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劍聖
黑魂世界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一片。
餘晉走出了祭祀場，來到了到處都是墓碑的外面，周圍有一些守墓人在巡邏，這些守墓人一看到餘晉，便朝着餘晉衝來。
此時的餘晉已經穿山了一整套洛斯裏克騎士套裝，輕鬆幾劍，就將這些守墓人斬於劍下。
餘晉四處走動，來到了一處懸崖，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厚霧，一時之間有些出神。
距離回來這個世界，餘晉感覺好像真的隔了很久。
順着路四處走，餘晉抬起頭看到了一座高塔，但通往高塔的門被鎖住了，餘晉想要強行打開卻沒有辦法。
這大概是需要某種道具。
順着路重新回到祭祀場前，他看了一眼左邊的路，上面似乎有什麼人在等待着他。
他隨即走了過去，在路的盡頭，有一個衣着破爛的老人盤膝坐在地上，懷裏抱着一把帶鞘長刀。
當餘晉走近時，那老人站了起來。
乾癟且枯黃的身軀，看上去毫無生氣。
在老人站起來的一瞬間，一股殺意侵襲而來，餘晉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伊魯席爾直劍。
他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散發着一種凜冽的殺意，不是針對誰的殺意。
老人微微抬起頭，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按在刀柄上，臉上帶着某種奇怪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在想着什麼東西。
看到這一幕的餘晉大概猜到了，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活屍，而是一個不死人，只不過這個不死人看上去距離成爲一具活屍也差不多了。
其實不死人並不是真的不死，每次死亡都會抽走他們的人性，最終的結局必然是發瘋成爲掠奪靈魂而攻擊一切的活屍。
而餘晉基本可以確定，眼前的這位，是一名已經被抽離了許多人性在瘋狂的邊緣行走的不死人。
當老人慢慢地拔出腰間的刀時，他整個人似乎開始煥發了另一種姿態，原本看上去虛弱的模樣變得堅毅，腰桿也挺直了。
老人仔細地端詳着自己的刀，隨即再一次將其收入刀鞘之中。
殺意迸發，無數的殺意朝着餘晉湧來，而且僅僅是針對餘晉一個人。
餘晉臉色微變，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氣勢。
入鞘的刀鋒，似乎比出鞘的刀要更加鋒利，更加攝人。
先下手爲強！
餘晉內心沒有絲毫遲疑，腳下一踏，徑直衝向了老人，右手的伊魯席爾直劍猛然刺出。
在沒有灰燼之火的加持下，這是餘晉能夠達到的最快速度。
寒氣逼人，這一劍是必殺。
下一刻，沒有劍刃入肉的觸感。
刺空了！
餘晉愣了一下，這一劍竟然刺空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而且他並沒有看清楚對方的動作。
甚至連怎麼閃避都沒有看到。
“錚！”
刀出鞘，恩怨了。
餘晉臉色一變，連忙撤步。
一道弧形的刀光在餘晉的眼前劃過，如果他的反應慢了那麼一絲，恐怕頭顱就被直接切下了。
太快了，還好餘晉的反應速度和直覺還算不錯。
一刀不中，老人臉上並沒有任何反應，他微微側身收刀入鞘，重新把右手按在了刀柄上，似乎準備下一刀的攻擊。
餘晉知道這一刀的名字——居合。
這種刀法，牙鎖和他說過，是一種拔刀術，瞬間拔刀斬殺敵人的技巧。
往往講求一擊致命。
餘晉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肺裏的廢氣。
他排空了腦子裏所有的想法，生死之戰，必定要全力以赴。
在之前，他其實有和牙鎖私下切磋過，雙方有贏有輸，但他可以肯定，如果生死搏鬥，肯定是他能夠將牙鎖斬於劍下。
可現在，他面對眼前的這個老人，他不確定自己能夠將對方斬於劍下。
戰鬥之間沒有時間讓餘晉想那麼多，老人向前滑了一步，餘晉頓時像是一隻驚弓之鳥衝向了老人。
從下往上一撩，再往前一刺。
還是沒有劍刃入肉的感覺。
再一次刺空，但餘晉看到了對方的動作，十分細微地後退避過了自己的上撩，隨後只是一個歪頭，便避開了後面的刺擊，絲毫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動作。
然後危機感再次襲來。
從餘晉知道自己刺空後，便立刻後退。
但這次跟剛剛不一樣，老人的攻擊是瞄準餘晉的腹部，而且他這次踏前了一步。
“錚！”
刀光一閃。
餘晉感到了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低頭一看，鎧甲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連裏面的皮肉也都一同被切開了。
鮮血從裏面湧出。
老人收刀入鞘，但樣子是準備下一擊的居合。
餘晉這是隨手釋放了一個恢復法術，給自己稍微止了一下血就算了。
他冷靜地看着老人，這個人，很強，比想象中的要強。
餘晉收回普通的盾牌，雙手把持着伊魯席爾直劍。
雙方都死死地盯着對方。
“我曾經學過一種劍術，被稱爲御風劍術，可我不會御風，我...只會斬風。”
老人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只見老人微微將身子壓下，調整着自己的動作。
餘晉見對方沒有反應，所以也沒有再繼續說話，他將劍斜指在地，深呼吸，調整着自己的動作。
彷彿西部牛仔的對槍，兩個人的心中都有着屬於自己的時間。
“居合！”
“戰技·斬風！”
刀光凜冽，一閃而過。
但餘晉的劍卻無法看到其蹤影。
沒有兵器相接的鏗鏘之聲，也沒有任何火花四濺。
兩個人的身影交錯而過，站在了對方原本剛剛所在的位置。
一秒。
兩秒。
三秒。
餘晉站直了身子，而老人卻踉踉蹌蹌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你的斬風，很不錯，確實可以斬斷最快的風。”
背對着餘晉的老人眼裏閃過一絲清明，嘴裏卻不斷流下鮮血。
“老人家的居合也很快。”
餘晉轉過身來，他身上的鎧甲已經寸寸破碎，於此同時，餘晉還在給自己不斷施展恢復法術。
“呵，終於在這個世界找到了劍術非凡的人，那我也該回家了。”
老人將刀收回鞘中，半跪在地上。
“你是誰？”不知道爲什麼，餘晉問了這麼一句。
“吾名，葦名一心！”
老人說完，便倒在了地上，隨即化爲一個光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