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橫斷山脈深處的無底深淵,一陣疾風呼嘯,一道略顯昂藏的身影,自漆黑的深淵之中一躍而起,橫跨出來。
“出來了?”
手捧着八角羅盤的秦陽,回頭看着身後茫茫深淵,心情百感交集。
這一段旅程,平淡卻又波折,簡單卻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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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平淡簡單,是全程並無任何實質收穫。
說波折複雜,則是跟其中詭異難料的出入方式有關。
這一趟不禁全無收穫,反倒失去了姮。
秦陽無奈地輕嘆了口氣,垂視了眼手中羅盤,隨即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
以後還需要靠它,前來此地接姮回來呢。
如果,姮需要的話。
“也不能算是毫無收穫,如此詭異之地,往後若是遭遇了不可匹敵的敵人,或許可以前來此地避避風頭?”
秦陽回望着深淵,改變了自己的念想。
換個角度來看,無序之地未嘗不能算作自身的底蘊。
仰仗着八角羅盤,自己可以自由出入,不會迷失在其中。
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思及於此,秦陽原本有些傷感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重又恢復了信心自若。
“姮,我走了!”
秦陽揮揮手,不再留戀,轉身離去。
遠離斷崖,來到山脊之上,原本安置在這裏的兇妖坐騎,已經不見了蹤跡。
看來只能夠徒步離開了……
秦陽辨別了下方向,便是徒步離去。
他並未無休止的損耗自身的元力,而是選擇了徒步行走。
現如今的他並不需要趕時間,反倒需要思索接下來的行程。
因此,徒步行走,不疾不徐,反倒更合心意。
“接下來,便去北嶺看看。也不知道胖子回了高家,感覺怎麼樣?三師姐和四師兄他們尋找到大師兄和二師兄他們了嗎?”
秦陽一邊趕路,一邊思忖着:“北嶺之地,亦有人族逆種彙集的逆天盟,不知道父親跟這個逆天盟有沒有關係?”
“榮城喬家似乎被逆天盟盯上了?不知道喬家有什麼奇特之處,居然會被逆天盟這些人族逆種盯上。”
“不知道盯上喬家的這些人族逆種,跟父親到底有沒有關係?他們是不是都效力於逆天盟?”
一路思索着,秦陽漸漸地下了決定。
先去榮城,拜訪喬家,瞭解下情況。
或許,從榮城追蹤逆天盟那些人族逆種的蹤跡,將有機會尋找到父親的去處呢?
找胖子的事情,倒是可以緩緩,不必着急。
大師兄和二師兄,還有霓前輩的蹤跡,已經有三師姐和四師兄他們去尋找,我倒也不必着急。
當務之急,便先試試能不能找到父親的蹤跡。
而盯上榮城喬家那些人族逆種,是他目前掌握的唯一的,跟父親有關的信息。
“去喬家!”
秦陽拍手決意。
在這片浩渺山脈,他也只記下了去往榮城的大致方向。
下定了決心,秦陽的步伐,就加快了許多。
雖然是徒步,但全力以赴的速度,依舊不輸尋常快馬。
即便不運轉元力,肉身騰躍的速度,也已經頗爲不俗。
一路飛奔,沿途也遇到了不少野蠻兇妖攔路。
秦陽一路橫闖而過,格殺無赦。
這般奔行數日,終於臨近了橫斷山脈的邊緣。
“從這裏走出去,便是榮城的地界了吧?”
秦陽眺望了眼近在咫尺的山脈邊緣,俊秀不失硬朗的面頰浮現起輕鬆之色。
據馨兒姑娘之前所述,榮城比鄰橫斷山脈,彼此距離理當不遠。
出去以後,稍加打聽,便應該知曉去處。
思及於此,秦陽加快了步伐,衝出了密集的山林地帶。
走出山林,攔在前面的,便是一片斷崖。
斷崖高約千丈,崖壁間長滿了各種灌木。
緊貼着險峻的斷崖峭壁,則有一條狹窄的蜿蜒小路,一路延伸向下,匯入斷崖下面,地勢下凹的一片丘陵地帶。
延綿無盡的丘陵地帶,建築着一座座村落。
村落彙集的盡頭,聳立着一座雄偉城池。
“那便是榮城了吧?”
秦陽目測了下,那座城池距離橫斷山脈外圍,只怕仍有近百裏地域。
也不知道外面過去了多久時間?
喬馨姑娘他們有沒有回到喬家?
現如今去喬家叨擾,會不會不太方便?
秦陽思索了下,最終還是決定前去看看。
時日晌午,斷崖下的村落之中,不少世俗人族三五成羣,趕着牛車,拉着些許貨物,一路往榮城而去。
秦陽穿梭而過,閱覽着沿途景象,於午後時分,順利地抵達了榮城。
榮城的規模,跟汾陽城相差不多。
城牆高百丈,厚數丈,以堅固的黑曜石壘砌。
牆面摹刻着法紋,爲這座雄偉城池增添了穩固防禦。
秦陽入城以後,尋了路人打聽了下喬家的蹤跡,便是循着路人的指引,直奔喬家而去。
喬家,乃是榮城的世家。
在榮城之中,有着頗爲顯赫的地位。
稍加打聽,榮城之中,幾乎人人盡知。
即便是三歲的孩童,都是能夠辨明去往喬家的路線。
因此,抵達喬家,並不麻煩。
很快,秦陽就來到了一片佔地廣袤,建築遼闊,形如宮廷般的園林式宅邸前。
宅邸大門上端,掛着一塊燙金匾額,上書喬府。
“看來是沒找錯……”
秦陽暗舒口氣,隨即走上前去,抬手叩響了緊閉着的喬府大門。
“咚咚咚……”
敲門聲響動了好一會兒,秦陽才聽到大門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嘎吱!”
下一霎那,大門拉開,一位半百老者映入眼簾。
老者穿着尋常的粗布麻衣,打扮很是樸素。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喬家府中的下人。
“少俠是?”
老者打開門,端詳着秦陽,疑惑詢問。
“老人家,煩請通稟一聲,小子秦陽,前來拜訪喬振前輩。”
秦陽抱拳,含笑回道。
即便對方只是一介家僕,秦陽卻也沒有輕怠。
這關乎着喬家的顏面。
“少俠外地人吧?”
老者聞言,頓時無奈搖頭:“吾族家主如今,不便見客,少俠不如過些時日再來吧?”
什麼情況?
秦陽目光一閃,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疑惑了下,秦陽笑道:“老人家,小子與喬振前輩乃是故交,煩您通稟一聲便知。”
故交?
家主何時跟一個少年郎產生過交際?
老者上下再度仔細端詳了眼秦陽,隨即無奈苦笑:“少俠,非是老朽不予通稟,實則是吾族家主當真不便見客……”
喬振若是知曉我來了,不可能不會見我。
秦陽眉頭輕蹙起來,這是出事情了?
“老人家,還請如實相告,喬振前輩可是出了事情?”
秦陽神色肅然起來,直接了當的詢問起來。
“這……”
老者爲難起來,環顧左右,卻是不敢輕言。
“老人家若是有難言之隱,不妨再通稟一聲喬馨姑娘。您告訴她,秦陽前來拜訪。”
秦陽見狀,知曉了喬家之人或許心存顧慮,便也沒有追問,只是改變了拜訪的目標。
喬振不便見客,喬馨總沒問題吧?
此前之所以不提喬馨,主要是怕影響了喬馨的閨名。
一個年紀相仿的異性登門拜訪,一旦傳出去了,外人不得胡思亂想?
“讓開!本少爺今日非得出門飲酒去,誰人再若敢攔,休怪本少爺劈了他。”
正當秦陽再度懇請時,喬府大門裏面傳來一聲不耐煩的斥責聲。
不一會兒,腳步聲靠近。
“老劉頭,速速開門,本少爺今日定要外出。”
下一霎那,秦陽面前的老者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扒拉得踉蹌暴退。
緊接着,一位身材瘦削,臉面如柴的白衣公子拉開了喬府大門。
秦陽站在門口,跟白衣公子撞了個滿懷。
這是?
秦陽眉頭輕蹙,端詳着白衣公子。
“哪來的狗東西?你瞎嗎?看不到本公子要出門去嗎?竟然還敢杵在吾族門前,阻礙本少爺的去路?”
白衣公子一臉的惱怒,抬頭瞪着秦陽痛斥起來。
秦陽臉色嚴肅了起來,仔細端詳着白衣公子。
看對方的年紀,似乎十五六歲,比他還要小上些許。
但臉頰蒼白,明顯縱慾過度的姿容。
走路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無力的。
這是喬家的嫡系子弟?
否則,怎敢在喬家大門前如此囂張跋扈。
“謙少爺,這位是馨兒小姐的朋友,今日前來拜訪馨兒小姐的。”
眼看着白衣公子飛揚跋扈,欲要問罪秦陽,先前開門的半百老者急忙迎了過來勸阻道:“謙少爺,老太爺下了嚴令,近段時日,任何人不得出入喬府大門。”
“謙少爺,您若違背了老太爺的嚴令,少不得又要喫些皮肉之苦。還請謙少爺三思,莫要衝動啊。”
規勸白衣公子時,半百老者背對着秦陽,不停地擺手示意秦陽快些離去,避免觸了這位公子哥的黴頭。
“啪!”
然而,老者話音剛落,一道巴掌就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頰,直接抽得他的身子踉蹌橫退撞在了門框上面。
“狗奴才,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口口聲聲拿老爺子來威脅本少爺?”
白衣公子喬謙滿臉怒容,惡狠狠地瞪着看門老者怒斥起來:“不知死活的東西,瞎了你的狗眼,本少爺豈是受要挾的人?呸!”
斥責之後,喬謙更是一口唾沫,吐在了看門老者的身上。
這是喬家的二世祖?
爲人和德性,跟胖子比起來,完全是天差地別。
不!
眼前這個二世祖,完全沒資格跟胖子相提並論。
拿去跟胖子比較,都是對胖子的羞辱。
秦陽扶住被一巴掌抽得踉蹌不穩的看門老者,扭頭看向白衣公子的眼神,滿是厭惡。
他對這類飛揚跋扈的紈絝子弟,素來缺乏好感。
胖子雖然也喜好胡作非爲,唯恐天下不亂,但卻絕對不會恃強凌弱。
“看什麼看?哪來的狗東西,竟在吾族門前擋路?”
察覺到秦陽的目光,白衣公子喬謙歪着腦袋看來,極富侵略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陽,隨即嗤笑起來:“你找喬馨的?嘿嘿,看你這白白淨淨的模樣,該不會是那個賤婢養在外面的姘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