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小混混沒想到半路衝出個程咬金,而且我竟然硬生生的用手抓住他的匕首,他望着我鮮血淋漓的手握着他的刀刃,先是震撼得呆了半秒,然後纔回過神來來想拖動匕首切斷我的手指。
可惜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在他剛剛要拖動匕首的瞬間,我左手已經凌厲一拳打在他鼻樑上。
嘭的一下,這傢伙鼻樑骨都被我打斷了,慘哼着撒打匕首,雙手捂着臉痛苦的蹲了下去。
另外一個小混混見狀也掏出匕首朝着我刺來,我在老婆婆跟周圍家長們的驚呼聲中微微側身閃過,然後扣住這傢伙的手臂,直接就給他來了個重重的過肩摔,如同摔青蛙一般啪的把他摔在地上。這傢伙大概腰部受傷,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捂着腰沒有能再爬起來。
與此同時,學校門口的幾個保安如狼似虎的衝出來,幫忙把兩個小混混給抓起來了,主動表示要扭送去派出所。
原來尚戲學院的校長跟這些保安說過,抓到一個小偷獲得派出所獎勵一面錦旗,就獎勵十萬塊。學校要榮譽,保安要錢財,所以這些保安此時特別賣力。
老婆婆得回了她的“紅布錢包”,不過沒有急着跟保安們去派出所,而是慌忙的追上想悄然離開的我,拉住我焦急的說:“大兄弟,你的手沒事吧?”
我咧嘴笑了笑說:“沒事,老婆婆你跟他們去派出所處理一下吧,我還有別的事情,我就不去了。”
老婆婆搖頭說那不重要,還抓起我的手說:“都皮開肉綻,滿手鮮血了還說沒事,我幫你綁住止血。”
她說着就從樸素的包裹裏拿出一條普通毛巾,撕開成兩半,然後給我纏繞手掌包裹傷口。她看看我有點醜陋的臉龐,笑眯眯的說:“你這娃子,看着外貌普通,但是有着我們山裏人的憨厚善良跟勇敢,看着就讓人覺得親切。”
我聞言有些尷尬,我知道鄉下人審美觀,尤其是上年紀的鄉下老人審美觀有點兒不一樣,比如鄉下老人挑兒媳婦喜歡挑選身體強壯一點,屁股大一點的女人,身體強壯代表能幹農活,屁股大代表好生養。這老婆婆估計看我相貌醜陋,覺得很有鄉下人的親近感覺吧,讓我有點哭笑不得。
其實呀,這樣子不消毒的話,包紮傷口是不行的,不過人家一片好心我也沒轍。
旁邊一個女家長見狀就忍不住對老婆婆說這樣不行,刀刃割傷的話,需要去消毒再包紮,不然很容易破傷風的。
老婆婆聞言就慌了,非要拉着我去附近門診清晰跟包紮傷口。
我抵不過她的熱情就去了,尚海的消費可不是說着玩的,在大都市普通打工的人有句話是這麼說的‘能死不能病’,這就是側面說明在大城市治病的費用有多高。普通的感冒去醫院搞不好都給你整個三兩千,甚至更多。
我右手這點傷口雖然只是簡單的消毒,敷藥,包紮,開了一點消炎藥,但是最後拿到的賬單是一千三百塊。
老婆婆不知道藥費多少錢,她打開她的紅布錢包,裏面全是五十塊二十塊跟十塊的錢,大概也就千來塊錢,未必夠買單,我有點哭笑不得的想這點錢值得你抓住小偷不撒手嘛,萬一被捅了豈不是虧死了?
我就善意的騙她說醫藥費幾十塊錢,不用她買單,說着我就從錢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刷卡付款了。
我拿了藥跟付款票據,就跟老婆婆從門診出來,言語中得知她叫趙金芬,是從鄉下進城來探親的。她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鄉下幹活,不過大兒子的小女兒在尚戲學院唸書;小兒子則是在尚海市工作的,不過做什麼工作沒有說。
我叮囑她說:“以後別一個人進城了,最好有親人陪伴,大城市亂着呢,出事了不好。”
老婆婆笑眯眯的說:“沒事,我已經一個人來看孫女好幾次了,世界上有壞人,但不也有大兄弟你這樣的好人嗎,我相信好人比壞人多。”
我隨手把付款的票據扔掉,正好這會兒也有剪着短髮相貌普通的女生匆匆忙忙的趕來了,這女生原來就是趙金芬的小孫女周小若。周小若看到她奶奶頓時鬆了口氣,有點兒埋怨的說:“奶奶,我聽爸爸打電話說您又偷偷跑進城看我,我都擔心死了……”
我看見老婆婆的孫女來了,就藉口有事告辭,老婆婆硬是把她手中蛇皮袋裝着的大公雞塞給我說是補償,說不能讓好人虧醫藥費,這讓我更加哭笑不得,只能收下。
我離開之後,趙老婆婆瞥見我扔掉的收費票據,她在鄉下開藥都是開中藥,有藥方的那種。她這會兒還以爲這票據是小藥方呢,就撿起來嘀咕說:“大兄弟也真是的,把藥方給扔掉了,他沒藥了怎麼去藥房抓藥呀?”
周小若拿過來一看,叫囔說:“奶奶這是醫藥費收據,上面寫着一千三百塊,您看不懂呀?對了,這男的是什麼人,該不會是騙子吧?”
趙老婆婆搖頭說不是騙子,然後從後知後覺的驚呼說:“什麼,一千三百塊?”
周小若點頭:“是呀,上面寫着呢,大城市醫院就這樣,隨隨便便開藥就能給你整一千幾百。”
趙老婆婆驚呼說:“呀,這大兄弟竟然騙我,這孩子真是的,哎——”
周小若連忙詢問怎麼回事,趙老婆婆就把事情經過說了,周小若聽得目瞪口呆:“城市裏還有這樣的好人呀,可惜他已經走了,不然要讓二叔給他頒發一個見義勇爲好市民獎。”
趙老婆婆深以爲然,然後問了周小若下午有沒有課,周小若說沒有,趙老婆婆就笑眯眯的說:“那好,咱們一起過去正府小區,順帶看看你二叔,我住一晚明天就走。”
我回到停在學校門口的大衆cc車上,本來是想給謝阿兔打電話的,但是卻驚訝的看到一個穿着白襯衫的短髮美女拎着個手袋從大門出來,不是謝阿兔還有誰?
我剛剛想開車上前跟她相認,可是這會兒,一輛寶馬三系轎車已經比我先一步在謝阿兔身邊停下,車窗落下,一個年青的男子探頭出來,嬉皮笑臉的對着謝阿兔說:“嗨,學妹,放假去哪裏玩,要不我們去大世界玩吧?”
大世界曾經是尚海最吸引市民的娛樂場所,裏面設有許多小型戲臺,輪番表演各種戲曲、曲藝、歌舞和遊藝雜耍等,中間有露天的空中環遊飛船,還設有電影院、商場、小喫攤和中西餐館等,遊客在遊樂場可玩上一整天。
我一聽這寶馬男生約會謝阿兔,就知道這小子是在追求她。
謝阿兔卻對這個寶馬男生無動於衷,冷漠的說了一句:“劉洋,我說得很清楚,我不喜歡你,你別糾纏我了。”
謝阿兔說完就準備離開,但是這個叫劉洋的寶馬男生卻打開車門下車攔住她,態度有些囂張跋扈的說:“在整個編劇系,還沒有人敢不給我劉洋麪子,你是第一個拒絕我約會的女生。”
謝阿兔冷冷的說:“劉洋,你別丟人現眼了,以爲仗着你爸爸是周副市的祕書,你在學校就可以爲所欲爲?”
劉洋眯着眼睛說:“我瞧上的女生還沒有追不到手的,謝阿兔,我已經看上你……”
我在旁邊看到這裏,再也看不下去了,腳下用力一踩油門,大衆cc轎車轟鳴着就撞了上去,晃噹的一聲巨響,把那小子亂停在馬路中間的寶馬車後大燈給撞碎了。
劉洋跟謝阿兔還有周圍的行人都嚇了一跳,劉洋看到寶馬車被我撞爛了,滿臉心疼,旋即怒氣衝衝的對着我大媽大叫,反正是說我撞了他的車,他要我如何如何之類的。
反倒是謝阿兔見到車裏的我,原本面無表情的俏臉瞬間緩和下來,又是歡喜又是意外的望着我。
我望着心疼的跟狗一樣亂吠的劉洋,心中冷笑,隨手拿起一張名片啪的一聲摔他臉上,揚揚眉頭說:“一輛鳥車停在馬路中間,撞爛你的又如何,儘管去維修,換輛新的也沒有問題,索賠去黑鐵公司跟我要錢。”
我說完故意衝着旁邊的謝阿兔輕浮的打量了兩眼,然後對着她勾了勾手指:“美女,跟這小子還不如跟我,要不要上哥哥的車跟你去玩呀?”
謝阿兔又好氣又好笑的白了我一眼,不過還是在衆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拎着手袋就上了我的大衆cc。
劉洋不敢置信的望着謝阿兔上了我的車,他瞬間氣炸了,拿出手機對着我就拍了一張照片,惡狠狠的說:“你小子等着,不管你是什麼公司的,我非讓我爸整死你不可。”
我從剛纔謝阿兔的話語裏就已經知道這小子是劉文靜的兒子,不過我連周強東的兒子都揍了,還會怕得罪周強東祕書的兒子嗎?所以完全不鳥這小子,跟謝阿兔開車就張揚而去。
劉文靜還在正府辦公室上班,就接到兒子打來的電話哭訴,劉洋說有個小子跟他搶女朋友,還把他車給撞爛,甚至揚言要撞死他,哭訴着讓爸爸替他做主,不然他以後不敢去學校了。
劉文靜一聽這還得了,強忍着怒火問那男的是誰?
劉洋故作哽咽的說:“看名片上寫的是什麼黑鐵公司老總陳成,我還用手機拍了一張他的照片。”
劉文靜聽到陳成兩個字的時候,心裏就在犯嘀咕,再看到兒子發來的照片,他頓時冷笑起來:“呵呵,果然是東星陳成,這小王八蛋真是不知死活,昨晚揍了周先生的兒子,周先生今天晚上正要跟他算賬呢。阿洋你別傷心難過,今天晚上七點你過來醉仙酒樓,看爸爸跟你周伯伯如何威風凜凜的收拾這小赤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