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鍋有肉湯,早已煮開。
秦浩龍不知道這些菜的名字,便先將兩種菜各放進去,略微一煮,便開始喫了起來,味道很鮮美,自己平日也頓頓喫些菜,可並沒有喫到過這兩種菜,忍不住嘖嘖稱讚。
鞏達明看着秦浩龍這種近似於生喫的喫法,搖頭而笑,輕聲道:“這兩種菜,稍微煮爛一些,還要好喫些。”
秦浩龍點了點頭,還是喫了一小盆,這纔將鐵甲犀牛的肉放進去煮着。
公冶培安也喫了幾口菜,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來,道:“客代大族老,我們是否可以開始了?”他也不管秦浩龍同意不同意,便又道:“我巫命真元中有一隻實力在八級靈化靈獸之上的千裏鵬,您可要小心了。”
千裏鵬是一種猛禽,秦浩龍還是知道這一點,但聽公冶培安報出靈獸的名字,還提醒自己小心,便對他多了幾份好感。
“我的是滴血藍靈,實力在七級之上,這鳥有點邪門,不大好惹,你還是告訴你的千裏鵬,一定得小心些。”秦浩龍笑了笑。
公冶培安忍不住一笑,心想哪有這樣介紹自己靈獸的,這小孩子真有意思,這麼天真可愛的孩子,如果自己真得傷了他心愛的靈獸,這還真不好辦。
“好了,你們同時放出自己的靈獸,也好讓我們大飽眼福。”季伯公笑呵呵的說了一聲。
話音未落,光芒一閃,一隻灰色的鳥已飛到大殿的中間,那鳥像鷹似雕,喙如鉤,雙眼流露出一種精光,看上去異常的兇猛。它只有一米多大,在大殿中盤旋着,脆鳴幾聲,還繞着幾根殿柱飛了幾圈,衆人忍不住喝彩。
耿樂兒好像對這千裏鵬很煩感,從另一側跑到秦浩龍面前,道:“小哥哥,陪我出去一會兒。”
“樂兒,你等等,我將滴血藍靈放出來,讓這兩隻靈獸先玩一會兒,我們馬上再回來。”秦浩龍這樣說着,可心裏犯彆扭,心想這麼大姑娘了,內急還得讓人陪着。
耿樂兒可是個小祖宗,自己現在可惹不起,只好放出滴血藍靈,急喊道:“小公主啊,你要乖一點,這千裏鵬是朋友的靈獸,你可不能殺死它,一定要點到爲止。”靈獸受點小傷,作爲一個大巫師,是很快可以將它恢復如初。
耿樂兒顯得有些不耐煩,拉起秦浩龍的手就往外跑,三步兩跳的,很快兩個孩子就出了大殿。
滴血藍靈全身透明,足可以看清它全身的骨骼和藍色的血液,喙如劍,,雙爪如水晶鉤,而一雙藍眼睛放着一種異色的光芒,看上去有些詭祕。
大殿之中的人,除了耿文、林昀、車天雷和熊虎,衆人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鳥,禁不住都看傻了眼。
滴血藍靈鳴叫一聲,這種聲音非常有穿透力,千裏鵬彷彿渾身一顫,立時飛回到公冶培安的面前。
秦浩龍竟然將自己的滴血藍靈放出來之後就走了,而它只有不到三尺長,好像是一個乖小孩,緩緩圍着大殿轉着圈,在展示着自己的乖巧。
鞏達明忍不住感慨而道:“怪了,怪了,我活了二百六十多歲,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鳥,遇見這樣的事。”
“是啊,客代大族老不需要用靈魂念力來控制這滴血藍靈嗎?”季伯公眼睛本來就大,這麼一瞪,樣子有些誇張。
耿炎雙眉緊蹙,道:“浩龍這孩子有些邪門,他巫命真元中的靈獸也有些邪門,不要說你活了不到三百年,我就是活了兩千多年,也沒有見到過這種鳥啊,真是漂亮。”
漂亮未必有實力,公冶培安心裏這麼想着,用靈魂念力驅使千裏鵬飛上前去,它顯得有些不情願,如果不是主人的強勢驅使,也許它早已飛走了。
忽然之間,滴血藍靈身體中藍色血液的顏色變得湛藍無比,那種血液交織而成的血管脈絡,在炫光石的照耀下顯得瑰麗無比。它就像一個美麗的小公主,在展現着自己最美的容顏。
林昀心裏明白,滴血藍靈已經在伺機而攻,如果千裏鵬稍有大意,一定會傷得不輕,而至於秦浩龍不在現場就能掌控自己的靈鳥,他自己也有點不太相信。
千裏鵬很不情願的雙翅一抖,在它的眼中,這滴血藍靈就是一隻怪獸。
人有人的思維,鳥有鳥的智慧。
千裏鵬先要大展神威恐嚇一下滴血藍靈,滴血藍靈搖了搖頭,它顯得比秦浩龍還要牛氣,好像是在故意惹惱對方,然後自己好好當衆秀一把。
耿文嘿嘿一笑,道:“這鳥比浩龍還要神氣。”他打趣了一句,不知道這個孩子心裏還藏着多少祕密。
“嗨,這小子精靈古怪的,淨找些稀奇的怪獸放在自己的巫命真元裏,還真是有趣。”耿炎邊喫邊樂呵,眼睛卻是緊瞅着上空,看滴血藍靈如何對付面前比自己實力強悍的千裏鵬。
突然,千裏鵬一聲戾鳴,直撲向滴血藍靈。滴血藍靈身子向下一滑,竟然滑身到千裏鵬的身下,同時翻身朝着它的腹部啄了一下,兩隻如水晶鉤的爪子也不閒着,在千裏鵬飛過的那一瞬間,來了一個反空蹬。
千裏鵬慘鳴一聲,在空中一個飛身而翻折,徑直向翻着身的滴血藍靈撲咬過去。
此時的滴血藍靈正仰身在半空,見千裏鵬折身直衝而來,迅即吐出一道如人指頭般粗的藍色火線,一下擊中千裏鵬的翅膀。
千裏鵬自是從上空折身直衝下來,看樣子要想一擊而重創滴血藍靈。而滴血藍靈突然間噴出火線,它根本無法躲避,一隻翅膀被燒掉了一半,隨即慘鳴失去平衡。
滴血藍靈沒有再次發動攻擊,只是繞着大殿飛了一圈,好像在炫耀自己很仁慈,也很大度。
其實,滴血藍靈在秦浩龍走了一次魂靈道之後,實力也得到大速度提升,只是這種鳥本身就具有靈性,在秦浩龍靈魂念力和意唸的控制下,它不敢對千裏鵬下太大的狠手。
滴血藍靈之所以這麼聽秦浩龍的話,完全得於他祭塔的特殊性,只要他一個意念傳給它,它便只有服從的份。
意念傳達,即便是不用靈魂念力來控制,其中所有的靈獸也要完全服從。這種特殊性,秦浩龍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具有了,只是沒有現在強悍而已。
公冶培安知道自己的千裏鵬根本不是滴血藍靈的對手,而自己的靈魂念力遠不及秦浩龍,心中歎服,隨即收了千裏鵬,趕緊打入咒訣,爲它冶傷。
滴血藍靈看到千裏鵬已回到主人身邊,而秦浩龍又不在,一聲脆鳴之後,閃電似的飛出大殿。
衆人都在驚訝之時,有人喊道:“不好了,滴血藍靈飛走了。”
“這滴血藍靈飛走了,恩師還能不能再將它收回來?”元傑忐忑不安的嘀咕了一句。
這樣一個年長的大巫師稱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爲恩師,公冶家族的人皆是一驚,禁不住面面相覷。
耿文在天火祕境時見識到秦浩龍控制火龍的情形,心想這孩子可真是讓人不可思議,日後必有大作爲,非耿炎和我等衆人所能比。
鞏達明和季伯公等人正在議論着,耿樂兒拉着秦浩龍的手走了過來,她“咦”了一聲,驚聲叫道:“小哥哥,你的鳥呢?”
秦浩龍臉一紅,心想直犯嘀咕,這小姑娘真不會說話,還我的鳥呢?嘿嘿,它羽毛還未豐。
鞏達明等九位族老對秦浩龍有着一種敬畏之情,心裏也特別疼愛這個懂事的孩子,紛紛建議他乘着迅鳥符車到處看一看,不要讓滴血藍靈給跑掉了。
秦浩龍苦笑一聲,道:“小孩子撒歡兒,玩夠了,它就會回來了。”
“客代大祖老,您的靈魂念力會有如此強大,我簡直對您是佩服萬分。”公冶培安讚歎道。
“過獎了,過獎了。”秦浩龍嘻皮笑臉的道:“這滴血藍靈通靈,我養它有些年頭了,它認主。這輕易不能到外面玩,小孩子嘛,玩一會兒就回來了。”
衆人將信將疑,然而秦浩龍雖然是元綾家族的客代大族老,但畢竟還是一個孩子,也不好跟他爭辯些什麼。
耿樂兒回到自己的酒桌,秦浩龍的確是餓了,趕緊喫肉喝湯,那樣子就是一個貪喫的孩子。
耿炎爲人還是老練,給秦浩龍暗使了一個眼色,又看了看一臉苦悶的公冶培安。
秦浩龍心神領會,見衆人不言不語的喫着,想是不理解剛纔發生的事,可他也不便解釋這一切,只是說道:“培安大哥,剛纔滴血藍靈傷到了千裏鵬,真是對不起了。”
一個客代大族老如此的客氣,還當衆人給自己的賠禮,公冶培安自己感覺有點羞愧,搖了搖頭,走上前來,愧疚的道:“這沒有什麼,唉,是我有點過分了。”讓千裏鵬折身攻擊,這可是他的絕技,也是它必殺技,如今未得逞,反而被對手靈獸所傷,在座的這麼多人,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當衆丟醜了。
秦浩龍的所作所爲,公冶俊看在心裏,他看出秦浩龍不僅有才華,而且是氣度非凡,絕非一般的孩子,隨即掏出一枚靈符,笑呵呵的走了過來,道:“客代大族老聰明伶俐,我這次來得匆忙,也沒有隨身帶像樣的靈符,這枚變色嗜血龍蜥的巫靈符就送給您了。”
變色嗜血龍蜥是十五級的異化靈獸,也是中陸大陸上目前最高級的靈獸。
秦浩龍自然知道這一點,趕緊稱謝,雙手接過,先是貼身放了,便送給公冶俊和公冶培安各一枚續命靈符。
季達明可知道這續命靈符的神效,他自己就是被這種藥符救活的,秦浩龍也給了他兩枚,視若珍寶的貼身藏着,如今一看到秦浩龍給公冶家族的人,趕緊說明了續命靈符的神效。
公冶俊和公冶培安聽後大驚,趕緊向秦浩龍鞠躬道謝。
這場夜宴風波,秦浩龍覺得自己並不虧,雖少了兩枚續命靈符,但至少自己得到了一枚巫靈符,還有公冶家族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