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杜若曦說梁家派了個叫黃志廣的傢伙過來,微微皺眉,但是旋即有舒展開了。都說報仇不過夜,梁厚仁要收拾我不過分分鐘的事情,但是我揍他兒子已經過去了兩天,他才這麼姍姍來遲的派了個姓黃的過來,似乎有點兒小兒科,我感覺應該是鍾夫人幫我從中周旋起到了作用。
想想之前周強東收拾我的時候,那才叫已經迅速,因爲周強東要整我太簡單了,都不用挑日子。
梁厚仁比周強東實力更強大得多,他收拾我更不用擇日,所以現在兩三天了,才了個黃志廣,所以我覺得這件事雖然不會就此結束,但是大概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梁家礙於面子頂多來找我鬧一鬧,找個臺階下而已。
這麼一想,我之前鬱悶的心情就一掃而光,望着杜若曦笑眯眯的說:“嘿嘿,杜大小姐,你這是把消息通敵呀。”
杜若曦好心好意跑來告訴我注意提防,我卻笑話她通敵,她瞬間就氣得臉都黑了,惱怒的說:“陳成,你這人真是很過分啊,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隨便你怎麼認爲跟對待,再見!”
她說完就氣呼呼的轉身上車要走,我是跟她開玩笑的呢,見她生氣就連忙伸手拉住她,笑容滿面的說:“別啊,跟你說着玩的,你就算通敵我也高興呀,這代表咱們關係親密着呢。”
杜若曦被我拉着小手,瞬間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俏臉悄然間多了一抹淡淡的胭脂色,不過還是不動聲色的微微把手從我手裏抽開,微微哼了一聲:“別亂說啊,誰跟你親密了?”
我有些好笑,心想你把這消息告訴我,就算是出賣杜家的利益幫助杜家的敵人了,這還不能證明跟我親密呀?
我沒有跟她再爭論這個,只笑了笑說:“甭管親密不親密,反正你把這消息告訴我,我就得謝謝你,走,我們去四海飯館喫晚飯。”
四海飯館是一個小飯館,主要是經營海鮮這一類食物的,我跟盧迎姍去喫過,味道還不錯。
沒想到杜若曦也知道這個小飯館,她有點兒倨傲的說:“四海小飯館呀,一點誠意都沒有,我還以爲去四季酒店呢。”
四季酒店是尚海排行靠前的五星酒店,那裏喫飯就老貴了,不過我估計杜若曦也是這麼說說而已,因爲憑她的家庭背景,不會真羨慕去四季酒店喫飯。而且,大酒店的食物雖然很豪華奢侈,但味道其實也就那樣,真喫飯味道未必比外面的一些精緻飯館好喫。
我撇撇嘴說:“愛喫不喫,不喫拉倒。”
說完我就直接上了杜若曦旁邊那輛沒有熄火的瑪莎拉蒂駕駛位,杜若曦有點兒慍惱的站在原地,芳心有點不滿:這醜八怪,脾氣也太拽了吧,跟女生相處也不知道要紳士一些的嗎?
我從車裏探頭出來:“喂,去不去的?”
“去,爲什麼不去,不去白不去!”
杜若曦本來想慪氣說不去的,但是話說出口的時候又改口了,畢竟內心還是想跟我喫飯的,想想還是不要跟自己本意作對,而且在心裏對自己說:陳成平日也是很無賴,能請自己喫飯最少有點進步,自己就別計較太多。
我們兩個驅車來到四海飯館,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五點鐘,雖然剛剛接近飯點,但是四海飯館已經有很多桌客人了,可見這裏生意挺火爆的。
來這裏喫飯主要是喫海鮮,我把菜單遞給杜若曦讓她點菜,難得的紳士了一回,不過杜若曦並不領情,並且一針見血的說這是因爲我懶而已,把我給鬱悶的。
清蒸石斑、油燜大海蝦、蒸大閘蟹、蔥燒海蔘,還有一份青菜跟一份海鮮湯,這裏上菜速度不錯,我們點完菜沒多久就陸續的把菜端了上來,我跟杜若曦就一起喫飯。
我在孤兒院裏餓慣了,喫飯的時候總是感覺有人跟我搶,所以跟自己朋友喫飯的時候,我基本都是狼吞虎嚥喫得賊快,喫相也不雅。
杜若曦飯量很小,但是她邊喫邊笑眯眯的望着我大快朵頤,如果一個女生不討厭一個男生的話,那麼男生風捲殘雲般喫東西也不會引起她們的反感,甚至還會覺得這個男生很真實,不做作。
杜若曦見我喫得歡,她就不停的主動給我夾菜,大約是因爲那盤蔥燒海蔘距離她最近,所以一個勁的給我夾海蔘,我就抬起頭望着她說:“那啥,我不喫海蔘的。”
杜若曦錯愕的望着我說:“爲什麼,海蔘很有營養的啊!”
我湊過去神祕兮兮的跟她說:“海蔘壯陽,我不需要喫這玩意。”
杜若曦聞言睜大眼眸,旋即俏臉就漲紅了,她見到我上揚的嘴角那抹嘚瑟的笑意,就慍惱的說:“陳成,你怎麼這麼討厭?”
我無辜的眨眨眼睛:“幹嘛,算了,我喫還不行嗎?”
我說着就把杜若曦夾到我碗裏的海蔘喫了,還故意發出一點吧唧吧唧的聲音,喫完對着她咂咂嘴,壞笑的問這海蔘是她用她自己的筷子夾給我的,應該沾了她的口水,我喫了算不算是間接性的接吻了?
“陳成你去死!”
杜若曦再也忍不住罵我了,而且死活不肯再給我夾菜。
我們喫完飯之後,又在濱江大街隨便逛了一會兒,接着杜若曦就說最近有場愛情電影上映,語氣中透露出想看的意思,我這人做什麼都是風風火火,所以立即就說請她看,然後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晚上十點半,杜若曦就已經回到了檀宮杜家別墅,她心情莫名的輕鬆愉快,拎着手袋走進了別墅大廳。
她剛剛走進大廳,就看到父親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人在看報紙,父親這會兒頭也不抬的問道:“那哪裏了?”
杜若曦聞言錯愕,她唸書的時候父親還會過問一下她晚上去哪裏,現在她已經出社會好幾年了,而且幫父親打理不少杜家的生意,父親這幾年從不過問她行蹤,怎麼今晚把她當小女孩了?
但是她還是淡淡的回答說:“跟我朋友喫了頓飯。”
杜青目光依舊放在報紙上面,不過聲音卻很冷:“朋友,陳成也是你的朋友嗎?”
杜若曦怔了怔,然後旋即明白了,肯定是她身邊的保鏢把她跟我在一起來往,還有我們今晚一起喫飯逛街看電影的事情告訴了她爸爸。
她咬咬嘴脣說:“我們杜家跟陳家有仇隙,但是我跟陳成確實是好朋友。”
“不可理喻!”杜青惱怒的把報紙扔桌面上,抬頭怒視着女兒:“知女莫若父,你別以爲你之前跟陳成私底下來往那點事我不知道,我本以爲你是在算計他,但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你分明是喜歡上那小子了。”
杜若曦眼神有點慌,否認說:“沒有這回事,我們只是好朋友。”
杜青冷哼:“放屁,男女之間哪有所謂的好朋友?”
杜若曦:“你不信我沒有辦法。”
杜青本來要發怒,但是最後好像想到了什麼,然後硬生生的止住了,他站起來說:“你跟我來書房一趟,我有一件對你還有對我們杜家都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杜若曦感覺不對勁,心底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但是她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只能跟着父親一起來到書房。
杜青讓杜若曦把門掩上,然後整個人都顯得蒼老了幾分,說道:“你跟陳成的事情我不追究了,現在我只想跟你談談你的婚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