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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哉乾元 第六百六十二章 萬家燈火,一地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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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發生的一幕,沒有任何生物察覺,經過這一戰後,方圓百裏的海族生物,都退回了深海。

當然,海族退回深海,並不是因爲華羲與海鯊的一戰,造成了什麼影響,只是由於山海出大事了。

至於山海發生了什麼,沒有人清楚,可就在那天之後,山海忽然被黑霧籠罩,乍一看去,恍若森羅煉獄。

此戰過後,彷彿石牛入海,讓原本平靜的天下,皆是陷入了混亂。

先是海域,海鯊的手下返回海族後,他們立刻如實上報此事,半日之後,海族東海一脈,向後退了數千裏,並且,東海龍王還曾親自前往海皇一族。

次日,海族四大脈的龍王,全部匯聚在海皇一族,商談要事。

海族的動作,自然傳到了祁山,通過祁山,九州各大勢力,很快也聽說了山海發生的事。

一時間,華羲與海鯊的名字,便在各大勢力的高層間流傳開了,而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後發現,前者居然真是山海的武者。

此事一經傳出,九州也陷入了混亂,各州超級勢力的管事人,幾乎都在這幾日,前往了九州聖地,道門!

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知道這件事的人,並沒有幾個,在各方勢力的控制下,很快就平息了下來,但若是細心觀察,也是不難發現,各州超級勢力的弟子,明顯減少了外出任務。

當然,並沒有人發現異常,各大勢力的弟子,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問自家老師爲什麼,也沒有得到什麼回覆。

所以,沒過多久,海族發生的事,便漸漸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畢竟,這個世界上明天都有人死,只要不是自己人,誰會管這種閒事。

時間一天天過去,具體過了多久,已然無法計算,但在這一日,海域某處,卻是出現了一絲異動。

海上本就不平靜,幾乎每天都會出現異常,自然不會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而此時,在一處無名的漆黑空間之中,似是有着一道人影緩緩飄蕩,在這個完全沒有時間概唸的地方,他彷彿孤魂野鬼一般,沒有任何意識,昏昏沉沉的不斷飄行。

跟着他的,還有一柄劍。

在某一刻,黑暗的空間之內,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光點,他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緩緩的飄了過去。

伴隨着光點逐漸變亮,傳來了一些嘈雜的聲音,似是有一羣孩子在嬉戲打鬧。

“孃親快看,這個人好怪哦。”一個桃心髮型的小男孩,指着蜷縮在牆角,全身髒兮兮的男人,奶聲奶氣的道。

“叫花子有什麼好看的,你要是不好好讀書,以後就跟他一樣。”一位豐腴的婦人,惡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開口教育道。

“孃親,他好像很久沒喫飯了,給他買個包子吧。”小男孩抬起腦袋,看着自己的孃親,天真無邪的道。

“買什麼買,你以爲賺錢容易啊,你看他有手有腳,卻在這裏要飯喫,這種人不值得可憐,你要記住,這可憐之人啊,必有可憐之處,快走快走,臭死了!”婦人掩着口鼻,滿臉嫌棄的道。

“那好吧......”小男孩噘着嘴,許是怕捱罵,只好跟着婦人離開。

可沒過一會,他又跑了回來,手裏還拿着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喏,這個給你喫。”

男人抬頭看了小男孩一眼,腦袋微偏着,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口齒不清的支吾着,“這......這是,喫的......”

“你叫什麼名字呀?”小男孩見男人披頭散髮,身上還有血跡,他也不害怕,小聲問道。

男人沒有理會小男孩,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包子,狼吞虎嚥起來。

男人的行爲,讓小男孩有些害怕,連忙後退了幾步,便大哭起來。

少許之後,那位豐腴的婦人,似是聽這哭聲有些耳熟,連忙跑了過來,帶着哭腔道:“我的寶兒啊,你沒事吧,可嚇死孃親了!”

說着,她迅速檢查了一番,確定小男孩沒有受傷,表情立刻一變,瞪着他說道:“不是讓你離這叫花子遠一點嗎?要是再不聽話,看你爹揍不揍你!”

小男孩哭聲更大了。

婦人見狀,也是有些心疼,忽然看見男人手中的包子,面色瞬間一沉,破口大罵道:“好你個叫花子,竟然搶我孩子的喫的,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見身旁有個木棍,她順手抄起,便朝着男人的身體打了過去。

此時,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見叫花子捱打,卻沒人上前制止,這種人實在可惡,活該被打。

打了男人一頓,婦人似是不解氣,一棍將他手中的包子打飛,被路邊的野狗叼走,“喫什麼喫!給狗都不給你喫!”

女人的行爲,頓時引來了衆人的議論。

“這娘們可不好惹,這傻子惹了她,可要倒黴了。”

“這可是出了名的潑婦,買捆蔥都要順頭蒜,這傻子也是,搶她兒子的食,這不是找打嗎?”

“瞧你這話說的,傻子知道什麼,臨街的徐鐵匠,說要收留他,也不知真的假的。”

“老徐頭也就是隨口一說,帶這麼個傻子回去,啥都不會幹還費糧食。”

“就是......”

聽着衆人的議論聲,婦人將手中的棍子甩在男人身上,然後抱起小男孩,安慰了幾聲,轉頭罵道:“以後給老孃滾遠點要飯,礙手礙腳的......”

說完,便抱着小男孩揚長而去。

男人捱了打,蜷縮在牆角不敢動,直到圍觀的人散盡,他才連忙趴着,撿起地上沒有被狗叼走的那半個包子,也不在意上面有土,一口吞了下去。

“餓了啊?”一位鐵匠打扮的中年男子,拎着一隻燒雞走了過來,溫和的道。

似是聞到香味,男人立刻抬起頭來,便欲奪走燒雞。

“想喫嗎?”中年男子摸了摸下巴的鬍鬚,笑着問道。

男人狠狠點了點頭。

“跟着我走,以後每天都有燒雞喫,但你要答應我,不能再搶別人的東西。”中年男子笑道。

男人茫然的點了點頭,目光一直盯着那隻燒雞。

“走吧,先去給你換身行頭,你這樣別人會嫌棄的,咱們雖說不是什麼達官貴人,但也要有尊嚴的活着。”中年男子微笑道。

說完,他便伸出手,想拉起男人。

男人見他伸手,以爲要捱打,立刻退回了牆角,然後順手拿起牆角一柄滿是泥巴的劍,緊緊的抱在懷中。

“那你自己站起來。”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輕聲道。

男人緩緩抬頭看了他一眼,似懂非懂的搖了搖頭。

中年男子嘆氣,無奈的蹲下,然後站起來,緩緩的道:“你跟着我做,站起來,然後跟在我後面走。”

男人似

乎聽懂了,學着他的樣子蹲下,然後站起來,目光還是盯着那隻燒雞。

中年男子苦笑,伸出拿着燒雞的手,“想喫,就跟着我走。”

說完,便轉過身,揮了揮燒雞,示意男人跟上。

男人抱着劍,臉上露出掙扎之色,立在原地不動。

見他不走,中年男子淡淡的道:“這是你的路,別人不能替你走。”

男人全身一震,若有所思。

“收拾好你的東西,我們走吧,總待在這裏也不像回事。”說完,他不再猶豫,對着一家掛着“徐”字樣牌匾的鐵匠鋪走了過去。

男人猶豫了一會,許是想喫燒雞,抱着劍跟了過去......

徐鐵匠收養了傻子的事,很快傳遍了鎮子。

沒想到,傻子洗漱乾淨,換身衣服,皮膚竟然比女人都白淨。

人是愛美的動物,雖然他看着傻乎乎的,但英俊的相貌,白淨的皮膚,還是給他帶來了好運。

因爲他的到來,鐵匠鋪的生意更好了,徐鐵匠也沒有失約,每天都會給他買一隻燒雞。

他依舊沒有名字。

大家就叫他徐傻子,漸漸的,叫他,他也答應。

但他們這麼叫,徐鐵匠不樂意了,最後只好給他取了個名字,二愣。

聽說傻子有了名字,衆人也是有些好奇,可知道他叫二愣後,都說徐鐵匠沒有文化,這傻和愣不都一個意思麼。

但二愣卻對這個名字很滿意。

時日匆匆,春去秋來,轉眼間,已經是二愣來到這裏的第二年。

在徐鐵匠的指導下,他學得很快,不僅懂得瞭如何與人交流,還掌握了打造鐵器的手藝。

雖然他有些木訥,但長得俊啊,尤其是有了手藝後,竟然有不少媒人來鐵匠鋪提親。

對於那些提親的人,二愣顯得並不怎麼感冒,每天幹完活,便抱着那柄破劍,呆呆的坐在山坡山,眼神迷茫空洞,看着太陽落山。

在衆人眼中,他就是個怪人,那破劍有什麼可抱的,有抱着老婆好嗎?

可他就是不爲所動,還讓徐鐵匠推走了所有的媒人。

就有人不信這個邪,想要奪走他手中的劍,可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二愣殺了人,鎮裏的人都開始躲着他走,以前對他眉來眼去的深情少女,也是沒有了半點好感。

過了一段時間,鎮上的人勸徐鐵匠趕走二愣,可他並沒有答應。

漸漸的,他們不僅疏遠了二愣,也疏遠了徐鐵匠。

鐵匠鋪的生意不好了,可徐鐵匠每天還是會給二愣帶回一隻燒雞,後來,在外面買不到,他就自己養,做好給他喫。

他們不懂徐鐵匠爲點什麼。

其實徐鐵匠也不懂。

但他答應過,只要跟着他走,以後每天都有燒雞喫。

說到做到!

彈指間,又是一年。

由於鐵匠鋪生意不好,每天開支卻很大,很快就倒閉了,原以爲這樣徐鐵匠就會趕走二愣,可沒想到,沒錢買雞崽子,他就去山上捉野雞。

雖然日子辛苦,但徐鐵匠並沒有半句怨言。

他們再次勸徐鐵匠趕走二愣,可他依舊沒有答應。

終於,徐鐵匠出事了。

爲了一隻野雞,他摔下山崖,不治身亡。

徐鐵匠無子無女,只收了二愣這個徒弟,但自從鐵匠鋪倒閉之後,說家徒四壁都不爲過,根本沒有錢財安葬。

沒有錢財,也沒有人幫他,他就去山上伐了一顆樹,自己打了一口棺材,安葬了徐鐵匠。

徐鐵匠死後,他又淪落街頭,過起了天被地牀的日子,曾有人高價收購他的那柄劍,但只得到了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

從此以後,他被鎮上的人視爲異類,再也沒有人伸手幫他,甚至連剩飯剩菜都找不到。

無奈之下,他就搬到了山裏面住,雖說喫不飽,但也能果腹。

在山中一住,便是三年。

這三年中,他從未返回過鎮子,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去的最多的,便是埋着徐鐵匠的地方。

這一日,他坐在山崖上,看着頭頂的天空,神情有些迷茫,不知爲何,他總感覺徐鐵匠並沒有死。

“我叫二愣。”他喃喃自語。

這是徐鐵匠走後,他第一次開口說話,略微有些生澀。

微風習習,他微眯着雙眼,享受着被風拂過臉頰的感覺,某一刻,他全身一震,睜眼看着天空。

“我叫二愣。”

沉默少許,他忽然笑了笑,握緊手中的劍,緩緩對着鎮子走去。

二愣回來的事,很快傳遍了鎮子。

三年不見,他看起來老了很多,頭髮胡亂披在兩肩,就如當年剛來鎮子時那般,不過,他身上的衣服卻很乾淨,顯然經過仔細清洗。

至於那柄形影不離的劍,則是背在身後,好似說書人口中的江湖俠客。

他行走在街道上,周圍的人還是避着他走。

二愣毫不在意,自顧自的向前走着,許久之後,他駐足而立,來到當初乞討的地方。

他有種預感,答案就在這裏。

站在原地許久,誰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某一刻,少年怯生生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

“叔叔,這個給你喫。”只見一位留着桃心髮型的少年,手中拿着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他轉過身來,看着少年手中的包子,微微一笑,“叔叔不餓,你喫吧。”

少年露出一個天真的微笑,咬了包子一口,含糊不清的問道:“叔叔,孃親說你是壞人,讓我離你遠點,你是壞人嗎?”

“那你覺得叔叔是不是壞人?”他微笑道。

少年搖了搖頭,“叔叔不是壞人。”

他淡淡一笑,說道:“你孃親來了,快走吧。”

聽到此話,少年三下五除二喫完包子,鬼頭鬼腦的四處掃了掃,果然發現一位拿着雞毛撣子的婦人,衝着二愣做了個鬼臉,連忙拔腿開跑,可剛跑了幾步,他忽然回過頭,天真的笑道:“叔叔,我叫華羲,你要是餓了記得來找我。”

說完,正巧看見提着雞毛撣子的婦人,“好你個臭小子,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少年一個激靈,衝着二愣咧嘴一笑,立即轉身逃跑。

這一次,婦人並沒有來找他的麻煩,見少年離開,只是瞪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了此地。

圍觀的衆人,見沒戲可看,也不再多留,畢竟,要是二愣忽然發瘋將自己打傷,那可真是沒地方去說理。

見衆人散去,他淡淡一笑,看了那逃跑的少年一眼,低聲自語道:“華羲......”

他話音一落,天地微微一震,原本還是郎

朗晴空,忽然間烏雲密佈,下起了大雨。

天降大雨,街道兩旁的商販,咒罵了幾聲,“這鬼天氣,說下就下!”然後便收好攤子朝家走去。

很快,街上便只剩他一人。

他站在這雨中,看着家家戶戶亮起的燈光,眼中的迷茫,消散了許多。

時間慢慢過去,不知何時,大雨漸停,月亮跟着升了起來。

清冷的月光,灑在地面的水窪中,顯得異常明亮。

而他始終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瞧得這萬家燈火與一地星河,他嘆了口氣,一股股熟悉的記憶,彷彿打開了某道封印,潮水般湧出。

在這一刻。

他醒了。

所有的事,在這一刻,他都明白了。

原來。

道,就在心中。

那位叫做華羲的少年,便是他的道,這就是從陰陽歸爲混沌的過程,海鯊的幻蜃道術,成全了他。

從他中了幻蜃道術的那一刻起,其實就進入了一種混沌的狀態,在這個世界中,幾乎所有人都是他自己,唯獨有一個人不是,徐鐵匠。

如果沒有徐鐵匠,他將一直處於這種混沌的狀態,直到這一世死亡,然後開始下一世,沒有止境。

這就是幻蜃道術的恐怖之處,不同於幻蜃道法的記憶追溯,而是通過他的性格記憶,打造出一個真正的世界,他沉浸的時間越久,這個世界的規則就越完善,也就越難甦醒,直到他徹底死亡,海鯊將會奪舍重生。

至於徐鐵匠的身份,他也有了答案。

徐玉山!

兩人的因果,也已在徐鐵匠死亡的那一刻,徹底了卻。

“徐長老,多謝了。”華羲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徐玉山爲何會出現在此地,但若是沒有他,自己不可能甦醒。

海鯊拼死施展的幻蜃道術,並沒有這麼簡單,好在只是第一世,才能在徐玉山的幫助下甦醒,只要他死亡一次,即便再有強者相助,他甦醒的概率也會降到最低。

當然,也多虧有軒轅劍護主,雖說沒有感悟無上劍道,但一般的妖邪之物,根本不能近身,這纔給了他甦醒的機會。

華羲能夠甦醒,完全可以說是機緣巧合,只要少一個環節,他都不可能這麼快甦醒。

而海鯊看似隕落,其實就隱藏在這個世界中,一旦自己徹底隕落,他的神魂就能立即奪舍。

海鯊粗中有細,華羲都是有些佩服,在生死關頭,他竟然還能想出這麼一招,可謂是絕世天才。

這樣一來,他不僅能保住性命,還達到了目的,當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許久之後,華羲輕嘆一聲,緩緩說道:“海鯊,我知道你在,出來吧。”

伴隨着一陣鼓掌聲,一位豐腴的婦人從某個陰暗的角落走了出來,“我想到過很多可能,剛開始以爲你背後只是有位強者罷了,可沒想到,你居然是靈者,再加上你會煉丹,我猜你應該與九州幽家有關。”

“但我怎麼都沒想到,你居然身懷道術,並且,還是兇名赫赫的修羅道術,這讓我想到了山海的上一位大帝。”

望着行至身前的婦人,華羲並沒有感到意外,此人正是那位少年的母親,她這麼做,便是要壞自己的道法。

“原以爲你是蚩尤大帝轉世重修,可沒想到,你的經歷,居然這麼令人意外,道門妖聖白塗的弟子,難怪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更令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還是蚩尤大帝的弟子,難怪......輸在你手中不冤,動手吧。”海鯊自知大勢已去,微笑道。

華羲目光平靜,盯着此人,輕嘆道:“我真的很佩服你。”

海鯊哈哈一笑,說道:“成者爲王敗者寇,我輸得心服口服,但我很好奇,那位徐長老,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段記憶非常模糊,難道他是幽家的某位大能?”

“他啊......”華羲沉吟了片刻,輕輕的笑道:“一個與你很像的人。”

“哦?”海鯊眉頭一挑,不明所以。

“從來沒人能猜透他接下來要幹什麼,作爲對手,你與他,都是值得尊敬的強者!”華羲說道。

“強者...現在我只是你的階下囚,不值得被你尊敬,在這個世界,只有強者才能得到尊敬。”海鯊搖頭笑道。

“你就是強者。”華羲說道。

“我可不算。”海鯊神色平靜的道。

華羲也不再糾結此事,微微猶豫了一下,說道:“跟着我三百年,還你自由。”

“我是否可以理解爲,這是強者對弱者的憐憫。”海鯊笑眯眯的道。

“憑你怎麼想,我需要幫手。”華羲說道。

“你不怕我反你?別忘了,我能有如此下場,可多虧了你啊。”海鯊微笑道。

“你說過,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只看開出的價合不合適。”華羲也是笑道。

“你倒是學得快。”

華羲淡淡一笑,說道:“多謝誇獎,三百年之後,去留全由你自己決定,並且,我可以保證讓你化神。”

“條件很誘惑,但我知道你所有的祕密,留着我,遲早是威脅。”海鯊嘿嘿笑道。

“若是三百年之後,我還沒有保住這些祕密的實力,死了也是活該。”華羲輕聲說道。

“你一直很自信,不愧是那兩位大人的弟子,但你應該知道,你要是收了我,也就意味着向海族宣戰了,同時得罪九州和海族,這可比當年的蚩尤大帝威武多了。”海鯊說道。

“那你覺得海族會放過我?還是覺得九州能容下我?遲早要翻臉,我爲什麼要怕。”華羲淡笑道。

“我越來越欣賞你了,有膽識、有氣魄、有擔當,不愧爲山海新帝!只是人族有你這樣的人,我是該慶幸,還是該不安呢......”海鯊稱讚道。

華羲面色依舊毫無波動,笑道:“呵呵,我想...這應該不是你要考慮的事,現在的選擇權,在你手中。”

沉吟少許,海鯊搖了搖頭,嘆息道:“雖然我很想親眼見證你走向巔峯,但我只能說句抱歉,你我立場不同,註定不能成爲朋友。”

“你決定了。”華羲淡淡的道

“我縱橫一生,早就看淡了生死,能敗在你的手中,我不後悔,若你真有一日踏上巔峯,海鯊二字,也將在歷史上留下輝煌的一筆!你不是也說過,死有何懼。”海鯊輕笑道。

聽到海鯊這番話,華羲感慨頗深,即便兩者不久前還是生死敵人,可在這一刻,他們都發自內心的尊敬對方,能夠遇到這樣的對手,也算此生有幸。

看了海鯊少許,華羲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世人都將記得,海族曾有一位強者,他的名字,叫做海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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