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驚人的天賦以及後來的努力,飛雲子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少年成名無數的光環籠罩在自己周圍,十年一度的比試中以絕對的優勢擊敗其他弟子榮登榜首,他已經是掌門的不二人選,更加令人羨慕的是美人在懷。
南飛鳶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每一個女人夢想着嫁給深愛自己的丈夫,每天相夫教子,坐看日落日出,而她得到的更多,飛雲子對她的愛熱烈奔放,猶如一團火一般將自己包圍,一次次縱情,一次次歡喜,她終於體會到一個女人的幸福,寧願一輩子做一個有人疼的小女人,她的劍掛在牆上,從嫁給掌門師兄的那一天起,早已不再適應每天習武練劍的生活,他是自己的依靠。
上天是公平的,得到太多必然會有所失去,失去的往往是你最珍貴的東西。
南飛鳶的慘死令飛雲子陷入深深的自責,這一次下山探親原本應該自己一同前往,不想爲了門派的事物耽擱,從飛鳶走的那一天開始,思念在每一個夜晚縈繞,彷彿再一次回到當初的時候,每天期待能夠與心愛的那個她相遇,哪怕只看上一眼已經足夠,那是怎樣的一種魂牽夢繞。
只是他等來的只是妻子冰冷的屍體,隨行的弟子同樣遭遇不測,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裏,手輕輕觸摸冰冷的臉龐,再也聽不見悅耳的笑聲,再也看不到迷人的臉龐,是誰這樣狠心,是誰幹冒天下之大不韙與我崆峒爲敵。
“是誰殺了她!”飛雲子冰冷的聲音響起,那是一雙憤怒帶着殺意的眼神,弟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回掌門,現場沒有任何痕跡,只是江湖傳聞淫魔空一笑曾在附近出沒,接連犯了幾個案子之後銷聲匿跡!”
“空一笑!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
“弟子遵命!”
“飛鳶,我會帶着空一笑的人頭去你墳前祭奠。”
空一笑:二十年前臭名昭著的江湖敗類,一身輕功極爲了得,更加可怕的是空一笑善於僞裝,等到發現不妥之時,已經着了他的道,不少江湖成名的女俠遭受噩運,空一笑的惡行遭到江湖羣雄追殺,不得以藏匿身形,不想二十年後再次出來作惡。
飛雲子目光落在胸口的短劍之上,那是自己送給妻子飛鳶的禮物,不想確在最後時刻成爲殺死自己的兇器,必然是在絕望之時以此瞭解,目的就是不被淫賊所辱,她爲此保全了貞潔,只是丟了性命。
“飛鳶,你好傻!”
飛雲子終於等到空一笑,瘦削的臉龐,頭髮花白,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完全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山野村夫打扮的人就是二十年前的狂人空一笑,一名妙齡女子在侍衛護送下進入院門,空一笑的身影慢慢出現,臉上盡是貪婪,在淳樸的假象之後隱藏着多少罪惡。
“空一笑!”
老者依然不緊不慢的走着,似乎後面的聲音與自己沒有任何干係,竹簍背在身上,後背彎着,他不過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夫罷了。
“站住!”飛雲子一聲怒喝,老者身形停住慢慢回身一臉狐疑看着飛雲子,自己似乎並不認得這個人。
“空一笑!”他的眼裏充滿仇恨。
“小老兒叫阿蠻,這位俠士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阿蠻,不錯的名字,可惜你的言行出賣了你,空一笑,爲了你曾犯下的罪惡贖罪吧!”飛雲子說完從背後拿出自己的兵刃,似劍非劍、似槍非槍。
“崆峒奇兵門!”老者眼神一變,腰同樣挺起,那裏還是那個萎靡不振的農夫,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算你有些見識!”
“應該是爲前些日子死在我手裏的小娘子報仇而來的吧!”
“你明知道是我崆峒的人,還不肯放過他,今日的惡果完全是你自己造成的!”
空一笑哈哈大笑:“死在我空一笑手中的佳人不知有多少,又有多少情郎向我尋仇,可惜最終我還活着!”
“今天你必須死!”蹭蹭蹭蹭,四道人影將空一笑圍在當中,每人手裏拿着一把奇特的繩索,繩索上掛着三把飛抓,應該是出自奇兵門的弟子。
空一笑身形一彎,一陣白煙從背後的竹簍中冒出,其中夾雜幾道寒星直打飛雲子,擒賊先擒王,只要殺死這個帶頭的,必然有辦法可以逃脫,多年的逃亡令空一笑對逃走有了絕對的自信。
飛雲子手中的兵器猛然分開,靠近身體一邊變成扇形,擋住胸前要害,更加可怕的是扇子裏同樣暗藏機關,嗖嗖嗖嗖,十幾只銀針打出,暗器相撞發出聲響,四名弟子掩着鼻息手舞繩索擋住去路,爲了對付空一笑替死去的飛鳶報仇,飛雲子不惜出動奇兵門四大高手組成天衣無縫,阻止飛雲子逃脫,只可惜後來天衣無縫死在抓捕飛天神魔手裏,這裏不再細表。
一雙鐵爪攻來,空一笑終於露出自己的猙獰,當年橫行無阻靠的不僅僅是騙人的手段,只見空一笑左爪一晃,右爪迅疾無比直接抓向飛雲子脖頸,臉上帶着笑意,這便是空一笑所擅長的本事,從他的臉上完全無法猜透內心的意圖,飛雲子手中兵器一合擋住空一笑攻勢,扇面正好擋住咽喉處,鐵爪擊中確是沒有任何力道,空一笑發出的不過是一記虛招,看似犀利實際上不過是虛張聲勢騙人的把戲,這些完全都是騙子擅長的把戲,空一笑雙手在兵器上一搭,身形趁勢而起向外就走,論身手更加信任輕功。
面對危險,人一定會去選擇自己擅長的本事。
空一笑似乎忘記眼前這位出自奇兵門的高手,空一笑越過飛雲子,人在空中嘴角滿是鄙夷,崆峒門又如何,大不了老子再躲上二十年。
飛雲子並不追趕,手在兵器上輕輕一拍,兩道細小的繩索快速打出,上面隱約帶着兩把金色的鉤子,速度極快,完全超過空一笑的身法,空中打出兩道白光,一聲慘叫,空一笑腳踝被鉤子鎖住,雙腿向外一踢試圖掙脫,鉤子確是深深刺入肉裏。
手中鉤刃劃向細絲,只要劃斷細絲便可以迅速逃脫,空一笑不可思議的看着纏在腿上的細絲,鋒利的鉤刃完全無法切斷,這似乎就是傳說中的天蠶絲,只有生在極寒之地的天蠶吐出的絲方能不被刀劍所斷,不想被飛雲子得到,空一笑臉色頓時一變,失去了雙腿對自己而言等於失去一切。
四道繩索同時打出,空一笑猶如糉子一般被捆了一個結實,整個身體除了腦袋之外完全無法動彈。
“爲你犯下的罪惡懺悔!”飛雲子來到空一笑面前,手中短刀刺入空一笑大腿,血瞬間流出。
空一笑哈哈大笑,“老子這輩子值了,現在落在你手裏,大不了一死。”
“不,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你應該懺悔!”飛雲子刀光一閃,空一笑臉上頓時沒了鼻子。
“只有這點手段?老子當年折磨女人的招數可是要比這多的多。”空一笑一臉是血依然不肯求饒。
“是嗎!這筆賬只好慢慢算!”刀光再閃,左邊耳朵頓時飛出,空一笑慘叫,劇烈的疼痛令他無法忍受。
“殺了我,不然你會後悔!”
“我會慢慢折磨你,直到你求我殺你。”
空一笑慢慢湊近,低聲在飛雲子耳邊說了一句,一道寒光閃過,空一笑睜大雙眼的頭顱落在地上,臉上依然掛着別人無法猜測的笑意,他究竟說了什麼,會令飛雲子如此憤怒,或許這將永遠成爲祕密。
一座墳前,一道孤單的身影,飛雲子靜靜的跪在那裏,似是懷念,似是懺悔,做錯了事應該懂得懺悔,這樣心靈才能得到救贖。
“飛鳶,他騙了我,我知道,不過我還是殺了他,這裏是你喜歡的地方,等着我,到時候便不會孤單。”白色的花束放在上面,飛雲子慢慢起身,風吹過,花瓣紛紛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