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同樣在等,眼前局勢雙方實力相當,如果強行衝殺即使勝利那麼自己帶來的這些人恐怕也要損失十之八九,這個代價如果教主怪罪下來不是自己可以扛得住的。所以白虎在等,在等自己的時局還有早已經佈置下來的殺棋。
時局不會偏向任何一方,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去創造時局。
棋有很多種,有對棋、搏棋、觀棋等等當然最厲害的還是殺棋,每個人都希望自己佈下的棋子可以在恰當的時候充當殺棋殺對手一個毫無防備,當然所謂的殺棋可以是一個廢棋可以是一處名棋只要用得其所便是一道殺棋。
雙方劍拔弩張廝殺暫時停止,確是都在等,東方寰宇在等兵,白虎在等棋。
兵或者棋只要有任何一方發動戰局就會轉向自己這邊給對手以致命的打擊,即使是一根羽毛的重量也完全可以打破一個平衡。
西門吹雪漸漸緩過來,剛纔硬接白虎一擊身體到達極限昏厥過去,當時腦中想的就是自己這次必死無疑,死之前居然見到父親西門桀的身影,陌生而熟悉,如今靠在大廳的牆上有些涼,心裏確是暖的,自己知道父親捨身救了自己,就在今日改變自己很多事情不旦得到了父親的稱讚,更是讓自己發現了父親對自己的愛,這已經足夠了,對於死亡沒有任何的畏懼。
時辰已接近午時,從清晨一直激戰到現在沒有補充食物還有水分體力也有些支撐不住,還好自己這些手下從小生長在大漠早已經習慣捱餓。
午時已到,白虎嘴角露出笑意,這次自己贏了午時的陽光火辣辣照在人臉上刺的人雙目無法完全睜開,而自己的方位正好背對太陽眼睛不會受到陽光影響,一旦視線受阻武功自然也會大打折扣,當然這些都是自己算計在內的因素,天時地利人和,這次攻佔四聖莊自己只能佔據天時,當然如果天都幫自己地利人和又有何懼,這便是所謂的時局。
“衝”白虎提馬揚刀衝在最前,後面黑衣人揮舞手中彎刀跟着各自首領衝殺過來,西門吹雪剛剛緩過來一些體力,站起身來火辣辣的光線射進自己眼裏頓時一陣眩暈差點栽倒。
“你們護着兩位少主,這裏交給我。”西門桀吩咐手下僅存的幾位長老,現在已經到了生死關頭能保住二個兒子的性命一時是一時,西門慶早已經嚇得面無血色聽見父親說的話第一個鑽進大廳。
“我來擋住此人,大家跟他們拼了。”東方寰宇揮劍迎戰白虎,這裏數兩人武功最高而且都是對方的頭領,只要其中一人死掉對方士氣立刻崩潰,兩人打定同樣主意下手毫不留情,白虎一米多長大刀上下翻飛帶着嗡嗡的風聲,東方寰宇毫不示弱身形連閃躲開長刀手中寶劍一直不離白虎周身要害。
三大世家弟子長老與黑衣人再次廝殺在一起,有的人武器已經打丟只能赤手空拳搏殺,地上倒了一地人,虎衛近距離攻擊發揮不了自身的威力只能憑着甲厚舞動長槍應戰,長槍適合騎兵突擊使用現在到了地上並不趁手,丟了長槍順手從地上撿起彎刀長劍拼殺過去,雙方完全進入近身白刃戰。刀光過處慘叫聲聲血跡迸濺。
東方蝶被眼前景象嚇住了,這完全是赤裸裸的殺戮,每個人都在揮刀舞劍而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殺死對方,難道我們活着的目的就是,這和父親嘴裏的俠義膽氣英雄般的江湖完全是兩個樣子,到底是誰錯了,是父親還是現實?東方蝶雙刀架開迎面劈來一刀,這一刀力道好大雙刀差點脫手,自己的武功現在只能自保,今天自己殺了人,那個人瘋了似的要殺死自己,所以只能殺死他,雖然有些害怕,不過劍依然本能般的刺出。
這是東方蝶第一次殺人,看着血從胸口噴出,自己眼前那個人慢慢倒下,真的有些蒙了,好想自己那個溫暖的小窩,寧願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醒來時自己還在家中,離開家裏不過十日光景,好多事情已經變了。
躲在暗處射出冷箭的射手現在也被黑衣人攻上大廳房頂逐一擊殺,這些人只擅長弓術,拳腳兵器上的武功很低,所以殺死他們很容易。
三大世家這邊已經抵擋不住,時局上佔了劣勢,這些弟子內心上更是開始膽怯,換做以前必然以成爲四大世家弟子爲榮,而現在恨不能從頭再來只做一個普通人,甚至還有一種跪下求饒的念頭在腦中縈繞,人一旦膽怯就會失去拼殺的勇氣,刀失去鋒利,劍同樣失去光芒。
“退入大廳”三大家主見手下弟子已經支撐不住,如果再戰下去恐怕不出一個時辰就會全軍覆滅,東方寰宇攻出幾劍逼開白虎,閃身跳回廳堂門口,“我來斷後,其他弟子進入大廳擺好陣勢。”
東方寰宇只不過是虛張聲勢,虎衛鷹衛已經死傷八九,哪裏還有什麼陣勢可擺,現在只能進入大廳依託地形做最後的爭鬥,等待勞自在的增援。平日裏自己對此人不薄,難道也是忘恩負義之輩。
東方世家兩大長老護在東方寰宇身邊,三人合力擊退一波攻勢,餘下弟子藉着這個時機衝進內廳門口處剩下不到十幾人,“傲兒進去”東方傲不忍父親遇險手中持劍一直苦苦支撐。
東方傲無奈閃身進入大廳,大廳內已經進入不下四十人,大部分人身上帶着傷,東方蝶呆呆的坐在西門吹雪身旁,西門吹雪重傷未愈靠在牆柱上,南宮姐妹一身白衣早已經污跡不堪,西門慶不時探頭探腦向外觀望,這種你殺我我殺你的日子跟自己沒有關係,現在自己只是想知道能不能回去,大廳內放置三口漆黑棺材,兩日前北冥世家幾名弟子送至四聖莊內離開,三大家主打開棺材裏面躺着的是北冥世家家主還有他的兒子夫人,一探鼻息脈搏確實已經死去。
白虎下了戰馬帶着手下向大廳門口處圍了過來,門口處只剩下東方寰宇幾人還在苦苦支撐,爲其他人進入大廳爭取時間。
“找死,白虎祕技白虎裂日。”白虎刀柄一擰長刀從中間斷開變成彎刀,到了地上長刀反而難以發揮威力,飛身而起手中彎刀帶着風聲砍了過來,後面幾名黑衣人首領也跟着出劍要趁着機會擊殺門口處的這幾人。
“家主走,我們來擋。”兩名長老向後一推東方寰宇,手中雙劍全力掄起試圖阻擋住這次進攻,東方寰宇知道兩位長老意圖,即便是三人也難擋這次攻擊,兩人犧牲自己性命保住自己一命,東方寰宇忍住淚水跳進內廳,東方傲等人見有人進來舉劍要刺,見是父親急忙停住。
“父親,怎樣?”東方傲走過來扶住父親東方寰宇,剛纔一番激戰身形不由有些踉蹌。
東方寰宇道:“沒事,二位世兄派人守住門口,切記不管任何人進入當場擊殺,其他人休息體力。”
大廳內原本很是寬敞,現在湧進來四十幾人還有三口棺材顯得有些擁擠,門口處兩扇門由幾名長老還有南宮兄妹把守黑衣人幾次試圖衝進來都沒有成功,反而損失了幾名黑衣人好手。只要守住這裏一時對手難以攻進來,這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東方世兄辛苦你了。”東方寰宇換下其他人,西門、南宮兩位家主走過來,三人來至棺材處只有這裏人不是那麼多,或許很多人對棺材心存忌憚,畢竟這裏面裝着的是死人。死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對死人以及棺材那種發自心底的畏懼。
“我擔心他們用火攻,如果真是如此那麼我們這些人都難逃一死。”
“東方世兄所言不錯,我們現在被困在屋內做困獸之鬥,空間狹窄一旦敵人用火攻,而我們只能從門口再殺出去,而活着出去的幾率幾乎爲零。”
“不錯現在只能賭對方不敢用火攻,而我們只要守住門口就可以緩解體力原地待援。”東方寰宇望着雲州方向,勞自在不枉我當日大力扶植,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