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有錢的表姐(下)
楊秀芬這句話自然是針對楊慧的,她對於陳銘的存在,似乎非常有意見,她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聽到陳銘家裏是開中藥鋪的,總之陳銘的出現,她的反感程度是真的很大。
畢竟,楊秀芬很清楚,當年楊慧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幾乎背棄了整個家族,選擇嫁給被幽州陳家掃地出門的陳中醫,而現在楊慧領着陳中醫的兒子又出現在了楊家的婚禮上,楊秀芬對自己這個妹妹,始終還是心有不滿的。
再加上,她楊秀芬對於自己女兒露露可謂是深具信心,畢竟像她這樣的家世,就算她女兒再不濟,要找一個高富帥也不是難事。
陳銘笑容戲謔,頗有興致地觀望着這羣人,顯然這些隱隱間帶刺的話是針對自己的,楚藝河少爺要秀優越感也就隨他,反正他似乎也沒有多少時日可以秀優越感了。
“陳銘弟弟你去過澳洲沒有?”這時候,王露露一邊啜着杯子裏的酒水,看似無心地問了一句。
不過在陳銘眼裏,這種看似無心,的確有些落了下乘。
“澳洲是指澳大利亞嗎?我地理書上看到過。”陳銘表情可謂是惟妙惟肖,“我的幾個同學倒是在澳大利亞留學,經常聽他們說那邊買蘋果便宜。”
陳銘這番話,幾乎讓整個桌上的人都笑得噴出來。
一副完勝模樣的王露露,此時此刻心頭有說不出的不屑和優越,她冷笑了一聲,道:“陳銘弟弟,澳洲又叫大洋洲,大洋洲有13個獨立國家,其餘十幾個地區爲美、英、法等國的屬地。澳洲不是澳大利亞的簡稱,而是澳大利亞洲的簡稱。”說着,王露露把酒杯輕輕地放在桌上,表情輕蔑,優雅淡然,道:“我家有幾個產業在澳洲,我也就去過,不過呢和內陸相比,那邊開銷挺高,我最高的時候在那邊每天花過幾十萬。”
陳銘心裏一陣哂笑。
“露露,你弟弟跟你的成長環境不一樣的。你別說了。”楊秀芬看似在照顧楊慧的情緒,但實際上,那種嘲諷的意味卻溢於言表,誰都聽得出來其中的意思。
你楊慧當初要是不背叛楊家,你的兒子也不會這麼挫!
王露露跟她的媽媽楊秀芬有着相同的價值觀,王露露從小耳濡目染,非常反感這個把自己外公氣得久臥病榻的楊慧姨媽,所以言語中自然也是帶着刁難的意思。
對於陳銘和楊慧的出現,王露露現在充滿了鄙視。
楊慧表情尷尬,而陳銘則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目光挪向王露露身旁的,目光冷漠的楚藝河,神色詭異。
楚藝河還在按兵不動,顯然,喫過上次的虧之後,楚藝河顯然知道,陳銘沒有那麼簡單,但楚藝河所知道的陳銘身份,猶如冰川一角,在他楚藝河的眼中,這個陳銘,也不過只是周赤霄的朋友而已。
但楚藝河肯定不知道,現在連周赤霄都僅僅只是陳銘的一條狗。
須臾,這場婚宴,終於要進入正曲。
頂光漸暗,花燈初上,潔白的紗幔隨着海濱的楚楚微風展開溫馨的序曲。露臺儀式鮮明,西式婚宴格調高雅,繽紛的花朵襯托着兩對新人走上精緻奢華的高臺,在燃放的焰火和飄飛的花沫中,新人擁吻,將婚禮推向高潮……
現場的情緒很快被這浪漫的氛圍調動起來,不少賓客都站起身來鼓掌。
高臺上的兩位新人的確稱得上是金童玉女,無論放到哪裏,也絕對能夠引來不少的回頭率。
一箇中年男人走上臺去,宣讀新婚祝福,以及向來賓展示結婚證書,這個中年男人便是這場婚禮的見證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這個婚禮見證人身上,因爲這種場合,能夠出席這種檔次婚禮的見證人,一定是社會地位極高的角色。
果然,在宣讀完祝福之後,就連新人雙方的家長,都恭恭敬敬地上去跟這位證婚人握手,然後兩位新人端起酒杯,連着喝了三杯,敬給這位見證者,而他本人,卻只是端着酒杯小啜了一口!
值得禮數如此到位!
現場大多數人都開始議論紛紛,談論着這位證婚人的身份地位究竟有多高。
“不簡單吶,值得讓咱們楊家用這麼周到的禮數對待的人物,絕對是個人物。”王露露嘖嘖稱讚。
“不知道王露露表姐你爸爸來了,有沒有這種待遇?”陳銘笑意玩味,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
王露露顯然沒有想到居然會被她一直輕視的陳銘這麼反問一句,她顯然有些不賴煩,冷哼了一聲,道:“不會比這個低。”
“了不起。”
陳銘皮笑肉不笑地點頭。
“你少說兩句吧,露露。”楚藝河顯然知道陳銘是在故意裝傻,跟第一次過招的時候一樣,只是沒想到他的女朋友居然這麼容易就被激怒了,他雖然心裏面不舒服,卻又不敢把事情說透,只能暫時靜觀其變。
畢竟,眼前這個陳銘曾經讓他楚藝河狼狽不堪過,這一次,楚藝河無論如何也要把局勢分析清楚了之後,才能出招。
“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同一桌的一個賓客問道。
“他叫,齊暮海。現在穹州省的絕對實權派。”
這個時候,一對新人走到了這桌,那位姓王的新郎,客氣而禮貌,端着酒杯跟這桌的每一個人敬酒。
“不錯。”
陳銘咧開嘴,淺淺地笑了一聲。
這個男人的出現,陳銘實在是太不意外了,這個齊暮海的交際圈的確很廣,人脈網可以滲透到每一個行業之中,可謂是天羅地網,無孔不入,偶爾作爲證婚人蔘加這種不痛不癢,規模不大不小的婚宴,也實在是說得過去。
只不過,剛纔忽然看到齊暮海出現在臺上,鄭重其事、表情嚴肅地見證着一件浪漫之事,陳銘覺得有些維和感而已。
畢竟,這個男人,前段時間還被自己直接按在牆裏面教訓了一頓的。
沒錯,這個齊暮海,就是齊半煙的爸爸,齊老闆。
“別人是齊暮海,跟你有什麼關係?”
王露露冷冷地白了陳銘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表情高傲,顯然是陳銘剛纔那句“不錯”,讓她不滿起來了。
這種從小培養起來的鄙視,讓王露露非常反感陳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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