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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夜跟隨水玲瓏走出通道,月石照耀下,此處乃是水聖山中心處的一個小洞窟。然而此地寒氣十足,可站腳的地面並不多,其餘部分正是溪流的泉眼。最爲顯眼的,便是泉眼正中插着一顆兩人高的巨大冰塊,需要四五人才能合抱,上半部分露出溪面,其上冰層一閃一閃,與溪流接觸的下半部分還漸漸灑落點點冰粒,順着溪流離開洞窟。
“這是萬年玄冰。”水玲瓏含笑說着,伸手一指:“你上前觸摸,感受片刻。”
“萬年玄冰……”楚夜暗自喃喃,只覺此冰有些眼熟,依言伸手一摸,此冰簡直就是極爲精純的冰元力所組成,幾乎不存在任何雜質,心中大感詭異,因爲這塊萬年玄冰與聖水寨深淵底層冰洞的冰層簡直一模一樣!
水玲瓏道:“萬陵大陸原本異常炎熱,即使有河流與溪水,但那些水幾乎都是滾燙,非常不利於水系元修的修煉。第一代水聖不知在萬陵何處找到這萬年玄冰,此冰有自動匯聚天地間冰元力的特點,令它可以萬年不化。第一代水聖與水司合力將其安置在此泉眼,自此以後附近一帶的溪流與瀑布之水盡皆降低溫度,隨着時間進展,竟然戰勝了萬陵氣候的炎熱,使附近地帶十分清涼,大幅度方便了我等水系元修修煉,這才使得我水部壯大獨霸萬陵。”
“怪不得深淵之底有那麼多萬年玄冰,原來都是出自這裏……”楚夜內心忖着,表面不動聲色,問道:“大司帶我來此,難道是想讓我吸收這萬年玄冰?”
“你想得倒美。”水玲瓏啞然一笑,旋即伸手一揮,萬年玄冰四周的溪水紛紛騰空而起,泉眼之水一時與萬年玄冰分開,露出一圈空地,她輕笑道:“隨本司下去,本司想給你看的不是這萬年玄冰本身。”
兩人來到泉眼之底,萬年玄冰四周空地的地面長期被溪水溼潤,顯得十分泥濘,然而楚夜終於注意到,這萬年玄冰下半部分竟然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還記得本司答應過你什麼嗎?”水玲瓏臉頰帶着笑意,說道:“本司十分感激你替水部奪取了五部會獵優勝,這便是本司曾經提到過的,第一代水聖所留冰系靈階中級元技,絕寒天霜!”
楚夜神色頓時露出狂喜,就聽水玲瓏道:“本司給你五天時間,你在此初步修煉並且記下此技,以後定能派上大用。本司與族中精英會在水聖山周圍等你,記住,你只有五天,離開時立刻以元力重新引導溪水接觸萬年玄冰。超過這個時間,溪水長時間沒有接觸萬年玄冰就會再次變得炙熱,這會影響我水部領地氣候環境,到時再要恢復就得大費功夫。”
見楚夜頷首答應,水玲瓏隻身離開洞窟。隨即,楚夜凝神開始研讀這部絕寒天霜,他的眼神漸漸神採奕奕……
……
……
水玲瓏告知百餘名精英要在此等待水聖五天,命人分散於水聖山四周護法,這些部下自然沒有任何異議。然而,當他們等到第五天之際,水聖依然沒有出山的跡象,四周似乎有些不那麼清涼了。一些部下向水玲瓏詢問此事緣由,卻被她平靜駁回,她獨自承受一切壓力,沒有進山干擾楚夜修煉。
事實上,水部領地與火部領地距離最近,若非有萬年玄冰,本來是處於萬陵大陸最熱的一帶。
第六天,水聖山附近的溫度有了明顯上升,已經漸漸接近萬陵平均溫度。
第七天,溫度持續上升,並且範圍以水聖山爲中心開始擴散,水玲瓏等人光是站着就會滿頭大汗。
第八天,溪水升起一些細小的白煙,四周的涼風都變成了熱風,令水部一衆大感詫異。
第九天,溪水冒起了熱泡,已經變得滾燙,數不清的水系猛獸與元獸朝外奔逃,放棄長久居住的水聖山,背井離鄉尋找他處安居之地。
直到第十天,四周已經變得炙熱,而且範圍已經就要接近聖水寨瀑布,若是影響到聖水寨,那麼水部的損失只能用慘重來描述了。情勢已經刻不容緩,水玲瓏眸中亦漸漸升起掙扎之意,原本是想獨自忍受壓力讓楚夜修煉到滿意爲止,但她做爲大司又不能不顧水部安危。
高豹看了眼遠處奔逃的獸類,一咬牙,跑到水司跟前跪拜勸道:“大司,自從大司讓楚大哥進了水聖山,周圍就變成了這副模樣,雖然屬下不知道大司是讓楚大哥執行什麼重要任務,但屬下相信楚大哥一定不會想讓部落的弟兄們受損,還請大司快讓楚大哥停下吧!”
百餘名水部精英紛紛聚集而來,猶大與猶二亦不例外,衆人紛紛跪於水玲瓏身前,懇求大司解救水部之危。
水玲瓏何嘗不是將這些族人視爲親人,看着百人跪地懇求的場景,她輕輕一嘆,終於下定了決心看向水聖山之上。有一件事她並未告知楚夜,據古代水司所留之言,絕寒天霜這部靈階中級元技極難修煉,只有在萬年玄冰之旁才能大大提高其修煉效率,故而第一代水聖纔將此元技留於萬年玄冰之上。而絕寒天霜威力絕倫,修煉起來講究一氣呵成,中途若是被打斷,不僅對元技的後期修煉會有巨大的障礙影響,而且可能導致修煉者被自身發出的此元技所傷,身中冰疾,並且極難驅除,仿若附骨之蛆。
水玲瓏讓楚夜在水聖山修煉五天,只是想讓其初步掌握,並不要其急於求成,即使離開萬年玄冰慢慢修煉也比直接身受重傷爲好。這已經屬於冒險行爲,但她看楚夜的樣子就知道他是想一口氣將其修煉到小成,所以她才頂着水部受損的壓力沒有制止,多等了足足五天。
此時已經沒有退路,水玲瓏接受了族人的請求,在百餘精英的注視下展開藍色雙翼,剛剛扇動了第一下。
突然!
一道迴音般的聲音響徹水聖山方圓數里,那聲音雖然很平靜,但卻帶着強大的力量感,仿若能夠深入人心:
“天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