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夠了,但會不會俗了些?
秦陽蹙眉,爲何這些不着調的傢伙取些名字,不是神,就是聖?
天神教?
聖主?
秦陽只覺渾身生起一層雞皮疙瘩。
“怎地?小師弟覺得不滿意?”
眼看着秦陽一副倍感不適用的表情,常歌直接上前,勾着秦陽脖子,道:“既然小師弟不滿意,走走走,跟爲兄去前殿,和大夥們商量商量。”
說罷,常歌裹挾着秦陽便走。
“我沒意見!”
秦陽急忙掙開常歌的裹挾,申訴道:“更名的事情,我沒意見,我也不太喜歡過問。四師兄和高兄弟,只管做主便可。”
他不太喜歡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瑣事之上。
而且,這還是高明跟四師兄胡鬧出來的瑣事。
好端端的,無緣無故更什麼名啊?
這不是喫飽了撐的嗎?
“這可不行啊!小師弟,你作爲天蠱教的聖主人物,人心所向。若是你不出面,爲兄擔心有人鬧事啊。”
常歌不肯罷休,再度抓住秦陽手腕,語重心長的道:“世人皆知小師弟威懾中都,爲兄與高兄弟,皆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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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能這樣說吧?
秦陽蹙眉:“胖子的家底也不差的,他可是隨時能夠召喚問道境的老祖宗的。誰敢不服,讓胖子解決。”
這種譁衆取寵,出風頭,耍威風的事情,胖子最是喜歡的。
“你就這麼不想出面?”
常歌見狀,頹然輕嘆。
他原本是想讓秦陽出面,收攬人心,提高自身威望的。
同門師兄弟,怎麼也得向着自家人。
現如今看來,唯有成全那個小胖子了。
“四師兄儘管做主便行。”
秦陽不爲所動,他對這些瑣事提不起半點興趣。
“也罷!那爲兄便不強人所難了……”
常歌轉身便走,準備去跟高明直接解決。
“聖主!聖主!”
然在此時,呼喚聲傳來。
常歌駐足,抬頭看去,只見羅長老羅秀匆匆而來。
秦陽原本準備離去的,眼看着羅秀一副匆急的架勢,也不禁停下了腳步。
“羅長老何事?”
這位天蠱教原長老人物,乃是最先臣服他們的。
自他們懾服天蠱教以後,羅秀的表現就愈發的活躍了許多。
“啓稟聖主,天音閣衆高層人物,前來求見聖主。”
羅秀匆匆而來,道明原委。
天音閣?
還沒散去呢?
秦陽一怔,她們來求見自己作甚?
“天音閣的人意欲拜入聖主麾下,任聖主驅策。”
眼看着秦陽似乎有些疑惑不解,羅秀急忙解釋了句。
原來如此……
秦陽恍悟,隨即淡然道:“這件事情,讓高明處理即可。”
“聖主,天音閣的人說了,她們更希望獲得聖主的原諒。”
羅秀微微躬身,鄭重的解釋道。
原諒?
現在看來,這羣桀驁不馴的賤婢們,倒是知曉自身錯了?
秦陽撇嘴,從天音閣門人的措辭,不難看出來,她們的心態變化。
在這之前,她們可用的體諒二字呢。
這意味着她們從不認爲自身的選擇有錯,故而只是懇請他們理解。
當他們理解以後,便就會體諒和明白她們的選擇。
現如今改成了原諒,這就意味着她們終於知曉了自身的錯誤。
小小的一字之差,彰顯出了天音閣不同以往的態度。
“想要獲得原諒,全看她們表現。告訴高明,這件事情,由他全權處理。”
秦陽淡然揮手,依舊沒有興致去會見天音閣的人。
他對天音閣的人,依舊沒有好感。
對待沒有好感的人,他連虛以委蛇的心思都沒有。
“小師弟,不妥!”
眼看着秦陽如此決絕,四師兄常歌臉色認真起來,規勸道:“天音閣一羣人,固然有錯在先,但她們既然意識到了自身的錯誤,小師弟不妨得饒人處且饒人。”
得饒人處且饒人?
秦陽看向四師兄常歌,無奈道:“四師兄,我沒打算跟她們計較的。”
“不!你就是在跟她們計較。”
常歌見狀,卻是肅然道:“當你選擇規避她們之時,實則就是在與她們計較,不肯饒恕她們。”
“若你當真未有計較的心思,就不會拒絕與她們的會面。小師弟,師兄固然明白你的苦心,但太過執意,卻是不妥。”
“一則容易歪了心思,滋生出不利的負面性情。二則是……師兄覺得,若有機會,小師弟不妨培養些自己的班底。”
“行走天下,獨來獨往,固然灑脫。但若遇到麻煩,卻難免獨木難支,難成大事。因此,師兄建議,小師弟考慮考慮。”
秦陽沉默了,眉眼微垂,思索起來。
“小師弟,師姐也認爲,四師弟所言不錯。”
這時候,三師姐姜凌柔走了過來,也是認真地贊同着常歌的建議。
秦陽沒反駁,而是扭頭看向了一併走來的素雪。
“舉手之勞的事情,沒什麼好選擇的。”
素雪淡然一笑,表現隨和溫婉。
既然大家都這樣說,那就……
“少數服從多數,我便見見她們去。”
秦陽沒再堅持自身的態度,跟隨着常歌和羅秀離去。
不一會兒,來到了前殿。
前殿內外,都是早已經聚滿了人。
裏三層,外三層,將前殿四面八方都圍了個水泄不通。
前殿之中,天蠱教原本麾下的大小勢力首腦人物,全都齊聚一堂,散坐在左右兩側。
此時此刻,衆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前殿中央。
殿內中央,佇立着天音閣法身境及天相境人物合共百餘位。
“拜見聖主!”
眼看着秦陽到來,衆人不約而同起身,紛紛施禮。
陣仗這麼大?
秦陽瞥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都是忍不住大喫一驚。
扭頭看向上座正襟危坐着的高明,這傢伙挺會玩的。
“兄弟,怎樣?做大哥的,調教得不錯吧?”
高明甩袖起身,一副傲然的姿態,笑看着秦陽。
他對殿下衆人的態度,很是滿意。
這可是他廢寢忘食,調教許久才形成的規模。
“如果將這些時間,用來修煉的話,或許你早已經需不着麻煩你們老祖宗。”
秦陽聳了聳肩,對高明的作爲感到不可理喻。
“……”
高明嘴角抽搐,好端端的,調侃本少爺作甚?
臭弟弟,想造反了嗎?
“天音閣諸位,有何要事,只管道來吧。”
秦陽卻是沒有理睬高明的腹誹,轉頭看向跪伏在地的天音閣衆人示意道。
他的時間緊迫,不太喜歡浪費在這些瑣事之上。
“聖主,此前吾等慮事不周,待聖主多有不敬。今日,老身率領門下前來,特爲賠罪,求請聖主原諒。”
天音閣陣容前列,原老閣主虛萍,那個討人嫌的老太婆,此刻跪伏在地,滿臉誠懇的道:“若是聖主肯原諒吾等,讓吾等重回巔峯,吾等甘爲聖主驅策。”
這是實力受損,以求自保,纔來投誠的呢?
秦陽瞥了眼天音閣衆人的修爲,一個月時間過去,都有明顯的下降。
原本天相境巔峯的老閣主虛萍,此刻僅剩下天相境大成的修爲。
原本初入天相境的太上長老人物,此刻都是已經跌下了天相境。
祭靈消失以後,受其賜福得以修煉的人族的修爲將會隨着時間流逝而逐漸散去。
若是不動用力量的話,這種消耗會無限緩慢下來。
但若是加以運用的話,消耗的速度,則會大幅度提升。
道理很簡單,若將人族看作蓄水的水缸,而修爲則是水缸之中的水。
修煉的效果,則是從水缸外源源不斷蓄水的過程。
一切的邏輯,就清晰明朗了起來。
“我無意與爾等爲敵,我前來中都,僅是尋覓失散的同門。既然爾等知錯改錯,我便不再與爾等計較。”
秦陽聽從了三師姐姜凌柔和四師兄常歌他們的規勸,並未繼續跟天音閣的人計較,選擇了寬恕她們。
“不過,想要恢復修爲,且待後續,看爾等表現。”
秦陽並未着急爲天音閣的人恢復修爲,一則是姮如今正在爲費世清提升修爲,暫時脫不開身。
二則是他不希望讓天音閣的人失而復得太過容易,這樣的話,世人往往不會太過珍惜。
“吾等明白!多謝聖主!”
天音閣衆人紛紛叩首致謝,感激涕零。
雖然暫時未曾恢復修爲,但至少求得了秦陽的原諒。
只要秦陽肯原諒她們,那一切就有挽救的機會。
“聖主,吾教天女日常念及聖主天威,素來仰慕聖主。今日得請聖主原諒,還請聖主不棄,收其爲奴爲婢,照料聖主起居,以全仰慕之情……”
感激之後,天音閣老閣主虛萍從隊伍之中拉出來一位長相甜美,氣質美豔的年輕女子,對秦陽一陣恭維。
女子長着一副鵝蛋臉,柳葉眉,桃花眼。
不施粉黛,卻依舊美豔動人。
特別是被虛萍拉出來的瞬間,整個人眉眼微垂,流露出的羞澀,更爲她平添了幾分嬌羞清純的感覺。
這是打算以美色賄賂?
秦陽眉頭緊蹙起來,這是當他是貪戀美色的紈絝子弟?
不得不承認,天音閣的天女,確實是世所罕見的美人坯子。
論氣質,論相貌,天音閣的天女,絲毫不輸三師姐姜凌柔。
甚至稍加拿捏,即便是對比宛如臨塵仙女的素雪,都是不遑多讓。
“哼!”
秦陽甩袖起身,臉色不善的環視着天音閣衆人,道:“若是我貪戀美色,當日洗劫天音閣之際,貴派凡有姿色之輩,焉能有機會逃脫我的手掌?”
唰!
天音閣衆人,皆都臉色一變。
她們不傻,聽出來了秦陽話語之中的不善及厭惡。
“聖主恕罪,吾等絕無此意!”
剛剛爬起來的天音閣等人,紛紛嚇得重又跪伏在地。
惶恐不安的表現,深怕會因此觸怒了秦陽。
讓好不容易換取來的機會,重又失去。
“下不爲例!”
秦陽冷冷警告了聲,便是轉身而去。
果斷決絕的表現,讓得高明和常歌都是忍不住扼腕痛惜。
這傢伙是棒槌嗎?
這麼難得的美人兒,居然都不假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