嘴,搖了搖頭。衝脈三重的實力麼?只有這樣的修爲竟然敢跟夏悠悠對着幹,祝你餘生快樂!
不少失敗的雜役弟子都將羨慕的目光投射過來,落到唐銘的身上,這少年將走上和自己衆人完全不同的一條道路。
沖天石前面,雲清子衝着唐銘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唐銘衝着雲清子雙手交叉行了一個簡單的弟子禮,隨後便退了下去,在衆人複雜的目光之中重新擠進了人羣之中。
“咳咳,雜役弟子考覈完畢,接下來想要參加逍遙大典的人,按次序上來在我這登記,衝脈三重以上的人繼續進行下一項。”
在唐銘掀起的短暫風波之後雲清子再度輕咳一聲,繼續操辦逍遙大典。
“終於輪到我們了麼?”家族之中的天才們摩拳擦掌,老實說看一羣不到衝脈境三重的雜魚上去測試真的很吊胃口呢!
雖然,把價值連城的百寶錦囊給千月當小窩,是件很奢侈的事。
但這對紀天行來說,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整天帶着千月在身邊,實在太惹眼了。
畢竟,它是個會說話,還很狡猾奸詐的傢伙!
安頓好千月之後,紀天行把百寶錦囊綁在腰帶上,又進入了密室裏。
端坐在聚元陣中,他面色平靜的思索着接下來的修煉之事。
“劍胎已經凝聚成功了,我的實力也達到了真元境二重。”
“接下來,就該按照第二塊墓碑上刻的運功路線,專注修煉,積累元氣了。”
普通的真元境武者,提升實力最主要的方式,就是不斷運功修煉,汲取天地元氣轉化爲真元。
丹田裏積累的真元越雄厚強大,實力纔會更強。
雖然紀天行沒有丹田,跟普通武者不同,修煉方法也不同。
但劍胎就是他的丹田,他同樣要汲取天地元氣,增強和壯大劍胎的力量。
劍神墓裏的第二塊墓碑刻印的文字,就是劍心之道第二層功法。
他需要按照一條特定的運功路線來修煉,不斷積累元氣增強劍胎。
除此之外,他還記得第三塊墓碑上刻印的文字,也是真元境的修煉功法。
那是劍心之道的第三層功法,提到了九條主脈,以及淬鍊劍脈的方法。
這一點,跟普通真元境武者的修煉截然不同。
紀天行考慮了一下,決定再進一次劍神墓,看看墓碑上的文字有沒有發生變化。
他閉上雙眼,意識往丹田處的黑洞聚集。
“唰!”
他的意識立刻被黑洞吞沒,進入了劍神墓中。
依舊是灰暗冰冷的空間,四周充斥着迷霧,天空中充斥着死亡氣息。
紀天行的意識凝聚成半透明的人形,輕飄飄的飛向前方,直奔巨大如山的劍碑而去。
不一會兒,他來到了頂天立地的漆黑劍碑之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劍碑的氣勢更加鋒銳霸氣了。
明明他的實力提升了幾倍,卻被劍碑的凌厲氣息籠罩着,只覺得渾身猶如針刺。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劍碑,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巨大劍碑上的“劍神之墓”四個大字,竟然隱隱透露着光華,呈血一般的暗紅色。
可是他分明記得,之前兩次來劍神墓,看到那四個大字都是灰白色的!
而且,他能清晰感應到,原本冰冷死寂的劍碑,周圍竟然有一絲靈氣環繞着。
儘管那一絲無形的靈氣有些孱弱,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紀天行覺得有些古怪,不禁皺起了眉頭。
“怎麼會這樣?劍碑好像出現了一些變化,難道……跟千千被吞噬的功力有關?”
他忽然想起來,之前在太鄴山脈的玄冰洞裏,是劍神墓救了他一命,吞噬了千月的畢生功力。
當時他還很疑惑,千月的功力被黑洞吞噬,究竟去了哪裏?
如今看到劍碑的變化,感應到劍碑周圍繚繞的無形靈氣,他隱約猜到了結果。
“如此說來,千千的畢生功力,極可能是被這塊劍碑吞噬了?”
這只是他的猜想和推測,暫時無法印證。
“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先去看看我的修煉功法……”
他轉身朝劍碑左側的九塊墓碑走去。
九塊漆黑的墓碑沒什麼變化,依舊矗立在荒原上,散發着亙古滄桑的氣息。
不過紀天行發現,第二塊墓碑也變成了空白,上面刻印的文字消失了。
“劍心之道第二層的修煉功法也消失了,那我的領悟應該沒錯。”
“接下來,我就要按照那條運功路線,努力積累元氣,提升實力了。”
他的目光又望向第三塊墓碑。
墓碑上的文字還在,這是劍心之道第三層的修煉功法。
紀天行認真研究了一陣,確定自己沒有領悟錯,的確要用元氣淬鍊九條主脈,將其淬鍊成劍脈。
等第三層功法修煉完畢,他就該突破真元境,達到通玄境了。
當然,那應該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他回想起第一塊墓碑上,那些關於劍心之道的話語,不禁有些感慨,低聲呢喃道。
“雖然我已達到了劍心之道的第二層,卻不知道,何時才能達到手中無劍,劍在心中的境界?”
他的話音剛落,耳旁忽然傳來一道渾厚沉重,又古樸悠遠的聲音。
“卑微的人類……竟然也能修煉劍心之道?”
那是一道好似中年男子的渾厚聲音,語氣中充滿了詫異。
紀天行頓時一怔,連忙扭頭望向身後。
“誰?是誰在說話?”
那道古老悠遠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充滿了倨傲與輕蔑之意。
“人類小子,以你的資質天賦,想修煉到劍心之道九層,此生恐怕無望,想達到劍心之境,更是異想天開!”
紀天行卻並不生氣,目光灼灼的凝望着那座頂天立地的黑色劍碑。
這次他聽得清清楚楚,那道聲音正是從黑色劍碑中傳出來的。
“是你在說話!你是誰?”
黑色劍碑中的聲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或者回憶。
片刻之後,那道聲音纔再次響起。
“我是……劍魂,神劍之魂。對,我是劍魂葬天!”
紀天行頓時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劍魂?葬天?”
紀家是鍛器世家,但他從未聽說兵器還有靈魂,還能思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