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羣山,峯巒疊嶂,巍峨聳立,蒼茫而神祕。
延綿起伏間,宛如一條太古蒼龍,橫亙於茫茫林地。
旭日東昇之際,一艘飛舟,穿雲破霧,宛如一隻飛燕,從遙遠的嶺地間,飛躍進了這片奇山秀水。
一路毫不停歇,筆直而入,降落進一座高聳入雲的劍峯之中。
“曲長老?”
“是曲榛長老的靈舟。”
“曲長老回來了?”
“曲長老不是前去望春城,查探那邊的遺蹟真僞了嗎?怎地這麼快就回來啦?”
“還有金霄?金霄怎麼了?怎麼人事不省,氣息萎靡?”
“金翎呢?他怎麼如喪考妣的表情?金長老怎地不見蹤影?”
“不會吧?難道……”
飛舟墜入劍峯,剎那間引起了周圍許多人的注意。
一時間,原本幽靜的劍峯,迅速喧囂熱鬧起來。
“速速通知四峯,執事及以上人物,前來飛仙殿議事!”
曲榛躍下飛舟,橫抱起昏迷不醒的金霄,扭頭衝着周圍簇擁而來的人羣輕斥:“事態緊急,速去!”
周圍人羣聞言,皆都臉色大變。
剎那間,還沒靠攏過來的人,迅速做鳥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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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榛抱着金霄,一路直奔金氏一脈的駐地。
“出什麼事了?”
金氏一脈駐地造有人聞詢而來,當看見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的金霄被曲榛抱回來時,皆都臉色劇變,紛紛上前追問緣由。
“先安排人,照看金霄。具體詳情,且去飛仙殿再聊。”
曲榛將金霄交予了金氏一脈的人物,便是果斷轉身,朝着飛仙殿趕赴而去。
事情緊急,容不得他怠慢。
“這……”
金氏一脈衆高層彙集而來,目睹這一幕,無不臉色驚駭。
這是出大事了啊!
而且,關係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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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關係到飛仙門的存亡?
否則,一位半步天相境的長老人物,何至於如此匆急慌張?
“怎麼辦?”
金氏一脈衆高層皆都搓着手,一臉驚憂。
“通知老祖宗,飛仙殿議事!”
金氏一脈的主事,沒有猶豫,迅速吩咐了下去。
一切有條不紊的安排以後,金氏一脈執事及以上人物,紛紛聚集,朝着飛仙門最中央的那座山峯趕赴而去。
飛仙殿,便在那座山峯的頂端,乃是飛仙門的主峯大殿,也是飛仙門的門面象徵。
其建築風格,可謂奢華大氣,恢弘磅礴。
巍峨聳立的殿堂,像是一頭蹲坐着的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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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庭大開,如同巨獸睜開的血盆大口。
門內幽靜,一片空曠,更如巨獸的咽喉。
尋常人來到此地,都是不敢佇立,會忍不住瑟瑟發抖。
朝陽升起,晨霞揮灑。
飛仙門人影攢動,數不勝數的強者,踏空而行,從四面八方的山峯之間,飛掠而來。
一個個火急火燎,猶如鬼攆着一般,爭先恐後的衝進了這座巍峨大殿。
不一會兒,數以千計的人,將這座龐然大物般的殿堂,迅速佔據得滿滿當當。
“出什麼事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值得如此興師動衆?”
“搞得這麼匆匆忙忙,老夫還以爲萬獸門打進來了呢。”
“就算萬獸門打進來了,也不至於如此匆急慌張吧?”
“老曲這是怎麼回事?出去一趟回來,怎地變得如此不穩重了呢?”
“金萬安呢?那個老鬼不是一起去的嗎?怎地不見歸來?該不會趁機出門,私會以前的老姘頭去了吧?”
密集的人羣彙集而來,迅速展開了喧囂嘈雜的紛議。
許多人都是感到詫異,對這樣難得一遇的大場面,感到很是費解。
如此大規模集會,飛仙門創建千餘年來,都是屈指可數的。
因此,許多人感到難以理解,匪夷所思。
“老祖宗們到!”
在人羣嘈雜紛議,愈演愈烈時,殿內不知何人高喊了一聲。
剎那間,人羣騷動,紛紛扭頭看向了殿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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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五位氣息深厚如淵,延綿不盡的身影,不約而同的聯袂而來。
當前一人,身材高大,相貌儒雅,一頭髮絲雪白如瀑,隨意披散,更爲他平添了幾分雲淡風輕般的優雅。
此人身後,稍落半步,則是四位分別穿着黃、黑、灰、青四色長袍的老者。
四老皆都白髮蒼蒼,看起來頗爲老邁。
但彼此胖瘦高矮,各不相同。
並肩走來,氣質各異,涇河分明。
“參見門主!”
“參見四位峯主!”
看清這五位老者的形象,殿內彙集的數千人,紛紛抱拳躬身,恭謹見禮。
“罷了!”
五位老者沿着人羣甬道,一路深入大殿最高處落座。
當前那位相貌儒雅,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者淡然擺手,滿堂人羣紛紛直起身來。
顯然,這位老者便是飛仙門的門主。
一位天相境大成的至強人物。
“曲榛,何事如此匆急?攪鬧得這般興師動衆?”
飛仙門主的目光,在人羣之中迅速搜索,剎那間鎖定了人羣前端佇立着的曲榛。
曲榛見狀,不敢怠慢,急忙一五一十的將望春城的事情原委,講述了一遍。
“什麼?”
“望春城居然出瞭如此人才?”
“以一人之力,懾服望春城三大霸主級勢力,一統望春城各大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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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他竟然還強勢鎮殺了七劍閣的山主,還有萬獸門的長老?”
“那可是半步天相境人物,他也殺得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曲,你是不是在誇大其詞,胡編亂造?”
“什麼樣的年輕人能有那般本事?輕而易舉的殺得了半步天相境人物?你以爲他是三聖閣、天池山那般聖地培養的絕世妖孽呢?”
“更何況,七劍閣和萬獸門皆是名門勢力,山主和長老更是他們的絕對高層人物。誰人如此大膽,敢說殺便殺?不怕七劍閣和萬獸門報復嗎?”
曲榛話音傳開,滿殿人羣迅速質疑起來。
許多人都是感到匪夷所思,覺得不可思議。
望春城固然屬於北嶺南部的樞紐城池,魚龍混雜,地段繁榮。
但,怕也培養不出來如此年輕人傑。
殿堂高處,五位天相境人物也是俯視着曲榛,眉眼輕蹙,盡顯懷疑之色。
“啓稟門主,曲榛所言,句句屬實。”
曲榛見狀,肅然申訴:“曲榛能夠理解在場諸位的質疑,秦陽的自身實力,確實沒有那般本事。”
“但是,此人手中卻是掌握着一種法陣,能夠禁錮任何生靈的魂靈意識。一旦他佈下此陣,即便半步天相境陷入其中,都得任他宰割。”
“無論是七劍閣,還是萬獸門,都是大意輕敵,毫無防備,陷入陣中,而慘遭鎮殺。”
原來如此……
人羣恍悟,皆都舒了口氣。
“天底下居然還有如此可怖的法陣?”
“如此玄妙莫測的法陣,簡直聞所未聞。”
“法陣而已,你曲老鬼不也精通法紋之道嗎?何至於如此驚慌失措?”
“就是!曲老鬼,你好歹也是精通法紋之道的宗師,何必這樣驚悸不安的架勢?”
人羣之間,很快又掀起了新的喧譁。
“曲榛能力有限,法紋之道也只是初窺門庭,暫時無法窺破如此玄妙莫測的法陣。”
面對着周圍人羣的質詢,曲榛面色慚愧的嘆了口氣。
封魂陣的複雜玄奧,讓他都是看得頭暈目眩。
想要研究透徹,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秦陽也不可能給他機會研究。
“不是吧?曲老鬼,你的法紋之道已經算是了不得,即便同階而戰,都鮮少有人能夠奈何得了你。似你這般,都無法破他的陣?”
人羣有人提出了質疑,對曲榛的話感到費解。
即便是坐在高處的五位老者,都是審視起來。
作爲飛仙門的人,誰人不知道,曲榛的法紋之道頗爲了得。
單打獨鬥的話,即便是四峯的峯主,天相境小成的至強人物,都未必奈何得了他。
曲榛仰仗着法紋之道,穩居同階無敵,隱隱有飛仙門長老團第一人的美譽。
這般人物都是無法破解那個勞什子封魂陣,可想而知封魂陣的玄妙莫測?
面對着人羣這般質疑,曲榛都是無從辯駁。
難道要讓他當着如此多的人的面,徹底承認自己遠不如人?
“此事暫且不提……”
飛仙門主目睹這一幕,淡然擺手,打斷了人羣紛議,隨即轉移話題,詢問道:“望春城即便出現了這般人物,那又如何?何至於讓你如此火急火燎,興師動衆召集如此議會?”
門主的問題,剎那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錯!即便望春城有天驕人物橫空出世,那跟飛仙門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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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八竿子打不着的好嗎?”
“如此興師動衆,害得老夫還以爲萬獸門打進來了呢。”
“誰說不是呢?老夫還以爲遇到了什麼生死存亡的大事情呢。”
人羣紛紛喧譁,對曲榛的匆急作爲,感到很是不悅。
耳聞着滿殿人羣的埋怨,曲榛苦笑了聲,將秦陽的原話,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此人野心勃勃,氣勢沖霄,不僅不滿足統一望春城的門庭,更還希望飛仙門向他臣服。”
曲榛將秦陽的目的表明以後,滿場所有人,剎那間驚呼起來。
“什麼?”
“讓飛仙門臣服?”
“豈有此理!”
“天底下居然真有如此膽大包天的傢伙?”
“哪裏來的混小子?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他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嗎?又知道飛仙門是什麼勢力嗎?”
“混蛋!他該不會以爲飛仙門跟望春城勢力一樣,都是油脂豆腐,隨手可捏的吧?”
“他人在哪?帶老夫去!老夫且要看看,那小子是不是長着三頭六臂,竟然這般不怕死?”
“老夫同去,老夫非得一指頭敲碎他的腦袋……”
一時間,飛仙門滿殿高層彙集的人羣,迅速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