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秦老弟真的走了?”
榮城喬家,喬三爺喬建火急火燎的匆匆而歸,來到了喬振書房,便是開門見山的詢問起來。
書房之中,作爲一家之主的喬振獨坐書桌對面。
而在背對着房門的兩個位置,則還坐着兩人。
一人髮絲斑白,頭頂微禿的胖老者。
一人身材高挑,五官硬朗,跟喬振如出一轍的半百老者。
聽到喬建冒冒失失的言行,兩人皆都是微微扭頭,看向了龍行虎步跨門而入的喬建。
“父親?大哥?”
喬建看清二人面容,神色一振,匆急的腳步放緩了幾分。
來到書桌旁邊,喬建摸了摸後腦勺,滿臉憨笑的打量着兩人。
“坐吧!”
髮絲斑白的胖老者橫了喬建一眼,隨即沒好氣的示意道。
“好!”
喬建拉開椅子,應聲坐下。
“秦老弟真的走了啊?”
落座以後,喬建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胖老者和比鄰的半百老者,然後再度試探着追問自己的問題。
“嗯!”
喬振微微頷首,給予了答覆。
“他這也走得太突然了吧?”
喬建頓時拍着大腿,一臉不悅的道:“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也沒提前給個招呼。”
喬振橫了喬建一眼,沒好氣的道:“人家早就做了準備的。”
說完,瞥了眼書桌上面放置着的一套陣旗。
“他做了準備,咱們還沒做好準備的嘛。”
喬建撇嘴道:“龐家都還沒解決呢,早知道他這麼着急會走,咱們就該拉着他,一起將龐家解決掉。”
“除掉了龐家,從今往後,榮城就只有咱們喬家一家獨大。榮城的所有資源,全歸喬家所有,咱們喬家往後就等着飛黃騰達。”
人心果然都是貪婪的……
喬振臉色微凝,看向喬建的眼神多了幾分冷意。
“龐家之事,就此止住。獨霸榮城的想法,你給我打消掉。”
喬振冷聲道:“瞿家野心勃勃,落得什麼下場,你最好時刻謹記,那將是喬家的前車之鑑。”
前車之鑑?
危言聳聽……
喬建不以爲然的撇撇嘴,根本不認爲喬家現如今的聲威,還會步了瞿家的後塵。
畢竟,他們喬家可沒有勾結人族逆種。
但礙於喬振是家主,喬建便也沒有反駁,目光掃了眼書桌,發現了書桌擱置着的陣旗。
“這是什麼玩意兒?”
喬建疑惑地詢問起來,他從這套陣旗之中,感應到了匪夷所思的能量。
“法陣陣旗。”
喬振解釋道:“秦兄弟臨走之前,特意爲喬家準備的。這是留給喬家的底蘊,關鍵時刻能夠保命。”
陣旗?
喬建訝然:“秦老弟走的時候,就留下了這個?這是什麼法陣?有什麼效果?我還以爲他那麼仗義的人,怎麼也得給喬家留下一件法器呢。”
“不說什麼天相境法器,哪怕一件法身境法器也好吧?咱們喬家自己的祖器被喬庭業那個老匹夫盜走,現如今就只有從瞿家繳獲回來的兩件。”
“壓根兒不夠用,他若是能夠留下一件天相境法器,那該多好啊。天相境法器在手,喬家以後還需要怕誰?榮城之地,還不得橫着走呢?”
這個莽貨,居然這般敢想?
書桌周圍的三人,皆都臉色難看起來。
“混賬東西,給老夫滾出去!”
髮絲斑白的胖老者喬庭言直接抬手指向書房之外,聲音深沉的叱喝起來。
秦陽都這般幫襯喬家了,這個夯貨竟然還不知足?
若非這是親兒子,他都恨不能當場活劈了這個夯貨。
“這……”
喬建臉色一僵,訕訕乾笑起來:“父親,別生氣,別生氣嘛。咱就是惋惜下,咱可沒有怪罪秦老弟的意思。”
惋惜?
這個狗東西……
喬庭言拍桌起身,指着書桌放置着的陣旗,狠狠地瞪着喬建斥道:“蠢貨,你知道這套陣旗有什麼效果嗎?竟然還不知足。”
什麼情況?
這套陣旗很玄妙?
喬建疑惑地看了眼大哥喬彬和二哥喬振,卻發現兩位哥哥都是看蠢貨的眼神。
“這……這是什麼法陣?”
喬建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了秦陽留下來的手段。
“這是封魂陣,荒古年間的生殺大陣。一旦激活,任何具備魂靈意識的生物,都將被封印,難以脫逃。”
喬庭言冷聲解釋道:“這套法陣雖然礙於材料品質的限制,遠不及傳說那般恐怖。但在天相境下,卻無有生靈能夠反抗得了。”
什麼?
喬建瞳孔緊縮,臉色驟變。
“這麼可怕?”
喬建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巴:“那豈不是意味着,往後喬家只要不去招惹天相境的至強者,那喬家就可以橫行無忌,高枕無憂?”
“不然呢?”喬庭業冷哼。
嘶!
喬建頓時到吸涼氣,突然明白了這套陣旗的價值。
這種底蘊可遠比留下一件天相境法器更直接。
天相境法器雖然很稀珍,但以他們喬家現如今的實力,未必發揮得出來幾分威勢。
難怪父親和大哥二哥這般臉色……
“不會是吹噓的吧?這套法陣,當真能夠壓制天相境下任何生靈?”
喬建只覺有些匪夷所思,撫摸着陣旗,忍不住提出了質疑。
“唰!”
霎時間,三道銳利的眼神,恨不能活剝了他。
“咕嚕……”
喬建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怯怯地嚥了口唾沫。
咱就是懷疑了下,至於嗎?
畢竟又沒有驗證過的,誰知道真假呢?
萬一秦老弟臨走時,匆忙之下搞錯了呢?
咱不也是爲了保險起見,好心好意的提醒下麼?
“報!”
正當書房內的氛圍陷入壓抑時,一道焦急的通報聲迅速傳來。
“進來!”
突兀的通報聲,打破了書房內的壓抑氛圍,喬振抬頭看向書房門口。
“唰!”
霎時間,一名喬家隨從匆匆而入。
“家主,出事了!”
隨從跨門而入,便是抱拳稟報:“大長老召集舊衆,殺回來了。”
什麼?
隨從的話,讓得屋內四人的臉色皆都劇變。
不待他們追問緣由,喬府前院,便是傳來了嘈雜混亂的喊殺聲。
“好大的膽子!這個老東西,咱們正滿天下的找他呢,他居然還敢回來?”
喬建率先拍案而起,殺氣騰騰的嗤笑起來。
“走,看看去!”
不待喬振他們表明態度,喬建大手一揮,招呼着隨從就是衝出了書房。
“趕緊跟上去!”
喬振見狀,深怕喬建魯莽行事,當即招呼着自家父親和大哥匆匆跟隨。
臨走前,喬振不忘將封魂陣的陣旗收了起來。
幾人一路飛奔,風馳電掣。
很快,就來到了喬府前院。
此時此刻,喬府前院已經聚滿了人。
喬家相關的人,基本悉數到場,將前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家主來了!”
也不知道誰人喊了一聲,擁擠的人羣迅速騷動,讓出了一條過道。
喬振領着喬庭言和大哥喬彬,以及三弟喬建走進了人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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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羣正央,擺置着一張太師椅。
太師椅上面,喬庭業大馬金刀的坐着。
喬宏雙手後背,昂首挺胸,佇立在喬庭業身邊。
在他們身後方向,則是喬庭業舊部,之前被喬振或驅逐,或罷黜出喬家權利核心的高層人物。
這個老狐狸,居然真的回來了?
秦陽前腳剛走,這個老狐狸後腳就趕了回來。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喬振掃了一眼喬庭業帶回來的陣容,瞬間心知肚明,清楚了對方的打算。
回來得這麼快,毋庸置疑,這個老狐狸近段時日只怕一直都藏在榮城的。
但喬家耗費那麼多的人力物力,卻沒有將其搜出來。
喬振的心底,瞬間微沉,他意識到之前的清理並沒有徹底掃清喬庭業積攢下的聲威。
這也是這個老狐狸敢重返喬家的底氣吧?
“喬庭業,你還真敢回來啊?”
正當喬振意識到麻煩時,喬建看清喬庭業的面容,卻是直接當衆叱喝起來:“回來得正好!老不死的東西,今日,拿你明正典刑。”
話音落下,喬建抽出長刀,便是直接騰躍而出,朝着喬庭業迎頭劈殺了下去。
“喬建!”
“老三!”
“不可魯莽!”
喬振、喬庭言、喬彬父子三人不約而同開口,想要阻攔喬建。
然而,喬建火急火燎,出手極快,根本沒有給他仨的反應機會。
這個夯貨,做事果然不帶腦子的。
“哈哈哈,近月不見,三爺的脾氣,倒是見漲。”
眼看着喬建掄刀殺來,喬庭業毫不驚慌,反倒坐在太師椅上,都沒起身,更是戲謔玩味地譏笑了起來:“三爺的脾氣漲得這麼大,不知道三爺的本事,又漲了多少?”
話音落下,喬建的刀,已經劈到了喬庭業的面門前。
然而,臨近喬庭業的腦袋時,喬建的刀,卻是再也無法下沉半分。
喬庭業的頭頂之上,一團旋風凝聚,瘋狂旋轉,死死地裹住了喬建的長刀。
任憑喬建使盡全力,都是無法撼動,更是無法脫離。
“這便是三爺的本事嗎?不過如此!”
喬庭業頓時獰笑,隨即虎軀一震,磅礴的勢呼嘯而出,如同決堤洪水般狂猛宣泄,朝着喬建轟擊而去。
“噗!”
喬建頓時口噴鮮血,連人帶刀,翻滾着橫飛了出去。
“喬建!”
喬振手疾眼快,急忙上前想要接住喬建。
然而剛剛觸及到喬建時,一股大力從喬建體內灌溉而來,瘋狂的衝擊他的臂膀,震得他的胳膊骨骼咔咔作響。
“哼!”
喬振不禁悶哼了聲,接住喬建以後,忍不住踉蹌了數步。
好強!
卸掉勁力,穩住身形,喬振抬頭,再看向喬庭業的眼神,迅速爬上了驚悸之色。
這個老東西的修爲,居然有所突破?
在這之前的喬庭業,可對他造不成這樣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