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早,宮中的全體人員都忙活起來,因爲今日是兩滿月之期,今日有很多事要忙活,宮中的許多部門都有事要做,就連禮部都要出動人員爲寶寶加入皇室宗簿舉行儀式,這比起後宮嬪妃冊立更被看重得多。
宮中禁衛就更不要說了,因爲今日不僅宮內設了私宴,招待所有的後宮嬪妃,以及各位王妃,還有受了品級的命婦。外庭另有一場隆重的宴會,據說許久起不了牀也上不了朝的皇帝陛下要親自把皇室下一代第一個皇子隆重的介紹給羣臣認識。
卯時初,我親自伺候戰起身。而媽媽帶着小蘭、青嫂和奶孃伺候兩個小祖宗起來。卯時中,我陪着戰用完早膳後,兩個寶寶也已穿戴整齊,喫飽了奶被抱過來。
只見他們穿着同樣的明黃色錦衣褲,脖頸上除了掛着那塊玉佩外,還帶了一根寬寬的金項圈。龍寶寶的手指上套了一隻玉扳指,而鳳寶寶的小手腕上還帶了一隻玉鐲子,他們的衣服外包着一層明黃色的襁褓,全身上下都是明晃晃的顏色。
當我接過他們,低頭一一親吻他們的小臉蛋時,注意到他們都朝我猛眨眼睛,我領會了他們的意思,便屏退了奶孃和宮女,當房內只剩下戰、媽媽、青嫂、小蘭和我時,我預先給媽媽、青嫂和小蘭打了預防針:“待會若是寶寶開口說話,你們可莫要被嚇住哦。
”
聽我這麼一說,這三個人已經有點被嚇住的味道了,可也正是由於我地預先提醒,當寶寶們爭着開口時,她們纔沒被真正地嚇呆掉。
鳳寶寶先苦着個臉抱怨道:“好媽媽,快幫我鬆一鬆襁褓吧,我現在手腳全被捆住,而且被包得像只糉子,實在是又緊又難受。”
而龍寶寶抱怨的則是:“我們現在簡直成了兩大坨黃金便便!”
我笑着安撫他們:“忍一忍,忍一忍,……”一邊說還一邊幫他們把襁褓帶子鬆了一鬆,他們忙不迭地把手臂伸了出來。我又回頭叮囑了待會兒一直要伺候着他們的青嫂,莫要再把他們扎得這麼緊。
這時候。龍寶寶又纏着戰問道:“父王。我今日是不是要跟着你受罪一整天啊?”龍寶寶地擔憂是正常地。因爲他今天不禁要參加宮內女眷地私宴。還要與外殿地文武百官見面。沒有一整天地時間絕對回不來。
戰忍不住笑道:“你厭煩了就睡覺嘛。又沒人會說你不懂禮儀。”
龍寶寶想想也是。然後又換了另外一個話題:“父王父王。我們都被憋了一整個月不能說話。也不能自己玩耍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吧。等今日結束。便帶我們出宮去旅行。好不好?”
戰捋了捋他細軟地黑髮。笑道:“你以爲我像你們。說走就走?”不過當鳳寶寶稍露失望地神色時。戰又趕緊安撫他們:“我前幾日已開始加緊做事。等手裏幾件大事交代完畢後。便帶你們出宮去遊玩半個月再回來。你們可滿意?”
兩個寶寶立即興奮地“耶!”了一聲。歡呼起來。
我用臉蹭了蹭他們柔滑地皮膚笑道:“今天你們要表現好一點哦。尤其是龍寶寶。今天還有這麼多地節目等着你。”
鳳寶寶幸災樂禍地笑道:“誰讓他是皇子呢!活該他倒黴!”
龍寶寶伸出肉肉地小拳頭朝她比了比,鳳寶寶鄙視道:“你有拳頭,難道我沒有嗎?”
龍寶寶立即伸出手臂撲向了他的父親,向他哭訴道:“父王父王,爲什麼我們男人要受這麼多地苦?”
戰一手抱起他,不可一世地揮了揮手臂道:“這點點苦算得了什麼?你應該多想想你是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這整個天下都是你的,將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管是誰都得跪在你的腳下,這種感覺又怎麼會是她們這些女人所能體會得到的?!”
龍寶寶情不自禁地挺起了他肉鼓鼓的小胸膛,意氣風發地瞟了瞟鳳寶寶;可是戰地這句話雖然激勵了龍寶寶卻深深地刺痛了我和鳳寶寶,我們兩個女人同時衝向了戰(因我的懷裏正抱着鳳寶寶),鳳寶寶一左一右抓住戰地兩隻耳朵,正視着他嚴肅道:“父王,你要頒給我一塊免跪金牌,除了我的至親長輩之外,我絕不向其他男人下跪!”
我也是張大眼瞪着他,戰眨眨眼笑道:“我方纔那句話裏提到地那些女人可不包括你們兩個。”
我和鳳寶寶都沒有被他這句話所打動,依然紋絲不動地瞪着他。
他低頭笑問龍寶寶:“現下怎麼辦?”
我和鳳寶寶都把憤怒地目光掃向龍寶寶,龍寶寶渾身一抖,回道:“那就發給她們牌子唄。”
戰無奈道:“行行行,回頭給你們一人造一塊。”
我即刻笑眯了眼,湊到龍寶寶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道:“還是我們龍寶寶乖。”
戰不滿道:“難道我就不好嗎?”
鳳寶寶鬆開手,脆生生地回答她父親道:“因爲父王看上去一點都不主動,還很勉強。”
戰捏了捏她地小臉蛋,笑道:“你
丫頭,竟敢編排起你父王來了。”
鳳寶寶正要開口反駁,門外響起了紅楓的聲音把她的話硬生生地噎了下去:“主子,請問公主能進來嗎?”
我想起昨夜芝嵐離開前吩咐過她今天要跟着我的話,便對戰道:“眼下時辰也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戰點了點頭,便向外應了一聲:“進來吧。”
芝嵐今天穿了一身上深下淡的紫色襦裙,絲質腰帶攏住裙卦凸顯出她細細的腰身,腰帶上垂下一縷細細長長地絲質宮絛,在她向我們緩緩走來之時,隨着裙幅輕輕擺盪,端地是秀美無倫。
我不覺讚道:“看看我們的芝嵐,已經不知不覺中成長爲不折不扣的小美人了。”
芝嵐紅着臉靠到我身邊,拿眼偷瞧戰,顯然是想得到她父王的讚揚。
戰收到我的眼色,隨即笑道:“是啊,我們芝嵐是很美,都快要接近你姨了。”
戰的這份表揚令我又喜悅又覺得好笑,瞟了他一眼後,又側眼看芝嵐。
芝嵐依偎着我,咪咪地笑開了眼,看來戰對她的讚美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我轉念一想也是,她既然沒了母親,父親就是她惟一地依靠,尤其是崇拜自己父親的女孩子,更是以博得父親的讚揚爲榮。
“好了,我們走吧。”戰把龍寶寶交給了青嫂,率先走出門去。
奶孃們進來,從我手中接過鳳寶寶。
我牽着芝嵐,跟在他身後,走出了待了整整一個月的屋子。其他人都尾隨在我們身後。
今天應是晴好天氣,辰時初微弱地陽光已有了一絲暖意,虎嘯宮裏的青石道旁遍植了各種名貴地樹木花草,景色美不勝收。柔和的秋風又習習吹來,空氣異常清新,我深深深深地仰首吸了一口氣。
在這樣一個明媚的早晨,帶着孩子們,與身邊人一起徜徉在香氣撲鼻的花間,委實是一樁美事。
不過也就行了幾步路,三乘步輦已停在前方等待。戰獨自上了第一乘,我帶着芝嵐和媽媽上了第二乘,分別懷抱着兩個寶寶的青嫂和兩個奶孃一起坐上了第三乘,紅楓和小蘭還有幾名宮女都跟在步輦之後。
一行人等都往外殿而去。
今天的入冊儀式放在三大主殿後方地一間規模略小的偏殿舉行,來地都是皇室貴親以及同樣擁有皇室血脈的皇家道觀地住持和幾位大長老。
男女分成兩列站立,按照位分由高到低往後排去。
男隊中排首位的是安王和興王,不過他們地身體一向病弱,禮部特地爲他們安放了兩張鋪着厚厚錦墊的大椅子,我看着他們被人抬進來,又攙扶着坐進大椅子中去,看了還真令我覺得同情他們。(因他們是兩方博弈的犧牲品)
排在他們之後的是三位大長老,從這樣的排位法中就可看出,幾位道觀的長老級人物即使血緣偏遠但卻是極受重視的。
女眷中位分最高的自然是皇後,有資格站在她後方的應是皇貴妃,貴妃等等等等,倘若按照規矩來排的話,輪到我起碼是幾十位之後了。
可一來我今天算是兩個小主角的母親,二來也由於戰的威儀,皇後自自然然地挽着我與她站在一起,我當然要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對皇後恭謹的態度,跟她推拉了幾下後,便站到她身後去,我又不着痕跡地朝其他人掃視了一圈,發現她們至少表面上都沒表示不滿,於是我就安之若素,穩穩地站在了皇後的身後。
等到幾名宮廷侍衛把躺在椅榻上的皇帝抬進來,在龍位偏左的位置放下後,戰大馬金刀地坐上了那張龍位。
我的心突突一跳,立即偷眼瞥了瞥男隊中的皇親國戚們,見他們的面色極其平靜,好像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我的心才安定下來,隨後用崇敬的眼神看向他。
老實說,坐在高堂之上的戰看起來比亮更要威嚴霸氣得多!他身下的那張龍位似乎也是天生爲他而設的!他的氣勢壓住了在場的所有男人,使人不得不生出敬服的感覺來!就連他身旁的皇帝陛下也是一直老懷安慰地看着他這個優秀至極的兒子!
這時候,他大概是感應到了我的目光,便也向我看過來。當我們四目相對時,他彎起了一邊脣角,眼睛中也帶了一絲明顯的笑意。
我也回了他一個笑臉。
戰又把笑臉轉向了他身邊的皇帝,問道:“皇兄,可以開始了嗎?”(關於戰和亮對皇帝的稱呼每每要隨着場地和麪對着不同的人時作相應的改變,而且從不出錯,對於這一點我又覺得很佩服他們了。)
皇帝微笑着點了點頭。
今天主持儀式的是禮部尚書和道觀現任主持。他們分別舉起手中的權杖,共同敲響了一面小小的銅鑼。
伴隨着清脆的響聲而來的,是從偏門而入的兩個奶媽,她們各自環抱着的正是我的兩個小寶貝!(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idiancom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