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燁的殺戮,就像永無止境一般,一層層的屍體堆積在陰山腳下。即使以墨離的狠辣,都不免自愧不如,這個野男人,簡直就是殺神轉世。
殺了這麼多生靈,難道他不怕天譴,遭報應嗎?
“夠了!”
墨離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個該死的野男人,你殺死這些變成怪物的修士,他墨離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可是這個野男人的手,實在是太狠了。他在殺怪物的同時,隸屬於他東皇的修士,也是被他殺了很多。而其他四皇得修士,他不但不殺,反而還救了很多。
面對其他幾人的醜惡嘴臉,墨離也是氣憤到了極點,來到王燁面前道:“你是想找死嗎?”
王燁面對墨離的憤怒,卻是笑道:“你沒發現,你的那些下屬已經瘋了嗎?”
“你!”
氣的墨離恨不得生撕了他,可就是在這時,只見王燁又是放出來不少口器。雖然沒有那些殺死他屬下的口器多,可是在長度以及威力上,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他相信,若是這些武器攻擊他,即使以他大羅金仙巔峯的實力,都有可能讓他身受重傷。不易察覺的退後了一步,這才道:“若是你再敢隨意殺戮我的屬下,本皇定不饒你。”
王燁盯着墨離看了一會道:“不知張儷所在的世界,那些靈魂都去向了哪裏?”
墨離一愣,還有這樣聊天的嗎?這話題跳的也太快了吧?還沒等墨離說話,向來和他不對付的天儒嘆息道:“唉!那些靈魂俱是歸墨離道友管轄,可惜的是他們早已魂飛魄散了。”
“什麼?”
“爲什麼?”
王燁與張儷,俱是喫驚的問道。此時的張儷才知道,爲什麼這些時日,墨離都沒有告訴她的原因。憤怒的問道:“墨離,這都是真的嗎?”
面對張儷的質問,墨離嘿嘿一笑,道:“的確是這樣,誰讓他們的靈魂,比其他世界的那些靈魂,要純淨的多。既然如此,正好讓本皇用來修煉功法,也算是他們的造化。”
聽到墨離的話,王燁的心,此時就跟針扎的一樣,一想到那些死去的親友,王燁的眼神都變了。若不是這個墨離對張儷起了歪心,怕是此時的張儷也會像小三她們那樣,被這個狗東西拿來練功吧!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憤怒,王燁的殺意直達體外,竟然有了實質。
墨離看到王燁的殺意,就感覺心中一緊,已達實質的殺氣,匯聚在王燁的體外,是那麼的純粹那麼的可怕。
“嗡!”
一聲槍吟,像似感覺到了王燁的憤怒。在弒神槍出現的剎那,在場的修士,甚至感覺到時空停止了一般。只見一把漆黑如墨的大槍,被王燁握在了手中。墨離眼睜睜的看着王燁走近自己,眼睜睜的看着王燁的大槍,刺中了自己的心窩,靈魂一暗,至此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天儒驚詫的看着王燁,驚呼道:“法則之力!”
“什麼?法則之力?”
“不可能!”
“他才天仙級啊!”
天儒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燁,他天儒窮極半生,即使達到了準聖初期,都尚未窺探到法則的大門。而這個小小的天仙修士,竟然會感悟到法則之力,此時的天儒已經感覺自己這麼多年,是不是活到了狗身上。
天儒幾人,在那感慨莫名,而王燁卻是處在了一種玄之又玄的頓悟之中。看似他擁有了法則之力,其實不然。剛纔所出現的法則之力,只不過是因爲自己的殺意喚醒了弒神槍上的法則之力罷了。雖然如此,也是讓王燁受益匪淺,可以說,經過此事之後,王燁已經對於法則之力有了很深的認知。或者說,此時的王燁,已經初窺門徑。也能爲他以後擁有法則之力,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就在王燁從頓悟中尚未清醒之時,衆人就感覺天空中一滯,一道劫雲竟然凝聚而成。
天儒幾人,望着那來自於天道的威壓,本能的遠離了王燁所在的位置。而只有張儷,憑着一股韌勁,苦苦地守在王燁身邊,風吹的白袍獵獵作響。單薄的嬌軀,雖然已是瑟瑟發抖,可是張儷的那顆心,卻是無比堅強。
天上的劫雷,正在醞釀之中,而王燁仍然是沒有從頓悟中清醒過來,或者說仍然處於發呆之中。
“三盞你看這劫雷竟然是九九大天劫”
三盞作爲五皇之中,唯一的女性修士,看着眼前那陣陣的天道之威,肯定的說道:“阿爾甘,的確是九九大天劫。”
北皇阿爾甘看着那恐怖的大天劫,又看了一眼頓悟中的王燁,以及想要爲他抵擋雷劫的張儷。不由道:“若是我有這種紅顏,即使身死又如何?道消又如何?”
三盞搖搖頭道:“你說的輕巧,若是張儷替他的男人抵擋天劫,天劫的威力可是會加強的。”
“加強?都已經是九九大天劫了,你還讓它怎麼加強?”
“也是。”
倆人在那裏討論着天劫,張儷卻是隔空的撫摸着王燁的面龐,不捨道:“小燁,你以後要好好的,好好的......”
轉身時,張儷臉上的不捨,已是化爲了堅強,哪怕自己弱小到只能抵擋一道天劫。她張儷也要爲王燁爭取一道天劫的時間,這個世界太殘酷了,她不想讓王燁成爲一個任人宰割的弱者。
哪怕她張儷身死道消。
近了,張儷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天劫的恐怖,可是她不怕。
“咔擦!”
一道銀龍,像似不滿張儷的橫加插手,張牙舞爪的,帶着憤怒的咆哮聲,擊向了張儷。張儷感覺她這一回是真的要死了,她不忍回頭,也是不敢回頭。
就在她感覺天劫即將臨身之時,卻是感覺自己的腳下一緊,比來時還要快的速度,跌落了下去。恍惚間,有一道身影迎上了天劫。
“轟!”的一聲,那記天劫劈在了一件法寶上,這時張儷纔看清,竟然是南皇三盞。
只見三盞費力的將那道天劫抵消之後,有些疲憊的說道:“想死也不能這麼死啊!”
張儷一時間也是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鄭重的施了一禮,道:“謝謝姐姐,救命之恩。”
三盞爽朗一笑,道:“保護好你的男人吧!”
張儷望着三盞那有些平凡的容顏,不知爲何?卻是給她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只見她英姿颯爽的,飛到了半空中,手中的法寶,閃着淡淡的鬼氣。一副欲與天劫試比高的樣子,徹底的激怒了天上的劫雲。
一條由九道劫雷組成的神龍,渾身電流肆意,帶着龍吟之聲,咆哮着衝向了三盞。大有一副不殺此人,誓不罷休的架勢。
南皇三盞驚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終於是激發出了女人柔弱的一面,一時間前塵往事歷歷在目。也許從了那個男人,也不是一件壞事吧?可惜了。
“不!”
一個緊張到憤怒的聲音,在她身後咆哮而出,甚至是蓋過了那道天劫的龍吟之聲。只見阿爾甘超過了想要幫忙的張儷,眨眼間出現在了三盞面前。一把將她抱住,一面大盾隨即被阿爾甘祭出,也就是在這時,那道神龍撕破大盾,嘶吼着抓向了三盞與阿爾甘。
阿爾甘抱着三盞呲牙一樂,顧不得三盞的驚訝,狠狠地親上了她的脣瓣。剛剛醒悟的三盞,也是放下了往日的矜持,兩個臭不要臉的鬼皇,就大庭廣衆之下激吻了起來。
二人吻到深處,早已忘記了身邊的危險,只有彼此,只有這一吻。
幾息間,三盞率先清醒了過來,臉紅紅的看着陶醉不已的阿爾甘,羞澀的一把將他推開。就要迎向那道神龍,可是就在她要行動之時,卻是看見。
一個男人,一杆長槍,斜指長天。整個天地間在無他人,只有那個男人,以及他頭上翻滾的劫雲。
而那道可怕的神龍,早已是不知去向,只有在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雷電氣息。
“竟然突破了!”
三盞看着王燁,哪裏會想到,僅僅片刻間,這個男人就達到了金仙級。
天上的劫雲不斷翻滾,變換出各種形狀,像似在尋找着,下方那個男人的弱點。
而此時的王燁,的確是達到了金仙境界,就在剛剛危急的時刻,終於是清醒了過來。這纔將三盞與阿爾甘兩人救下,此時的王燁,進入了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狀態之中。手中的弒神槍像似感受到了什麼,竟然發出了一道興奮的槍吟聲。
“喝!”
一聲爆喝,炸破天際,震的劫雲竟然有了潰散之勢。張儷等人,就感覺整個空間一滯,時間也是沒有了跳動。一把長槍,在一個不是很雄壯的男人手中,像似能將這天地,重新開闢一般。帶着無盡的威勢,像似一把巨斧一般,劈向了劫雲。
像似感受到了,來自於王燁的威脅,尚未準備充分的劫雲,勉強劈出了三十三道劫雷。奈何卻是倉促而發,並沒有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在張儷幾人發呆的眼神中。就看到長槍帶着無盡之威勢,勢如破竹一般,順着擊碎的三十三道劫雷,劈在了劫雲之上。
世界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