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歷經半月時間,重新修繕得富麗堂皇的飛仙門,而今再度恢復了仙境般的景象。
在明媚陽光的襯托下,更爲這片奢華的建築羣,披上了一層厚實的灑金。
半月時間,慘遭顛覆的飛仙門,如今也是恢復了往常的繁榮昌盛,並且更加的蒸蒸日上。
飛仙門駐地之中,人聲鼎沸,更爲飛仙門平添了勃勃生機。
而相較之駐地周圍的熱鬧喧囂,飛仙門後山,則是相對寧靜。
在這片後山地域的別苑之中,僅有兩人。
其中一人,一身黑袍,烏黑長髮梳向頭頂,紮成髮髻,露出了硬朗不失俊秀的面孔。
此人身前,鋪展着一面面玄色幡旗。
其提着一支與之齊高的狼毫,正在奮筆急揮,在這一面面玄色幡旗之上描摹着一條條紋理。
這些紋理相互交織,相互勾連,迅速遍及一面面幡旗。
在他旁邊,一位清秀青年捧着靈茶,恭謹地佇立,一雙深邃清澈的眼眸,則是目不轉睛,聚精會神的關注着他忙碌。
在清秀青年的關注下,他快速閃爍身形,複雜玄奧的紋理,不斷描繪而出。
最終,首尾相連,伴隨着一陣幽暗的光澤一閃而逝,他收起了狼毫。
“呼……”
秦陽收起狼毫,長吐口氣,硬朗不失俊秀的面孔,浮現起如釋重負的唏噓。
“大人,這便是升級版的噬靈陣嗎?”
旁邊的青年見狀,一邊迅速將捧着的靈茶遞上前來,一邊滿懷驚喜和敬佩的詢問。
青年姿態畢恭畢敬,處處透着謙遜。
這般做派,一眼可以命了,赫然是秦陽而今的貼身跟班,夥計十六。
“不錯!”
秦陽接過靈茶,一飲而盡,隨即看向十六笑問:“怎樣?看明白了嗎?”
“大人太高看小人了……”
十六接住秦陽遞回來的茶杯,隨即苦笑道:“小人而今修爲淺薄,眼耳口鼻等諸般洞天都沒開闢,魂靈元神更是遠沒有凝聚。”
“因此,小人的眼力,與凡俗並無區別,哪會看得明白如此玄奧莫測的法陣?即便小人看得明白,如今也無充裕的精神窺視。”
窺視法陣、法紋,對精氣神損耗是極大的。
即便是秦陽而今的修爲,也是無法長時間一眼窺破噬靈陣。
因此,現在只是剛剛通脈的夥計,更不可能有那般逆天的本事。
“沒關係,慢慢來吧!”
秦陽對此,倒也沒有責怪,反倒欣然寬慰:“你修煉也不過數月時間,而今便已經跨入通脈境。”
“數月時間,從未開靈的普通人,接連渡過淬血、凝氣,直入通脈,你這份修煉資質,頗爲不俗的。”
“只要你肯努力,繼續堅持,未來定也能夠成爲一方豪傑。屆時再深究法紋之道,必然會事半功倍。”
對夥計的修煉速度,秦陽也是頗爲佩服的。
他倒是沒有看出來,這個以前並不如何起眼的夥計,修煉速度都快不輸他了。
雖然夥計能夠進步這麼快,得益於北嶺的天地靈氣百倍勝過大荒與蕪湖郡。
更得益於秦陽慷慨資助,不曾吝嗇元晶等修煉資源的扶持。
但這般進度,依舊足以橫掃不少同齡之輩。
“大人放心,小人定會加倍努力,不會辜負大人的栽培與厚望。”
面對着秦陽的鼓勵,夥計也是深知恩德,當即跪伏在地,虔誠地拜謝。
秦陽見狀,卻是無奈嘆息:“我說過多次,於我跟前,不必如此卑躬屈膝。”
他並不喜歡這種差距感懸殊的做派,會顯得他仗勢欺人,恃強凌弱。
而且,他也從弱小者成長起來,最是理解弱小時的無助。
然而,對秦陽的告誡,夥計卻是絲毫也不更改,抬頭坦然地看着秦陽,解釋道:“大人勿怪,小人並未卑躬屈膝,而是純粹對大人的恩德感激涕零。”
“若非大人栽培,小人不會有今日。若非大人寬宏大量,亦不會有小人今日。因此,今生今世,無論如何,小人都將對大人五體投地,銘感五內。”
說完,夥計再度虔誠地叩首一拜。
哎……
秦陽對此,頗感無奈。
“且隨你吧!”
秦陽揮揮手,懶得多費心神跟夥計繼續計較。
拂袖一掃,將面前一面面幡旗立了起來。
幡旗旋轉,圍繞着秦陽和夥計,表面描繪的紋理熠熠生輝。
秦陽五感六識敏銳,可以從中清晰地感應到潛藏內斂的磅礴力量。
一旦激發,吞噬之威,足以撼動問道境人物。
這是他特意煉製的升級版的噬靈陣,所用材料都是從飛仙門千年底蘊之中篩選出來的。
這批材料的品級,都是問道境層次。
因此,煉製成功以後,足以應付問道境人物的威脅。
除此之外,秦陽也還煉製了一套封魂陣。
如今兩套法陣傍身,即便北嶺豪門遍地,名門如海,他也儘可去得。
“咚咚咚!”
正當秦陽豪氣干雲時,別苑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秦陽收起噬靈陣的陣旗,隨即扭頭看向門口,隨口應允。
“嘎吱!”
別苑大門被推開,一道俊秀身影跨門而入。
一身藍色長衫,滿頭烏黑長髮紮成髮髻,膚白麪俊,看起來像極了玉面書生。
看清此人相容形象,秦陽不禁一怔。
“夢瑤姑娘?”
秦陽訝然,來人赫然乃是柯夢瑤,柯錦昌之女。
他初到望春城時,此女可沒少幫襯他。
前段時日事多雜亂,倒是許久未曾見到她了。
卻不想,數月時間過去,柯夢瑤依舊這般一身女扮男裝。
“秦……聖主!”
柯夢瑤目光復雜地看了眼秦陽,隨即抱拳躬身,恭謹施禮。
她做夢都沒想到,當初望春城前,隨意邂逅的少年郎,而今居然讓她高不可攀。
那個最初看起來人畜無害,讓她覺得如同路邊羔羊沒區別的少年郎,竟然來歷如此深厚,比她更爲金貴。
而今數月之間,彼此地位天差地別,倒讓她頗感不自在起來。
“哈哈……”
秦陽聞言,颯然一笑,上前扶起柯夢瑤,囑咐道:“夢瑤姑娘,我看你啊,往後仍然還是直呼我名吧。什麼聖主不聖主的,你叫着尷尬,我聽着亦是彆扭。”
柯夢瑤一怔,茫然抬頭,跟秦陽四目相對。
美眸閃爍,凝視着秦陽真誠坦然的眼神,柯夢瑤心底備受觸動。
秦陽儼然是沒有跟她見外。
這讓柯夢瑤的心情,頗爲舒暢,薄脣微勾,嘴角閃現絲絲笑意。
“既然這樣,那本小姐可就不跟你客氣了。”
柯夢瑤聳了聳肩,接着傲然一笑:“本小姐也就知曉,你這傢伙不會是那般仗勢欺人的紈絝。”
哈哈哈,這丫頭的本性,也依舊爽脆利落……
秦陽不禁颯然,對柯夢瑤這種性情,頗爲欣賞。
“對了,數月時間,不見夢瑤姑娘,姑娘這是去了哪兒呢?”
秦陽不禁笑問,好奇起來。
自當初柯家被步家和千刀盟圍攻過後,他就再沒見過柯夢瑤。
這段時間事多繁雜,他倒也是沒有顧得及注意,直到今日再會,才幡然想起。
“這個嘛……”
柯夢瑤揹着雙手,倒是有些尷尬起來:“父親讓我離家了一段時日。”
原來如此……
秦陽怔了下,很快明白了過來。
柯錦昌那傢伙的心底,對自己還是有些不放心啊?
顯然,那段時日柯家跟隨着他跌宕起伏,讓柯錦昌內心七上八下。
爲了不讓自己閨女跟着陷入生死之局,以防萬一,而提前將柯夢瑤送出瞭望春城。
如今望春城局勢大定,柯錦昌且真切地見識到了秦陽雄厚的背景。
因此,又將柯夢瑤召喚了回來。
柯錦昌那老東西,也真會苟啊……
秦陽無奈一笑,倒也並沒有去跟柯錦昌計較。
人嘛,皆自私。
特別是愛護自己子嗣的自私,秦陽都能理解。
“你生氣了?”
看到秦陽苦笑,柯夢瑤有些忐忑起來。
“何至於此?”
秦陽颯然:“柯家主愛護子女,真情實意,人之常理,有何可氣的?”
“那便好……”
柯夢瑤舒了口氣,臉頰重新恢復了爽朗笑意。
“對了,夢瑤姑娘歸來,突然造訪,可是有事?”
秦陽也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轉而詢問起柯夢瑤的來意。
這丫頭應該不是故意前來跟自己敘舊的。
“父親讓我前來知會你,你之前要求的,召集前去參加天池山聖女競選的天驕人傑,如今都已經集結齊了。”
柯夢瑤不假思索的道明瞭來意。
“是嗎?這麼快?”
秦陽訝然了下,隨即欣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便走吧!且去瞧瞧看。”
在北嶺南部耽誤了這麼久,也到了該離去的時候。
若非等待集結天驕人傑,以及爲飛仙門留下些許後手,他數日前就已經離開了。
“你要走了嗎?”
看着秦陽欣喜的步伐,柯夢瑤追隨而去,一邊趕往飛仙殿,一邊追問秦陽的決定。
“該走了!”
秦陽頭也沒回的回道:“天池山聖女競選在即,且我還有其他瑣事纏身。所以,我不能繼續再在這裏逗留下去。”
果然……
父親說的沒錯,這傢伙如此天縱奇才,不會這麼甘心情願的留於此地。
柯夢瑤暗歎了聲,隨即快步追上前去:“那……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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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天池山聖女競選嗎?”
秦陽疑惑回頭,看了眼柯夢瑤滿懷希冀的眼神,隨即颯然一笑:“你若想去,那便同去又何妨?”
“不過,據傳天池山聖女競選,會很兇險。你若想要參加這般盛事,你的修爲只怕還得繼續再做提升。”
這個木頭……
本小姐說的是這個嗎?
柯夢瑤聞言,希冀的眼神,明顯地僵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