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之主來了!
重返酒樓的人羣,進入留仙閣大堂以後,滿堂彙集的人羣,迅速沸騰起來。
秦陽也是隨同着人羣的呼聲,以及酒樓外的動靜,迅速扭頭,循音看去。
隨即便是看到死胖子高明,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在高明的身前,還有着一道昂藏魁梧的身影。
這道身影高大魁梧,滿臉橫肉堆砌,看起來顯得兇惡粗獷。
乍然看去,便不像是善茬。
即便他一身錦衣華服,腰纏玉帶,腳踏鑲金嵌玉靴,更也是掩蓋不了他渾身的戾氣。
整個人更顯得像是暴發戶一般。
看清此人面貌,秦陽眉頭微挑。
此人赫然乃是高家之主,高明之父高雄。
眼看着高雄到來,秦陽眉頭輕蹙,目不轉睛地凝視着高雄,並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
他跟高雄僅是一面之緣,儘管那次前面,高雄表現得很是和藹可親。
彼此之間的印象,也都是頗爲不錯。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剛剛掃了高家的顏面,難保高雄不會爲了維護高家體面,而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變。
“來人,圍起來!”
而在秦陽滿懷警覺時,卻見那些之前被轟出去的高家大人們,厲聲招呼了聲。
須臾,酒樓大門外,衝進來一批接一批的高家護衛。
數百上千的高家護衛,殺氣騰騰,來勢洶洶,迅速將酒樓大堂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起來。
所有人刀兵齊出,摩拳擦掌,嚴陣以待。
這般架勢,儼然彰顯出一種隨時都將痛下殺手的姿態。
剎那間,酒樓大堂內的氛圍,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秦陽環顧着這一幕,紋絲未動,只是眼中神色稍加深邃了幾分。
但洪泰、虛萍等人卻是下意識的朝着秦陽靠攏了幾分。
即便是蕭雲川和張顯成這兩位圓滿尊者,此刻也是神情肅然,氣息凜冽起來。
在雁城之中,對抗高家,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高世兄!”
目睹着這一幕的劉德,看到高雄到來,卻是欣喜若狂。
特別是覺察到秦陽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劉德更是恨不能仰天長嘯,心中突然感到一陣暢快。
“高世兄,還請爲小弟主持公道!”
劉德強忍心底激動,朝着高雄急聲呼喊起來。
高雄到來,便意味着高家的意志降臨。
若是秦陽在這樣的局勢之下,仍然肆意妄爲,那就是徹底跟高家過不去。
屆時,即便造化至尊親臨,也是不死不休。
“家主,便是此子,在雁城之中,屢次胡作非爲。”
“此子不僅飛揚跋扈,肆意猖獗,更還大言不慚,絲毫不將吾族放在眼裏。”
“此子從進入雁城開始,便是挑唆是非,屢次構陷吾族,踐踏吾族聲威。”
“還請家主出手,維護吾族顏面!”
不僅是劉德,先前被洪泰轟出去的高家大人們,此刻也都是紛紛抱拳招呼,恭請高雄親自出面,鎮壓秦陽。
一時間,滿場肅殺之氣,愈發濃郁。
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包圍酒樓大堂的高家護衛渾身煞氣也是愈演愈烈,讓得整座留仙閣酒樓都彷彿有種隨時都將解體的感覺。
“那小子完了……”
“高家之主高雄親自到來,他便不會再有好下場了。”
“高家之主高雄可不是什麼善茬,在北嶺極北,以及崖海之濱,早已惡名遠揚的。”
“曾經有人只是瞪了他一眼,便被他硬生生挖掉了雙眼。有人背地裏稍加妄議了高家糗事,便被他追殺千裏之遙生擒下來,扔進了崖海之淵。”
“而今有人在雁城之中,當衆無視高家聲威,以高雄的個性,這不得將其剝皮抽筋,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周圍觀望的人羣,覺察到這一幕,都是紛紛惋惜起來。
許多人更是心存忌憚,再度抽身後退,拉開距離。
甚至,直接退出了酒樓,不敢再做逗留。
那般倉皇交加的樣子,彷彿深怕被殃及了池魚一樣。
“唰!”
而在周圍人羣惋惜搖頭之際,卻是看到高雄身影一閃,徑直朝着秦陽闊步走去。
動手了!
目睹這一幕,人羣更是騷動劇烈。
許多人都是不忍直視,微微扭頭,避開了直視的目光。
高雄竟然親自出手?
好!
好啊!
劉德見狀,卻是眉飛神舞,眼中神採止不住振奮起來。
原本哀慼的眼神,此刻都是變得獰惡起來。
再看向秦陽的目光,猶如看待一個死人一樣。
“賢侄到了雁城,怎地也不託人通知叔父一聲?”
然而,下一霎那,高雄的話,卻讓得滿場所有人,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什麼?
賢侄?
叔父?
天吶!
什麼情況?
滿場衆人,無論是周圍觀望的人羣,還是高劉兩家的人,此刻皆都是呆若木雞,滿臉茫然。
這傢伙竟然認識高家之主?
他到底是誰?
家主爲何對他,如此和藹客氣?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啊?
原本振奮激動,只覺大仇得報而欣喜若狂的劉德,更是臉色慘白,神情大變。
更有人難以置信,忍不住的掏了掏耳朵,深怕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賢侄前來雁城,叔父卻是招待不周,反讓賢侄屢次遭遇苛難,是叔父未盡到地主之誼。賢侄心胸坦闊,不會與叔父計較的吧?”
然而,下一霎那,高雄卻是爽朗一笑,寬厚粗糙的大手輕輕地拍在了秦陽的肩頭,一臉颯然地招呼:“走走走,你嬸孃已經在家籌備晚宴。賢侄且隨叔父回府,你我叔侄今晚可得好好一敘。”
話音落下,高雄展開粗壯的胳膊,大方坦蕩的攬住了秦陽的肩膀,不由分說地便要帶着秦陽離去。
從始至終,他都是未曾理睬劉德以及高家族人們的招呼。
這……
原文來自於塔&讀小說~&
怎麼會這樣?
高雄的言行,讓得滿場所有人,徹底震驚,駭然驚絕。
天吶!
高家這個煞神,什麼時候待人如此和顏悅色的啊?
不只是周圍觀望的人羣,即便是秦陽自己,都是有些意外。
高雄這是不打算追究他損毀高家顏面的事情?
疑惑間,秦陽眼角餘光卻是瞥見了高明衝着他擠眉弄眼,一副萬事有哥,不必擔心的表情。
剎那間,秦陽便是明悟了過來。
難怪高雄會如此及時的趕來。
其背後,只怕少不得高明的運作。
站點:塔^讀小說,歡迎下載-^
“高世兄,這是何意?”
正當秦陽恍然明悟時,卻聽得劉德氣急敗壞的質問聲,響徹起來。
秦陽的目光從旁邊的高明身上收回,循音看向了起身橫擋在了留仙閣大門口的劉德。
劉德臉色鐵青,滿眼慍怒,死死地凝視着高雄,沉聲質詢:“高劉兩家,世代交好,你我兄弟之間,更是兒女親家。”
“而今此子膽大包天,肆意妄爲,初來雁城便是屢次破壞高劉兩家交情。高世兄前來,不加責備,反倒視若無睹,這……是何說法?”
劉德雙拳緊攥,眼中煞氣交織,顯得恨怒欲狂。
哪怕他的養氣功夫再好,此刻也是有些繃不住了。
以高劉兩家的交情,高雄不襄助他找回顏面便罷,反倒衆目睽睽之下對秦陽大加讚賞,這無異於變相地在羞辱他。
秦陽羞辱他,他可以忍下。
但高雄這個親家的羞辱,他卻是忍不住,也沒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