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清晰的記得我高二那一年暑假,我半躺在沙發上看碟子,被《魂斷藍橋》中感人的情節:瑪拉爲了不讓羅伊的名譽受損偷偷地離開他,回到滑鐵盧橋跟羅伊首次相遇的地方,絕望地看着往來的車輛,最後終於衝出馬路,結束了寶貴的生命感動的熱淚盈盈,但是仍然沒忘往嘴裏一勺勺送芒果味的冰激凌。
或許是太動情了,連有人進門都不知道,直到哥哥擋在了電視前,我纔不滿地敲着茶幾以示抗議。
哥哥笑嘻嘻地跟我說:“這是我幫你請的家教老師,也是我同學---安琪。”我這才發現大門口站着個人,一身淡粉連衣裙,烏黑的頭髮垂到胸前,清湯掛麪不施一絲粉黛,如同一朵清新美好的百合。
那就是我第一次見安琪,她略帶靦腆的臉上始終帶着微笑,還有兩個彷彿要滴出蜜來的小酒窩,一時間我沒了反應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她衝我莞爾一笑,從包裏拿出紙巾擦掉了我嘴角的冰激凌,我不知所措的同時受寵若驚,耳邊盡是哥哥爽朗的笑聲。
就這樣安琪開始已我家教的身份在我家出入,說實話那時候我真的很喜歡安琪,也看出來哥哥很喜歡她,我總是在想有朝一日我們會變成一家人。
安琪也在很用心的輔導我的功課,除此之外還介紹我看了很多有趣的書,簡•;奧斯丁的《傲慢與偏見》、高爾基的《童年》、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小仲馬的《茶花女》、雨果的《悲慘世界》《巴黎聖母院》、屠格涅夫的《愛之路》、夏洛特•;;;;;;;;;;;;;勃朗特的《簡•;;;;;;;;;;;;;愛》莫泊桑的《羊脂球》
日子就這樣在一片祥和安寧中緩緩流過,我們家人都很喜歡她,連一向外表嚴肅的爸爸也是對這個安靜懂事的女孩子讚歎有加。一直到我上高三的時候,因爲學習任務的日漸繁重,我選擇了在學校寄宿,只在放假的時候回家,哥哥有時候還會帶安琪回家,讓陳嫂給總是臉上不好的她做上很多好喫的。
一個平靜的夜晚,哥哥的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不停地響,正巧剛進門的爸爸看到是安琪的電話,準備接聽,可是對方已經掛斷了,回撥過去關機。
爸爸看着手機中十幾個未接電話隱隱不安起來,安琪不像這麼衝動的人,這大半夜的,難道是有什麼事情?想到這裏他便趕到了安琪的家。
安琪的家離的不算遠,那是爸爸一小套閒置的房子,哥哥說通了爸爸借給她暫住,這樣也省了她的房租,我們當時都知道她的家境並不好。
洗好澡的哥哥從衛生間出來,拿起手機看到那麼多的未接來電,迅速換上衣服,驅車前往安琪的住處
等到爸爸趕到的時候,大門並未關,他看到了蜷縮在角落裏嗦嗦發抖的安琪,她的身上沒有一件衣服
強 奸安琪的那個人是安琪老家跟她定過娃娃親的劉嶺,他是安琪村上有名的紈絝子弟,仗着自己的爸爸做土方生意賺了一大筆錢,在安琪15歲那年,硬是強行定了這門親事。
安琪不想嫁給劉嶺這樣的人,靠着自己拼命讀書考上了大學,拿着獎學金來到了上海,她跟哥哥是同學,哥哥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這個百合般的女孩子有了好感,尤其是得知她的過去時候,更多了幾分憐愛,他一直默默地幫助這個女孩。
安琪原以爲走出了那個地方就可以結束自己的噩夢,沒想到劉嶺那個無賴竟然不遠千里追到了上海,他把安琪堵在學校揚言要讓她在學校裏呆不下去的時候,被哥哥痛扁了一頓。
誰都沒想到,劉嶺並沒有知難而退,他悄悄地跟蹤了安琪好幾天,確定她是一個人住的時候,找了個機會登門入室。
安琪再跟他拼命掙扎抵抗的時候,撥通了唯一可以幫她的人---哥哥的電話,只是那時候哥哥在衛生間洗澡,那通求救的電話卻陰差陽錯的被爸爸給接到了。
只是等到回撥過去的時候,劉嶺已經摔了安琪的手機。
爸爸拿了房間裏珊瑚絨的毯子蓋在安琪不作一縷的身上,抓住她瑟瑟發抖的雙肩想要跟她說什麼,然而這時候站在門口的哥哥目瞪口呆,他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幕,一個是自己的爸爸,一個是紅顏知己。
於是誤會就在那一刻產生了。
這個誤會被掩埋了下去,安琪跟爸爸兩個人的意思,有兩個原因:如果報警,安琪不忍這件事情傳回老家,那樣她那老實巴交一輩子的父母還有弟弟,該怎麼樣面對那個農村裏的風言風語,他們只會承受不了壓力逼她嫁給劉嶺。安琪寧願死也不願意是這樣的結果。
其二:出於對哥哥的保護,爸爸也希望這件事情就此作罷,真要鬧開了,以哥哥的脾氣他鐵定會找劉嶺算賬,爸爸知道哥哥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紀裏,很容易被情緒戰勝理智,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如果爲此安琪嫁給了劉嶺,哥哥更會自責一輩子,所以爸爸覺得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都不能讓哥哥知道。
原計劃是爸爸給安琪一筆錢,讓她遠走高飛,卻不知,劉嶺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竟然回家對安琪的父母說了自己那檔子禽獸的事情,再被父母一再逼着回家的她失魂落魄的過了一個多月,發現自己懷孕了。
那一刻,安琪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不見底的深淵裏,絕望的她想到了輕生。
可是她始終放不下自己的老家的親人,於是她找到爸爸,說出自己輾轉幾天以來的想法---讓那個誤會繼續下去。
雖然爸爸並不願意娶兒子喜歡的人,但是爲今這似乎是保全所有人的唯一的辦法。
所以,在一個週末的晚上,爸爸拉着安琪的手告訴我們---他們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