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離的目光望向剩下那人,這次不等他開口,那人立刻渾身顫抖道,“我我們是軍方的人,請不要殺我如果你們想要錢,桌上那個箱子裏有一百萬美金”
蕭世離絲毫不覺得意外,從剛纔起他就判斷這三個人的身份可能和馬克西姆同出一轍,只不過四名同時軍方的人,卻在深夜聚集在一家廉價夜總會里,不得不說有些可疑。
“你們三個和馬克西姆,我們進來之前,在談些什麼?”蕭世離問對方道。
那人滿頭大汗,似乎是因爲腿上的傷疼得厲害,旁邊的高翔忽然一腳,狠狠踩在對方的傷口上。
慘叫過後,那人翻過身來,求饒地望着面前的幾人,搖搖頭說,“對不起我不能說,如果我說了,會受到軍法的制裁的。”
“如果你不說,現在就得死。”蕭世離淡淡道。
那人低下頭,陷入了長時間的猶豫,但蕭世離可沒有這麼好的耐心,一抬手,槍管頂住了對方的額頭。
“我說、我說!”對方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忙不迭地說,“我們來這裏是,是爲了和馬克西姆,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如果我說了,你們可以保證不殺我嗎,並且保證不把這件事對外泄露?”那人乞求地望着幾人。
四人中,只有蕭世離聽得懂俄語,這時笑了笑道,“看看四周,現在是你提條件的時候嗎?我只是出於好奇而已,不想說的話隨便你。”心中卻想,聽對方這語氣,好像這幾人中間隱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不過馬克西姆已經死了,就算現在知道什麼對其不利的信息也沒什麼用處。
那人低下頭咬了咬牙,“我們賣給馬克西姆一種藥劑,這種藥劑,是經過軍方祕密研製得出的,人服用了之後,會擁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效果。”
蕭世離皺了皺眉,忽然一槍托擊在對方的後腦上,那人話說了一半,登時戛然而止昏死了過去。
高翔不解地問道,“怎麼了,大哥,爲什麼不讓他說完。”
蕭世離站起身,“此人好像是不打算說實話了,沒時間在這裏跟他耗,先把他帶回去,再慢慢聞訊不遲。”說完走到被馬克西姆壓碎的桌子前,從雜亂的木屑中拎起一個箱子,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是碼放整齊的一疊疊美元。
蕭世離把裝滿錢的箱子丟給高翔,隨即又在沙發上發現了另一個箱子,這個箱子比裝錢的箱子小巧精緻了許多,但卻顯得異常堅固,並非普通市面上能夠買到的密碼箱,像是某種特殊機構專用。
箱子側面鑲嵌着一道電子密碼鎖,這在蕭世離面前自然形同虛設,他直接拔出龍鱗,在箱子外表一刀劃過,製成箱子的材料似乎是某種合金,輕便卻堅固,龍鱗切在上面竟然都感到了幾分阻力。
箱子隨即被劃開一個長方形的缺口,蕭世離看到裏面整齊地擺放着三隻注射管,裏面似乎有液體在微微晃動着。
“大哥,先離開這裏吧,雅可夫打電話過來,說外面馬克西姆的手下已經覺察到了異常,正在從正門進入夜總會。”光頭豹說道。
蕭世離點了點頭,然後將三支注射管都裝進了口袋中,光頭豹抬臂架起那名昏迷的官員,看上去就像扶着一個醉酒的人,四人避開電梯,沿着消防樓梯下樓,又轉入員工通道,從側門無聲地來到了外面。
“你大哥已經死了,準備給他超度吧。”四人坐進車裏,蕭世離說了句。
雅可夫對蕭世離的話自然是絲毫沒有一點懷疑,望着幾人道,“你們沒有受傷吧?”
“殺了區區一個當兵的,受什麼傷”高翔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但想起適才蕭世離和馬克西姆的那番劇鬥,如果換做自己,幾個人加起來也不是後者的對手,頓時又把話煙了下去。
雅可夫感覺到幾人臉色有點異常,不禁問道,“怎麼了,途中發生什麼意外了嗎?”
蕭世離抬起頭望向對方,“雅可夫,你對你的哥哥瞭解多少?”
雅可夫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奇怪,隨即答道,“我們雖然是親兄弟,但從小在一起的時間就並不多,我們一出生,就被家族分隔開來單獨教育,所以除了每年對我們進行能力測評的時候,很少有機會可以見到。”
“那麼小時候你們在一起,馬克西姆有沒有表現出什麼與衆不同的地方?”蕭世離又問道。
雅可夫撓了撓頭,“要說我們在一起多的時間,那是在六歲之前,可是那個時候的事情,我大多都已經不記得了,好像沒感覺,他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吧,除了比一般人強壯一些。”
“比一般人強壯?”
雅可夫猜到蕭世離能殺了自己大哥,想必也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剛纔肯定經歷過一番搏鬥,看樣子幾人還喫了虧,不然也不會這麼問。於是忙道,“你不要誤會,我說的強壯只是說他的體質比我們好一些,一起玩的時候,我和馬克維加起來一樣可以打贏他。”
蕭世離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雅可夫注意到後備箱裏塞着一個人,奇怪地問道,“這傢伙是誰啊,幹嗎把他裝進來?”
“你哥哥的同事。”李元奇很聰明,見蕭世離閉上了眼睛,知道他不想讓雅可夫知道雙方做交易的事,於是只說道,“帶回去慢慢審問,看能不能從對方口中得知鈺姐的下落。”
雅可夫點了點頭,又問道,“我大哥不他知道嗎?”
“沒錯。”蕭世離淡淡地說。此刻除了雅可夫外,所有人腦海裏都回憶起了當時的一幕,馬克西姆也許真的不知道美鈺在哪裏,但其肯定知道有關那次行動信息,然而對方直到被蕭世離轟爆了腦袋,也不願吐露半個字。這的確讓所有人感到異常喫驚,在如今這個時代,一個人就算再忠於國家,但絕對不會超越忠於自己的性命,而且馬克西姆看上去也不像是個多麼忠於國家的軍人,從其今晚和軍方的人再次密謀交易這一點就可以看出。
其爲什麼寧肯死也不遠說出真相,這的確是一個謎。
車子回到了小農場,光頭豹和肥龍把那名軍官從後備箱裏拖出來,抬着就向屋子裏走去。蕭世離和雅可夫走在後面,後者此刻才問道,“你們殺了馬克西姆,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