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興公司在尚海市沒有分公司,所以我直接就把張夢一行帶到我們的黑鐵安管公司,因爲安管公司租的那層寫字樓很大,我們也只用了半層,剩下半層寫字樓可以用來安排張夢他們這個正興公司團隊當臨時工作場所,其他的等看看能不能把深水港競標成功再說。
他們的住宿問題也是安排進入黑鐵安管公司的員工宿舍大樓而得到解決,弄完這些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我跟着他們又去酒店喫了頓午飯,算是給他們接風洗塵。
我跟張夢都有點雷厲風行,下午上班的時候,我就跟張夢還有幾個部門經理在會議室初步討論了一下,把我們的分工跟責任敲定。
這次深水港競標我爲主,張夢爲輔,這幫正興建築公司的班子,由張夢負責,我只抓大方向,具體細節的工作要張夢跟她的手下完成,因爲這些他們更加專業在行。
由於我只抓大方向,不插手他們怎麼工作,還有我跟張夢都是熟人,兩個主要負責人也不會勾心鬥角,所以會議很順利,開完會之後張夢就已經讓她的手下正式開始工作了。
除了完善計劃書各項內容之外,另外還要開始考慮其他那些參與競標的建築公司計劃書跟報價,提高我們計劃書的競爭力,爭取在競標中勝出。
經驗豐富的建築公司團隊,優秀的計劃書,還有低廉實惠合適的報價,除了這些因素會影響競標結果之外,另外在華夏做生意,人脈社交這個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的工作就是這方面,希望能跟周強東搞好關係。
傍晚的時候,我聽說今天是周強東的生日,所以就買了一盒頂級大紅袍茶葉,開車過去周強東家裏拜訪。因爲我之前在醉仙樓酒店偷偷跟那個保安隊長打聽過,已經知曉那晚周強東對我態度突然改觀,是因爲我救的那個老婆婆是他母親的緣故。
既然我陰差陽錯之下救了他母親,他也原諒了我打他兒子的事情,那麼我自然要趁着他跟我關係緩和這檔口,爭取跟他攀上點交情,那麼深水港的工程可能就多了兩分希望。
但是我車子來到周強東家小區大院裏的時候,剛好碰到杜若曦跟杜康帶着兩個手下也剛剛從一輛黑色奔馳上下來,看他們身後保鏢手裏捧着禮物,明顯也是去周強東家的。
杜康跟我有仇隙,這會兒見到我自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用兇狠的目光瞪着我,恨不得把我喫了的模樣。
我呢,看到這小子對我這麼咬牙切齒,我反而不生氣,也不搭理他,還故意當着他的面笑眯眯的上去跟他姐姐杜若曦打招呼:“嗨,杜大小姐,這麼巧呀?”
杜若曦見到我也很意外:“陳成,你怎麼在這裏?”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不經意的就在我手上隨隨便便拎着的禮物袋子上瞄了一眼,不用我回答她已經明白了,我也是來拜訪周強東的。
我笑着說我是來拜訪周強東,然後故意的朝着她跟杜康幾個瞄了一眼,問:“你們呢?”
杜若曦明顯感受到來自她弟弟杜康的壓力,她覺得她跟是私交不錯,但是我們兩個是敵對陣營的人,所以在公衆場合,尤其的當着她弟弟的面,不適宜跟我有說有笑表現得太過親密,所以這會兒就努力的板起俏臉,一副公事公辦不苟言笑的模樣對我說:“是的,好巧。”
“嘿嘿,杜美女,我們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呀!”
我見杜若曦故意跟我保持距離,我就故意嬉皮笑臉的跟她這麼說,言語中誰都能聽出來帶着淡淡調戲的味道。這話如果我跟杜若曦在私下場合,杜若曦肯定只會白我一眼,不過當着她弟弟的面我這麼說,她就有點兒羞惱了,目光有點嗔怒的望着我。
杜若曦還沒有開口責備我,但是旁邊的杜康卻終於被我激怒了,他怒視着我沉聲說:“陳成,就憑你這醜八怪也想癩蛤蟆喫天鵝肉勾搭我姐姐?”
杜若曦被我用言語微微調戲,在她弟弟跟手下面前,她本來就有點兒不自然,這會兒聽到弟弟的話,俏臉瞬間泛紅了,有點暗暗羞怒,除了怪罪我口花花之外,她也覺得她弟弟用詞太不當了,什麼勾搭這麼難聽?
我其實無論笑眯眯的跟杜若曦打招呼聊天,還有用言語調戲她跟她開玩笑,這些都是故意刺激杜康,心想你個小王八蛋在狩獵場還想帶人殺我,現在見到我還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給我臭臉色看,老子先調戲調戲你姐,氣氣你。
我這會兒聽到杜康說我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我就揚揚眉頭笑道:“癩蛤蟆未必就喫不上天鵝肉,青蛙王子的故事你聽過沒有,一隻青蛙最後還娶了美麗的公主當老婆呢,我這個醜八怪爲啥就不能愛慕你姐姐呀?青菜蘿蔔各有所愛,保不準你姐姐就喜歡我這款的。”
杜康氣得拳頭都握緊了,怒視着我:“你——”
杜若曦情商比她弟弟高,自然能夠看出來我是在故意氣她弟弟,她這會兒就拉住了要發怒的杜康,然後有點慍怒的對我說:“陳成,你少得寸進尺。”
我聳了聳肩,說了一句你們自便,然後我就拎着禮物徑直的走向屬於周強東的那棟複式房子。
杜若曦望着我的背影,她本來有點責怪我利用她氣她弟弟,但是這會兒望着我的背影,她又忍不住有點兒心軟了,心底暗自的說:哎,這也不能怪陳成,上次在狩獵場我們杜家背地裏玩花樣,弟弟帶着槍手想暗殺他,所以他內心有怨氣吧。
周強東現在是副市,不過他被上頭很多人看好,而且是下一任正市呼聲最高的人,事實上從上頭把省重點深水港的工程交給他負責,這就能看得出來。
越少是被上頭看重,越是前途無量,周強東就越是謹慎,他這次生日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只跟家人一起過,所以我來到他家的時候,家裏就他家裏的親人,再無別的客人。
我心想這周強東挺低調的,如果不是張夢告訴我今天是周強東生日,我也不會知曉;至於杜若曦他們是尚海市的地頭蛇,估計平日經常跟周強東打交道,所以杜家知道周強東生日,這倒不出奇。
周強東對我跟杜若曦、杜康的到來微微感到意外,不過還是熱情接待了我們。
趙老婆婆竟然也在,看到我的時候眉開眼笑一個勁的拉着我說話,還邀請我跟他們家人一起喫飯。
周強東對我也很客氣,不過客氣中態度有所保留,反而跟杜若曦、杜康兩個說話的時候比較隨意,我隱隱覺得,周強東不追究我打他兒子的事情,已經當作是報答了我救他母親,可能在他眼裏,他已經是跟我恩怨抵消,大家各不相欠。
當然,他客氣之中刻意跟我保持着距離,我隱隱意識到,在深水港工程競標,他可能已經傾向於杜家,我沒法搞定他了。
周強東留了我跟杜若曦、杜康一起喫飯,喫飯的過程氣挺熱鬧的,趙老婆婆對我賊好,不過周晉那小子這是目光陰鷙的冷冷看着我,反正一桌人心思各異。
喫完飯,我跟杜若曦都沒有說深水港工程的事情,不過我想周強東肯定知道我們因何而來,到最後,我跟杜若曦他們站起來同時跟周強東告別,準備離開。
但是,在這時候,周強東忽然喊住杜若曦他們:“杜小姐,你們先等等,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聊聊——”
我聞言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然後就轉身離開了周家。
我心中知道,周強東雖然不計較跟我的恩怨,但是在深水港工程競標這件事上,他支持杜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