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虎說完後,一直默不作聲的秦悲歌也是點了點頭:“此女子,倒是重情重義。”
楚御翻了個白眼。
你知道個毛啊就在那亂說。
都說出身不正了,家族養育她成人,享受了特殊的待遇,就必須做出犧牲,這種事情在常見不過,家族利益第一。
獨自一人背了個黑鍋,保全了整個家族,這筆買賣還是劃算的,沒了家族,她一樣得倒黴。
雖然事實結果是她沒怎麼倒黴李家卻遭了殃。
不過就算沒有老馮庇護,李家依舊難逃此劫。
楚御看向孫虎,半開玩笑的問道:“李家一出事你老闆就收留了李雨薇,不會老馮是看上了李雨薇了吧?”
“怎麼可能。”孫虎壓低聲音說道:“我老闆常年在海外,根本沒精力關注這種小事,李家出事前,老闆根本不認識李小姐,只是夜裏突然接了個電話,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然後就交代我第一時間回帝都將李小姐接走安排到了集團的高級公寓裏。”
楚御滿臉八卦:“安排到公寓裏,洗乾淨等老馮回來?”
“我都說了,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安排到集團的公寓裏是爲了保證李小姐的安全,我老闆不好女色,別的我不敢說,我老闆一直是潔身自好的,真的,撒謊天打五雷轟,我估計就是和那一通電話有關。”
楚御微微哦了一聲,看來想要保李雨薇的另有其人,只是不知道誰這麼大能量居然可以要求馮開山。
目光望着宴會廳中這些所謂的精英人士,楚御心生感慨。
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世家豪門都是一樣的,雪中送炭之人少之又少,落井下石者,多不勝數。
炎蛇似乎對這些事情沒有任何興趣,打着哈欠望着宴會廳內的衆人交頭接耳:“那個叫海倫的到底來沒來啊,不說有喫的嗎,人沒見到,喫的也沒有,老子想回去。”
宴會廳裏當然有食物,而且還是以自助餐形式的冷盤,只不過沒人去取罷了,最多就是從服務人員的盤子上面取一杯酒罷了,大家都是體面人,說話都是壓低着聲音,怎麼可能一邊叼着雞腿一邊和別人談聲音。
孫虎一指冷盤區域後,炎蛇直接站了起來。
秦悲歌端坐在楚御身旁,看向遠處的冷盤餐桌問道:“那裏可是食物,任人自取?”
孫虎點了點頭。
秦悲歌問道:“可食否?”
楚御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
得到準確的答覆後,秦悲歌也站了起來,對炎蛇說道:“走,師弟,與師兄去取些餐食果腹。”
楚御連忙提醒道:“用盤子把食物端回來再喫,別丟人現眼在那直接喫。”
說完後,楚御滿面無奈。
自從秦悲歌經歷過心魔之劫後,喜怒無常的,一會笑的和個快樂小二X似的,一會又滿臉煞氣,更多的時候則是面無表情的坐在房頂上,總之翻臉就和翻書似的,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
對於這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德庫拉的意思是這心魔還是沒去根兒,所以情緒上有些起伏,慢慢會好的。
炎蛇的意思是他師兄已經入了另一個境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是什麼玩意大自在。
楚御認爲倆人說的都不對,秦悲歌這小子欠削,找個比他厲害的人削他一頓就老實了。
沒過多一會,師兄弟二人回來了,倆人手上還端着一大堆盤子,上面滿是食物。
將盤子放到桌子上後,秦悲歌看向楚御,鄭重其事的說道:“幫我看管好,若有宵小覬覦,將其殺之!”
楚御看向殺氣騰騰的秦悲歌,一臉懵逼,因爲他並沒有感覺到秦悲歌是在開玩笑。
炎蛇笑着說道:“頭一
次見到免費的食物,今天算是沒白來。”
在炎蛇的認知中,能免費給別人食物的人,不是沙雕就是腦子有洞。
就這樣,師兄弟二人如此反覆四五次,桌子上已經堆滿了食物。
炎蛇又端了兩盤水果回來後,見到桌子上的食物完好無損,頓時長舒了一口氣,隨即坐到了沙發上,不顧孫虎詫異的目光然後開始大喫特喫。
楚御突然有點後悔了。
炎蛇很能喫,秦悲歌也特別能喫,尤其是經歷了心魔之劫後,做什麼事情都開始變的隨心所欲。
八九盤食物,外加一大堆牛油果和進口乾果,全部讓倆人喫沒了。
哥倆的胃部就跟通向另一個空間似的,也就十多分鐘的功夫,盤子上空空如也。
在楚御的眼中,哥倆這麼能喫很正常,都是練武的人嘛,肯定都是飯桶。
可是在其他賓客的眼裏,卻透露出了鄙夷。
因爲炎蛇又跑去取餐了,而且還給服務人員罵了一頓,非讓服務員再取兩隻波士頓大龍蝦。
罵人的時候炎蛇聲音還挺大,所以大家就注意到了這哥倆。
波士頓龍蝦那玩意其實就是個擺設,一般都沒人動,貴是貴,問題是大家就不是來喫飯的,也不會自降身份把整隻大龍蝦取回來大快朵頤。
越來越多的人望着秦悲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楚御略微有些尷尬,但是也沒太當回事,又沒說不讓喫,再說也不是你們花錢。
秦悲歌喫飽了,擦了擦嘴後,望着那些衣冠楚楚不斷指點的賓客,冷笑道:“食色性也,人之本性,有何大驚小怪的。”
炎蛇一邊胡喫海喝一邊嘟囔着:“誰說不是呢,餓了喫東西不是很正常嗎,就好像他們喫撐了不去廁所大便似的。”
楚御坐在真皮沙發上,覺得自己真的挺不適合這種場合的,衆人們都是低頭小聲的交談着,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自己等人彷彿身處另一個世界一般,雖然穿的都差不多,可是完全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
畢竟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楚御總覺得有些坐立難安。
孫虎不由問道:“怎麼了,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呢?”
楚御苦笑一聲:“當然了,整個宴會廳裏,我是第二窮的。”
孫虎大驚小怪的問道:“這裏還有比你窮的人?”
楚御指了指在旁邊大喫特喝的秦悲歌:“他,身上一分錢都找不出來。”
孫虎哈哈一笑,是這麼個事。
他能明白楚御的感受。
宴會廳裏的人,全都是非富即貴之人,一羣人交頭接耳的,動不動就是什麼家族利益、經濟領域之類讓人聽不懂的話,別說楚御,他也覺得自己與這個宴會廳裏的人格格不入,畢竟這些人可以說是華夏最有錢或者說是商界最精英的一小撮人了。
孫虎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又把襯衫的袖子給擼了上去,看向楚御問道:“你不餓嗎?”
“有點。”
“走,一起取點喫的去。”
楚御微微一笑。
孫虎這傢伙,越來越接地氣了。
二人到了冷盤餐桌前,如同剛剛師兄弟二人一樣,不過楚御比炎蛇更狠。
走到服務人員旁邊,楚御頤氣指使的說道:“把食物都給我放小推車上。”
服務人員一臉懵逼:“啊?”
“啊個屁,讓你做你就做。”
說完後,楚御開始挑揀食物。
沒過一會,餐車上就擺滿了食物,楚御意猶未盡。
服務人員一臉無語的說道:“要不您先喫着,不夠的話我再給您送過去。”
楚御指着周圍望着自己竊竊私語的衆多賓客說道:“這幫棒槌們又不好意思喫,喫的
話你告訴後廚再弄就好了,怎麼的,你們這宴會的食物還是限量的啊?”
聽到楚御這麼說,服務員苦逼呵呵的推着餐車跟在了楚御的後面。
楚御:“這個帝王蟹全給我端車上。”
服務員:“可是。。。。。。”
楚御:“可是個毛可是,限量?”
服務員:“好。”
楚御:“這個是叫澳洲龍蝦吧,給我全端車上。”
服務員:“您能喫的了這麼。。。。。”
楚御:“限量?”
服務員:“好。”
“這個象拔蚌,還有那個是什麼玩意?烤小牛腰是吧,給我來三盤,還有那個三文魚。。。。對,還有這個,對,有什麼貴的都給我端餐車上。”
服務員:“餐車沒地方了。”
楚御:“再給我推一輛過來。”
服務員:“...”
楚御是肯定喫不了,但是他知道炎蛇肯定能喫的下。
自從炎蛇來到現世後,幾乎就沒喫過什麼好的,救了自己那麼多次,好歹也讓人家喫頓大餐不是。
朋友的肚子和外人的目光,二選其一的話,楚御選擇前者,反正不花錢,也沒人認識自己。
等楚御帶着兩個推着餐車的服務員回到座位時,炎蛇樂的見牙不見眼,因爲他沒別的愛好,就一個喫。
在末世的時候喫得飽是奢望,喫的爽是夢想,又能喫飽又能喫爽,簡直是在夢中纔會發生的事情。
剛纔倆人取餐的時候,取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現在楚御取的全是貴的。
炎蛇食指大動,迫不及待的抓起一個帝王蟹啃了起來。
啃了半天,炎蛇發現有點不對勁,吐了一嘴殼,暗罵了一聲娘,發覺自己的喫法可能不太對。
楚御看着炎蛇無從下嘴的模樣問道:“你會喫那玩意嗎?”
秦悲歌望向楚御:“你會?”
楚御搖了搖頭:“不會,但是我覺得這玩意好像需要工具吧。”
要不說秦悲歌是師兄呢,雙指夾住帝王蟹,也沒見怎麼用力,隨着一聲清響,清蒸帝王蟹身上的厚殼全部應聲而裂。
孫虎滿面崇拜,就這一手,要是去飯店切墩的話,一個月底薪至少六千。
秦悲歌一邊喫着帝王蟹一邊說道:“此物,美味。”
炎蛇搶過一個蟹鉗子,點頭不已。
楚御得意洋洋:“嘿嘿,哥哥帶你們漲漲見識,你看你剛纔拿的都是什麼破玩意,那披薩什麼的頂飽還不值錢,你看我給你拿回來的這些東西,不頂飽,而且還貴。”
說完後,楚御抓起一個象牙蚌對倆服務員揮了揮手:“行了,沒你倆事了,一會不夠喫我再喊你們。”
倆服務人員翻了個白眼,一臉鄙夷的離開了。
楚御得意洋洋的說道:“不着急,慢慢喫,不夠我再讓那倆服務員推一車過來,反正也不限量。”
當楚御喫的小肚滴流圓的時候,李雨薇回來了。
李雨薇的眼眶有些發紅,望着滿桌子的事物,微微一笑,隨即揮了揮手將服務員叫了過來並且要了一套工具,開始細心的爲炎蛇處理幾個大閘蟹。
炎蛇享受的心安理得,結果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楚御摸着滴流圓的肚子,突然發現了很多人朝着秦悲歌看,不是鄙夷,也沒有敵意,彷彿,帶着幾絲驚喜以及惶恐,緊接着,這幾個人迅速的散開,沒過多一會聚集到了一起,似乎在交流着什麼,隨後越來越多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秦悲歌的身上。
秦悲歌敏銳異常,早就注意到了這些人在打量自己,可是依舊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楚御大感奇怪,難道這些人,認識秦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