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出機場,熱情如火的江淮大地就給陳崢來了一個下馬威。
雖然時間已經到過了晚上十點,但空氣中湧來的熱浪,差點將陳崢再次推回了候機樓中。
這個時間,就連機場大巴都已經停運,陳崢只能搭乘蹲守夜班的出租車,前往了已經提前預定好的酒店。司機到是十分熱情,一路上片刻不停的向陳崢這個外地人講解着當地的風土人情。只是看着如同脫繮的野狗一般狂跳的計價器,陳崢頓時明白,自己八成是上了輛黑車。
果然,不到30公裏的距離,計價器上卻打出了一個“233元”的價格。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最終陳崢憑藉着高大身材帶來的威懾力,一百五十塊打發走了那位略微有點慫的黑車司機。
這座酒店位於臨江高新技術產業園內,距離陳崢此行的目標安科公司,只有不到兩公裏的距離。
登記完房間,拖着略有些疲憊的身體,陳崢便一頭倒在了柔軟的大牀上。
“叮鈴鈴~”
剛剛打開電視,房間裏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他略帶疑惑的接起電話,裏面立刻傳來了一個甜到發膩的女聲:“先森你好~請問你需要保健服務嗎?”
“不需要。”陳崢無奈的搖了搖頭,直接掛斷了電話。
“叮鈴鈴~”
電視還沒看一會兒,電話便再次響了起來。陳崢這次也懶得接,直接按下了免提。
“先森~請問您需要放鬆一下嗎?”
“咔。”陳崢麻利的掛掉了電話。
酒店的這幫混蛋,連老子的登記信息都已經透露了出去。
“叮鈴鈴~”電話又響了起來。
陳崢頓時火起,接起電話便惡狠狠的吼道:“媽的,有完沒完,做雞都這麼囂張?有本事你別打電話,直接上來,看老子不弄死你!”
掛掉電話,陳崢乾脆直接按下了“免打擾”,這才總算清淨了下來。
可惜好景不長,剛看了幾分鐘電視之後,他的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陳崢不經眉頭一皺。
馮悅寧?那個女人這麼晚給自己打電話幹嘛?
帶着幾分疑惑接通了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邊聽到電話另一邊傳來了一個冷冷的女聲。
“你不是要弄死我麼,開門吧。”
幾分鐘之後。
陳崢有些心虛的將沏好的茶水遞給了坐在圈椅上的馮悅寧,然後自己坐在了旁邊的矮凳上。
“我說小馮同志,你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的跑我的房間來,是不是不太好啊。”
馮悅寧眼皮一抬:“不是你讓我上來的麼。”
陳崢頓時冷汗直冒:“這不是和你解釋了嘛,誤會,純屬誤會!”
“呵呵。”馮悅寧冷哼一聲:“行了,說吧,來廬陽幹嘛。”
“處理點私事。”陳崢的語氣有點不爽:“你之前不是說不監視我嗎?哄我玩的?”
“這叫保護,不叫監視。”馮悅寧抬眼看向了陳崢:“我得在你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之前阻止你,這是對你的一種保護。”
“你這保鏢和我想象中的可不太一樣。”陳崢苦笑着搖了搖頭,從隨身攜帶的行李中,將那份已經給好多人看過的報紙,再次遞給了眼前的女人。
過了許久。
馮悅寧皺着眉頭放下了報紙。
“所以,你大老遠跑來廬陽,就是爲了和這家‘安科’談和解?”馮悅寧用怪異的眼神看向了陳崢:“你覺得我很像白癡嗎?”
陳崢兩眼一翻:“你愛信不信吧。”
馮悅寧嘆了口氣:“你要搞清楚,我們現在對你的態度還是以‘保護’爲主。只要你做的事情不是很過分,我也不會干涉。但是如果你什麼都不說,我就只能認爲你打算幹一些危害社會的事情,強行阻止你了。”
陳崢頓時有些無語:“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種‘保護’狀態究竟得持續到什麼時候?”
馮悅寧打了個哈欠,好像是的確挺困了:“到那件事正式解決爲止。”
陳崢翻了個白眼,他總覺得這個女人的“保護”就是個藉口而已,恐怕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瞞着自己。至少上次幫自己的那些事情,看起來她的“上級”們是不知情的。那麼,這一次是不是可以……
陳崢無奈的攤了攤手道:“那麼,如果我告訴你之後,你覺得這件事不算過分的話,是不是能再幫我一次?”
馮悅寧的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那就要看你打算幹什麼了。”
……
昏暗的燈光下,馮悅寧手中把玩着那個精緻的小離心瓶,眼中的神色十分複雜。
她嘆了口氣,將小玻璃瓶輕輕的放在了茶幾上。
“這東西真的不會傷人麼?”她神色凝重的直視着陳崢,眼光中帶着一絲猶豫。
陳崢攤了攤手:“要不要我喫一口給你看看。”
馮悅寧白了陳崢一眼,然後再次問道:“那會不會對環境造成什麼破壞?畢竟細菌也是自然界生態鏈的重要組成部分。”
陳崢鄙視的看了她一眼:“你聽說過能在空氣中長久存活的病毒嗎?”
馮悅寧臉色微微一僵,顯然是有些尷尬。
“好吧。你打算怎麼做?”馮悅寧輕輕嘆了口氣,略帶無奈的問道。
“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找到他們的空調進風口,直接撒上去就行了。”
馮悅寧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問道:“那你打算怎麼進去呢,人家企業也不會隨便放陌生人進去吧?”
“明天先去看看情況。”陳崢的笑了笑:“大不了花點錢,買通個工人,我就不信這種企業的員工能有多麼忠誠。”
馮悅寧白眼一翻:“你這個人運氣應該一直不錯,不然能安安穩穩活到現在可真不容易。算了,明天我陪你去看看。”
陳崢的眼中露出一絲喜色,如果馮悅寧這個“專業人士”真的願意幫助自己,那事情無疑會簡單許多。
馮悅寧搖了搖頭,然後便站起了身:“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陳崢一愣,這纔想起此時似乎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你住在哪?”陳崢有些疑惑的問道。
馮悅寧抬手指了指旁邊:“你隔壁。因爲你的貿然行動,我這趟所有的費用都是自費墊付的,明天記得給我報銷。”說罷,馮悅寧便轉身離開了陳崢的房間。
好吧。無奈的搖搖頭,陳崢便也準備睡覺了。
只是……
隔壁突然傳來的淋浴聲,卻讓睏意綿綿的陳崢忽然產生了一些旖旎的聯想。
甩了甩頭,卻現好像不是那麼容易將這些想法甩出去。
他轉頭看向了牀頭邊的電話。
“要不要真的叫個大保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