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那扇門依舊緊閉,我再次坐立不安起來。
梅馨對着牆壁,雙手交叉抵在下巴,閉上眼睛,這是祈禱?在我眼裏卻顯得無比的虛僞,我直奔她的面前,打落她的手,咬着牙說:“警告你,如果她有什麼事情,我不會放過你。”
她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看我,盯着牆壁,說:“孩子是她的,我們誰也沒有權利幫她決定留還是不留,以她的個性,你覺得她會怎麼做?如果沒了這個孩子,我想她會比死更難受。”
她說得對,如果沒了孩子我真不知道怎麼跟她交待,情急之下我居然沒想到這麼多,不得再一次感覺到梅馨的冷靜。
“不管你承不承認幾個朋友裏,我永遠都是那個最瞭解你們的。”
對此,我並沒有否認。
這時剛纔的護士又出來,對我們幾個說:“病人失血過多,醫院的血庫存血不足,請問你們誰是b型血?”
我是ab型,我記得lulu也是ab型,都不行。
“抽我的,我是o型血。”在我下一輪的慌亂開始前,梅馨冷靜地護士說。
“那好,你跟我過來。”
看着她們的背影,lulu一摸後腦勺說:“我今天才知道marry她是o型血。”
“我早看出來了。”我冷哼了一聲。
“血型也能看出來啊?”lulu的頂了一頭的問號。
“o型血的人都是唯心主義。”我不以爲難,卻因她剛纔的舉動,對她的怨恨與責怪一分分減少。
等我們幾個聽到孩子哭聲的時候,一顆心終於松下,歐力呲牙咧嘴地對我說:“小-姐,我的手很痛耶!”
我這才發現,他的手早已被我捏紅了,我不好意地朝他吐了吐舌頭。
lulu更是幾乎跳躍了起來,要不是已經被護士警告過,她估計早就這麼做了。
梅馨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對於她這樣的德行,我已經習慣了。
護士抱着孩子出來,對我們說:“恭喜大家,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我跟lulu幾乎是跨越式到護士面前,看着她懷着的小小的生命。
這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孩子,不像一般新生的嬰兒臉上有皺紋,圓鼓鼓的小臉,清澈純淨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初降臨的世界,高聳的鼻樑,小嘴微厥,簡直就是縮小版的安傑赫,不得不說那個妖孽長得着實完美的不真實。
lulu只是逗了他一下,他竟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孩子的笑容永遠都是最真實、純淨、簡單的,也是最能打動人的,那一刻我的心裏真的被他的笑容有所觸動,令我暫時忘了,這是個不健康的孩子。
lulu已經在一邊嚷嚷着給孩子取什麼名字。
因爲孩子不健康,護士只讓我們匆匆看了一小會,就抱去了保溫室。
於是就這樣,我們在送別安琪的當天夜裏,迎來了一個新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