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小妖的孩子很快有了一個小名‘果果’。
本來我們在她面前都沒敢提起取名的事情,關於孩子的姓氏到時候又是一件令她傷感的事情。
哪知道lulu再次盡顯說話不經過大腦的本色,她在病房裏一臉興奮神色,嚷嚷着給孩子取名,還說什麼不姓安沒什麼大不了,真是哪疼往哪戳,連梅馨給她使眼色,我踩她的腳,統統無視。
我們搞不懂她興奮個什麼勁。
鬱小妖輕聲說:“隨便吧。”微微閉上了眼睛。
在lulu下一輪發言前,梅馨搶在前面說:“這樣好了,名字先不急,我們先給孩子娶個小名吧,現在不都流行這樣嗎。”
就這樣誕生了‘果果’這個名字,源於他那張紅撲撲如同一顆誘 人蘋果的小臉。
***
周天,我跟梅馨在屈臣氏給小果果買洗浴用品,她在挑選沐浴露的時候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還在擔心果果以後該怎麼辦?”我問道。
“是的。”她點了下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沐浴露上,“我們還是低估了安家人的冷血,孩子出生到現在沒有任何人過來看過一眼。”
“會不會還不知道,因爲果果是提前出生的。”
“如果想知道,還有安家不知道的事情?看來這一次,我又算錯了。”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說。
原來,安傑赫跟周氏千金婚約已經取消了,就在安琪葬禮的那天下午公佈的消息,而我們幾個因爲各自的事而忽略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爲她打算,但是爲什麼一定要嫁給那個混蛋不可,難道就沒有別的選擇?”我的情緒有些激動,問道。
“要不然你說還能怎麼辦?難道真的如同言情小說裏的情節,她還可以遇見一個可以不計較她的過去,不在乎她未婚生子的事實,可以把她的孩子視如己出的男人嗎?你以爲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人性你瞭解的,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意想不到的可能性,可是現實中總是逃不開墨菲定律,好與壞的幾率相同的時候,事情都會朝着糟糕的方向發生。”
“可是”
她打斷我的話,繼續說:“可是什麼?難道要她一輩子不結婚單獨帶着果果,你覺得可能嗎?孩子出生到現在,她去保溫室看過孩子沒有。”
“難道我們要把孩子送出去?”
“必要的時候,我們應該這麼做。”
“你要她拋棄自己的孩子,這樣做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恰恰相反,爲果果找一個合適的領養人纔是給他最好的安排,對,我們可以幫着她一起養,可是一個得不到母愛的孩子又怎麼能健康成長,這樣下去無非又多了一個鬱瑤瑤。”
我沉默了,應該是我默認了,她說的很有道理,這個念頭我不是沒有出現過,但終覺得是一件太殘忍的事情,所以一直沒有提起。
***
醫院裏。
鬱小妖站在保溫室前,看着箱子裏調皮地蹬着兩條小腿的果果,臉上露出一絲淡淡地微笑。
這是自果果出生五天以來,第一次看他,因爲果果長得太像安傑赫的原因,她一直沒勇氣來看自己的孩子。
保溫箱裏的小傢伙一點也不老是,不停地撲騰這自己的小手小腿,竟然還轉過小臉,對着窗外的鬱小妖,甜甜地笑了起來。
兩個淺淺的小梨渦,像她。
這就是我的兒子。她一遍遍告訴自己。
這時兩個護士給小孩子們量好體溫出來,其中一個說:“聽說8號那個孩子是某個三線女明星跟霍氏的太子爺生的。”
“知道啊,那又怎麼樣?”另一個不冷不熱的回答。
“怎麼樣?霍氏耶,上海灘首富啊,這孩子可是含着鑽石鑰匙出生的,到時候母憑子貴飛上枝頭,在家當闊太太,纔不要這麼辛苦出來拍戲。”說話的這個一臉的興奮,好像即將嫁入豪門的人是她自己,隨即又嘆了口氣說:“我怎麼就遇不到這樣的大少爺呢?哎,你看,其實我長得挺漂亮的是吧。”
另一個嘆了口氣說:“宮廷劇看多了吧你,還母憑子貴,那你知不知道昨天霍氏還有人來抽這個孩子的血去驗dna。”
“爲什麼要驗dna?明顯的不信任啊。”
“有錢人慣用的一套唄,哪個孩子不都是驗證了才接受,真以爲豪門那麼好進,只是可憐了孩子這麼小就要挨針。”她哆嗦了一下說:“想想都心疼。”
護士漸漸走遠了,她們倆說的話卻在她的心中翻騰開了。
‘dna’‘驗證’,這兩個詞始終在她的腦海裏翻騰,她定定地看着保溫箱中已經安靜下來睡着的果果,若有所思
***
我們倆買好東西趕到醫院,剛到住院部樓下,梅馨的電話響了。
“她什麼時候才能消停點。”梅馨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對我說,我清晰地看到屏幕上跳動的是lulu的照片。
梅馨無奈地按下接聽鍵,說:“我們到樓下了,能不能別跟催命似的什麼”
她的臉色驟然變了,我連忙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果果不見了。”
我們立馬撒腿就跑,沒趕上電梯,硬是走樓梯上了十五樓。
lulu顯然是嚇壞了,她神色慌張地說:“剛纔還看他好好地睡在保溫箱裏,一轉臉就不見了,這可怎麼辦,是不是有人販子啊?”
一聽‘人販子’三個字,我的心跟着擰了起來,看着另外兩個嚇壞了的護士,同樣手足無措,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調監控’。
剛對護士說調取監控的事情,梅馨突然一把抓住lulu的胳膊問:“她人在哪裏?”那個她是指鬱小妖。
lulu想了想,然後直搖頭:“沒看到。”
梅馨像是鬆了口氣,說:“那不用找了,孩子被她抱走了。”
“她要帶孩子去哪?”我不解地問,又急又氣。
“你覺得還能去哪?”她反問過來。
我這才恍然大悟,滿腹的怒火無處發泄,狠狠地將手中的東西,摔在了地上,兩個小護士嚇得縮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