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秦陽話音落下，院中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
來到中都已經數月之久，姜凌柔他們顯然也是早已經耳聞過了無序之地的兇名。
其中無有時間，無有空間的概念，進去的人，就跟進入虛無裂縫一樣。
若是沒有特殊手段，沒有絕對實力，便會迷失在其中。
“不可！”
姜凌柔下意識反駁，想要勸阻：“無序之地那是禁地，小師弟，你豈能冒險？”
三師姐看似兇頑，其實還是很關係同門師兄弟的……
秦陽信然一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是姮委託我去的。有姮在，我怎麼可能會有事？”
姮？
那尊鼎的器靈？
姜凌柔、常歌都是目光一閃，他們顯然是知曉姮的。
當初在賢人居時，秦陽並未遮掩，曾暴露過。
“這樣啊……”
得知是姮的委託，姜凌柔反駁的態度明顯削弱了下去。
“姮能保證，不會有事嗎？”
姜凌柔遲疑了下，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當然！”
秦陽頷首一笑：“若非如此，姮豈會讓我涉險？姮與我一體，我若有險，她也會被困的。”
那便好……
姜凌柔展顏一笑：“既然是姮的安排，那便去吧！”
姜凌柔揮揮手，不再擔憂。
曾聽師尊提過，那尊鼎的器靈頗爲不凡，即便是師尊都看不透來歷。
師尊的背景，明顯不凡。
師尊的師尊，更是功參造化的人物。
料想師尊曾也是見多識廣的人物。
連師尊都看不透，姮的來歷……不，那尊鼎的來歷，恐怕很不簡單。
篤定這點，姜凌柔的擔憂，便也漸漸散去。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得知秦陽的去處，一度保持恬靜的素雪，突然詢問了聲。
“現在吧……反正你們也打算走了，我便也不過多耽誤時間了。”
秦陽解釋道：“其實半個月之前，姮就有提過。但我也擔心大師兄和二師兄，還有霓前輩的安全。”
“所以拖到了現在，就是希望稍微再等等，或許大師兄和二師兄，還有霓前輩他們就會得知我們的消息，前來跟我們匯合。”
“但又半個月過去，他們還沒前來，甚至依舊杳無音訊。料想，他們並未在中都。所以，我便也不再等了。”
素雪聞言，恍然點頭。
“一路順風！”
素雪溫婉一笑，不忘叮囑秦陽注意安全。
“會的！”
秦陽欣然一笑，隨即詢問道：“那你們呢？準備何時出發？”
“問姜師姐吧。”
素雪搖頭，看向了姜凌柔。
秦陽見狀，扭頭看向了三師姐姜凌柔。
“既然小師弟都走了，那我們繼續在這裏耽擱，也有些索然無趣。我們也收拾行李，今日出發吧。”
姜凌柔摩拳擦掌，做出了決定。
“也罷！那就一起出門去吧！”
秦陽欣然一笑，隨即囑咐道：“若是找到了大師兄和二師兄，還有霓前輩，就前去北嶺郡找胖子，我們便去胖子家匯合吧。”
“善！”
衆人紛紛贊成。
隨後沒再耽擱，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日上三竿，暖陽明媚。
衆人皆都整裝待發。
“費老，一切就都拜託了。”
分別前，秦陽不忘囑咐費世清。
“聖主放心，屬下定當拼死以報聖主知遇之恩。”
費世清拱手，肅然應承。
秦陽欣然一笑，沒再囉嗦。
費世清召出飛舟，載着姜凌柔、常歌、素雪、蕭正言和小胖子，便是破空而去。
秦陽目送着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收回遠眺的目光。
“聖主，出外若有任何需求，還請傳訊回來。天神教上下，隨時爲聖主效死命。”
天神教新一任的教主洪泰，恭送着秦陽。
天神教第一任教主，乃是費世清。
費世清跨入問道境以後，便跟秦陽提出了自辭，甘願跟隨秦陽左右，隨時侍奉。
秦陽應允了費世清的要求，便跟高明商議，準備讓羅秀接手。
羅秀最早被高明收服，此前洗劫天蠱教時，羅秀還是首功。
誰曾想，羅秀最終看開了，甘願捨棄天神教偌大的權柄，全心全意爲高明鞍前馬後。
最終，一推二五六，便擇選了洪泰。
自徹底收服天蠱教以來，洪泰雖然沒有表現得畢恭畢敬。
但卻也早已認命，對秦陽他們的安排任勞任怨。
因此，秦陽臨走前，將教主之位委任給了他。
並將當初洗劫各大門派世家的修煉資源，留下了一半，以期待天神教往後注重後輩子弟的培育教導。
半月以來，洪泰將天神教打理得井井有條。
教中的氛圍，蒸蒸日上，頗有日漸鼎盛的趨勢。
秦陽看在眼裏，徹底放下心來。
“都散了吧！”
秦陽揮揮手，沒再跟洪泰他們多寒暄，躍上了一隻涅槃境兇妖的脊背。
兇妖沖霄而起，載着秦陽離開了天神教。
漸行漸遠的背影，讓得天神教送別的衆人，皆都感到不勝唏噓。
頗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特別是虛萍、明音，洪泰，白常等人彼此相視時，這種感覺更爲強烈。
秦陽沒來之前，他們彼此相互較勁，乃是對手。
現如今居然成爲一家，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
這樣的事情，當初想都不敢想的。
誰會想得到，玄天宗、裴家、祝家這些縱橫中都數千年，凌駕中都億萬人之上的世家大族和名門大派，居然會徹底消失？
在這之前若是有人預言，甚至提出這樣的猜想，只怕都會被人罵做瘋子。
“洪老鬼，老身預感，聖主這一去，其他地域只怕也不會太平。”
唏噓之餘，虛萍不禁笑了起來。
“何以見得？”
洪泰輕撫鬍鬚，枯槁的面容慈眉善眼。
“聖主小小年紀，卻際遇非凡，底蘊厚實。這是註定無論在哪，都不會平庸的人物。”
虛萍信然一笑：“不平庸的人，便難免容易生是非嘛……”
“哈哈哈……”
周圍彙集的衆高層聞言，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笑，老身的預感，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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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萍跺了跺柺杖，義正言辭的糾正。
“是嗎？”
法王不禁笑道：“那當初您老怎麼沒有預感到聖主能夠有這般威勢？”
這個憨貨……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虛萍頓時羞惱，恨不能用柺杖在法王的腦門上戳個洞。
“老夫倒是認爲，老妖婆所言有理。”
眼看着場面有些尷尬，洪泰撫須一笑：“老夫甚至預感，下一次再跟聖主見面，聖主的威勢將會更加不可逾越。”
“現如今的聖主，尚還需要藉助外力威懾吾等。但下一次再見，聖主只怕將再也無需任何外力……”
嘶……
霎時間，滿場人物，紛紛倒吸涼氣。
不少人更是目光閃爍，心思活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