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安妮超級沒形象的打着飽嗝,還用指甲剔了剔牙,他的手指甲在剛穿越過來時原本是塗了類似指甲油一樣的暗紅顏色的,不過安妮實在是受不了,就用魔力催生了一下指甲,然後把帶顏色的都剪掉了,他覺得本來就是大X萌妹了,別的地方就不要太娘了,所以他把手上和腳上的指甲油全都去掉了。
“舒服。”安妮召喚了利姆魯,讓它變成大沙發,噗嘰一聲坐了上去,由於利姆魯身上還有一顆水系魔晶,所以整個身體都冰冰涼涼的,舒服的一批。
“行了,一會該回去了。”薇拉幫着柳葉收拾完殘局走過來,看見了利姆魯,走過去仔細端詳了一陣,這個樣子的史萊姆還真是沒見過。
“哦。”安妮應了一聲,翻了個身怕在利姆魯身上。
過了一會,幾人又去把獵殺任務完成了,幾隻四階魔獸而已,安妮二人和殺雞已經簡單的解釋戰鬥,採集了魔晶和一些材料過後就開始返航了。
.........
返航的路上,
“你那毛病好了?”薇拉看着站在船頭眺望遠方的安妮,只見他完全沒有來的時候那種恨不得暈死在船上的樣子。
“我找到了偏方。”安妮側頭回了一句,如果有心觀察到話就會發現他的鞋底距離甲板有三毫米左右的空隙。
現在的安妮就算是飄在空中的,完全碰不到船,就算船再怎麼晃悠都和他沒關係了。
“姐姐,昨天的故事還沒講完呢。”柳葉拿了喝的過來,不得不說小姑娘現在對安妮的習慣掌握的相當清楚。
“那個故事啊......”安妮撓了撓頭,想起來昨天他好像挖了個大坑來着。
“就那麼想聽?”胳膊拄着欄杆,安妮望着前方的海面。
“當然啦。”小姑娘笑眯眯的蹭了過來。
“好吧,到頂上去講,上面有遮陽棚,在這待久了會困的。”安妮打了個哈欠走進了船艙,作爲專門爲了貴族打造的船隻,這艘船設計了專門爲了舉辦酒會一類事情的露天平臺,就在船艙的第三層,露天平臺上設有遮雨棚,也可以用來擋太陽。
一會的功夫,安妮坐在了利姆魯身上,面前擺放着醒木摺扇,柳葉和薇拉坐在對面,面前的小桌上擺着瓜果梨桃什麼的。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傾盡江海裏,贈飲天下人。”安妮醒木一拍,再一次化身安大忽悠。
他非常喜歡這種有人聽他吹B的感覺,本質上的安妮是一個非常愛說愛鬧的人,奈何他的朋友一直很少,而且母胎單身,更沒有人會陪他侃大山,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現在這幅操蛋的脾氣。
“上回書我們講到,地府之主摘下了應龍與魃墳前的彼岸花,卻喚醒了自己將自己埋葬的魃。”安妮想了想,昨天好像講到這了。
“那地府之主見到了魃此時的樣子,長長的嘆息一聲,說了一句話:哀大莫過於心死。”安妮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什麼意思?”薇拉皺了一下眉頭,她感覺到了安妮沒挖什麼好坑。
“此時的魃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天之嬌女,有個詞叫做行屍走肉,用來形容她此時的樣子最爲貼切,她的心已經隨着應龍死去,卻又不能像正常人類一樣死去,因爲她是半神,她封閉了自己的靈魂,軀體只留有本能,那就是對應龍的思念
和感情,也就是那朵彼岸花,而且此時的魃已經不能再稱之爲人類了,她已經成爲了介於生死之間的一個亡靈生物,名爲旱魃,所行之處赤地千裏大旱三年,更有傳言,她就是世界上所以殭屍的祖宗。”
安妮打開摺扇,輕輕扇着,這段故事多少有些牽強,畢竟文化差異嘛,像黃帝閻王什麼的說出來都沒人知道,如果直接說魃是黃帝的女兒的話一點代入感都沒,不過只要意思差不多就好了。
“地府之主見魃的樣子心中不忍,持着那朵彼岸花一路回到了地府,那時的鬼門關後面只有黃泉路,並沒有彼岸花海,地府之主將彼岸花種在了奈何橋邊,這裏的環境莫名的適合種這種花,栽下之後便蔓延出了一小片花叢,跟隨而來的魃就靜靜站在這片花叢之中,緊緊的盯着最初那朵彼岸花......”安妮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就這樣一復一日年復一年,彼岸花開滿了黃泉路的兩旁,而花海中始終有一個身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般,任由陰冷的風撩起她的白髮,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地府之主終於將他讓生者世界安定下來的計劃完成了大半,每次路過黃泉路的時候看見魃的身影也總會嘆息駐足,這一天卻不一樣,他站在魃面前對她說起了應龍。”
“地府之主講起了應龍死去之後的故事,應龍死後因靈魂受損,忘卻了這一世的所有,完全成爲了另一個人,這也是魃怎麼也找不到他的原因,地府之主也因此找到了讓生者世界擁有秩序的方法,那就是讓死去的人遺忘一切,無論是愛恨情仇都一筆勾銷,每一世都有着不同的人生。”安妮裝出一副滄桑的樣子遙望遠方,兩位聽衆的表情各異,薇拉若有所思,柳葉扁着嘴看安妮,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他現在過得很好,不愁喫穿,生活安穩。地府之主這麼和魃講到。”
“那就好......魃突然說了一句,這也是她這些年來說的第一句話,地府之主又通過魔法讓魃看到了應龍現在的樣子。”
“長相變了,靈魂沒變卻也有缺,應龍已經從世界上永遠的消失了,魃的眼睛有了些許神採,卻也是充滿了絕望,她輕輕的坐在了那朵最初的彼岸花的旁邊,似乎她的世界裏面只剩下了這朵花。”
“地府之主試圖讓魃回家,但是魃卻要守在這朵彼岸花前,最終地府之主將他的計劃說與了魃聽。”
“既然你不想走,那便在這裏吧,但是你要幫我個忙,以八淚爲引:一滴生淚、 二錢老淚、三分苦淚、四杯悔淚、 五寸相思淚、 六盅病中淚、 七尺別離淚,第八味便是你這朵花,也是你的眼淚,情人淚,然後加入忘川河水熬製一碗湯,鬼魂喝下便會忘記前世,走過奈何橋進入輪迴,你看如何?地府之主問到。”
“魃道也好,地府之主便請她爲此花命名,魃看了看奈何橋的對岸,那裏有一顆三生石,代表着前生、今生和來生,過了三生石便能看到踏入輪迴之處,應龍早已不在,三生石便對她沒了意義,如同彼岸花的花和葉一樣永不相見,那談三生何用?所以魃將其稱爲彼岸花,隱意在三生的彼岸。”安妮頓了頓,看了看錶情嚴肅的二人,內心超爽,講故事最成功的一點就是讓聽衆不自覺的沉浸在故事中。
“地府之主尋來一口大鍋與土竈,當然這兩樣東西也有故事,就不另說了,魃將自己幻化成一個奇醜老嫗,守在彼岸花海和奈何橋頭,自稱孟婆,爲路過的鬼魂盛上一碗孟婆湯,忘卻前世種種,而她自己卻守着自己的情意永不
遺忘。”安妮醒木一拍,故事講完,雖然有不少槽點,但是在文化差異太大的情況下能編到這裏已經很不錯了。
“講完了?”薇拉突然問了一句。
“講完了啊。”安妮點點頭。
“我還以爲會是個圓滿的結局呢。”薇拉輕笑一下,搖了搖頭。
“這不圓滿嗎?”安妮一臉懵b。
“姐姐,圓滿的結局不應該是魃和應龍最後又在一起了嗎?”小姑娘對感情這一類東西的看法還是比較理想化的。
“不,那隻能說是一個比較容易接受的結局而已。”安妮搖了搖頭。
“現實可不是吟遊詩人的故事,沒有十全十美,並不是所以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這種結局對於魃和應龍來說已經很好了。”
安妮一副看破紅塵久經情場的樣子,其實就是一個戀愛都沒談過只是喝了一肚子毒雞湯小男生而已。
“她說沒錯,現實要比這個殘酷的多。”薇拉拍了拍柳葉的肩膀,雖然她沒經歷過這些,但是看過聽過的也不少。
“是嗎?”小姑娘雖然比同齡人成熟的多,但是對於這種問題還是很懵懂的。
“當然,如果你想聽,有時間我還可以給你講個故事。”安妮突然想起好多個個可以稱之爲毒雞湯的故事,專門用來騙純情小姑娘眼淚的那種,估計等她聽完就會對這些事情免疫了。
“好啊好啊。”小姑娘頓時來了精神。
“你更適合做一個吟遊詩人。”薇拉失笑,這個學生還真是奇葩。
“謝謝誇獎。”安妮點點頭,悠哉悠哉的跑到一邊吹海風去了。
...........
帕瑞斯城,傭兵公會。
“姐姐大人,這裏空氣比裏面好多了。”柳葉和安妮在門外的花壇邊上坐着,薇拉進去交任務了,安妮受不了裏面的味道就拉着柳葉走了出來。
“那當然,裏面的空氣都不流通的,這羣人也不說安個排風扇什麼的。”安妮點起了煙。
“哎哎哎,你聽說了嗎?”兩個傭兵在安妮前面走過,其中一個捅了捅身旁的同伴。
“聽說啥?”同伴疑惑。
“城南的一個書店又被炸了,聽說和皇城的那些案子都是同一個人所爲。”那個傭兵一份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
“這個啊,我當然知道,而且啊,我跟你說,我還聽說兇手是一個身高一丈的火系魔法師。”同伴一副你的消息過時了的樣子。
“是嗎?你怎麼知道的?”
“我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聽人說的,他說他碰到過這個人,而且至少是和六階強者呢。”
“六階?我說怎麼歐文帝國全國懸賞百萬金幣緝拿此人呢。”
“那可不,一般人可不值這個價。”
“萬一被咱們碰上.......”
“你就別想了,咱們還不夠人家一個噴嚏的。”二人說着走遠了,安妮一臉有趣的聽着。
“怎麼了嗎?姐姐大人。”柳葉看到安妮的樣子問到。
“沒什麼,這年頭還有專門炸書店的人,到底是有多不愛看書啊......”安妮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成天喊着炸學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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