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箇中深意
這一瞬間,王露露忽然明白了,之前爲什麼楚藝河要三番五次拉着自己,本來他是想藉着這個場合,在長輩面前顯擺一番,誰知道事與願違,居然當了小醜。
而這個時候,楚藝河的電話響起來了,是他爸爸打過來的,他趕緊退席,接起電話來。
電話一接通,立刻就是他老子劈頭蓋臉的大罵。
“臭小子!你他嗎在外面給老得罪了什麼人!?”
楚董簡直要瘋了,他的傳媒集團遭到一股神祕的資金狙擊,市場週轉瞬間受大挫!股票也震盪得厲害!虧損慘重!而且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慘象橫生!而之後楚董收到一條消息稱,是他兒子遭惹了不該遭惹的人,才導致這些禍端。
一時間,楚董簡直肺都要氣炸了!他一邊破口大罵着楚藝河,一邊讓他趕緊道歉,否則萬劫不復。
楚藝河面色慘白,他也不傻,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稍稍聯繫,就能夠得出一個非常準確的答案,他得罪的人,不簡單,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他得罪的最兇的一個,似乎也就只有陳銘了。而和剛纔的情況稍稍聯繫起來一想,他楚藝河恍然大悟!
陳銘,他根本惹不起!
楚藝河少爺離席的這段時間,陳銘簡直瞬間成爲了這場婚宴的焦點,所有人都把視線轉移過來,他們倒想是要看看,這位值得讓這對背景雄厚的新人如此禮數相待的年輕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們都看得懂箇中深意,不可能以爲這個年輕男人是這對新人的救命恩人或者說牽線人,就算是,也不可能用這種近乎于謙卑的低姿態來敬酒,答案只能有一個,那就是這個看上去還是個學生的年輕男人,絕對不簡單。
楊慧雖然有些發懵,但似乎是完全明白了,她聯繫起前段時間科技會堂上,衆多社會名流對待陳銘的態度,楊慧又多了一些滿意。
楊秀芬已經傻眼了,她滿臉羞愧,埋着頭,簡直不知道該和楊慧說些什麼好,她在分析了女兒王露露之前的種種表現之後,也明白了之前這個在她面前低調謙遜的年輕人,其實有着絕對讓她仰視的身份地位。這一刻,她之前好不容易產生的些許優越感,又瞬間落空了,她對楊慧的羨慕甚至是嫉妒之情,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那種程度之中。她甚至開始自嘲起來。
的確,能夠有這麼一個兒子,絕對值得這桌所有人羨慕。
在接受完兩位新人誠摯禮貌的敬酒之後,陳銘也不擺架子,直接回敬,並且加上幾句祝福之詞,客套寒暄,表面做的是滴水不漏。
兩位新人趕緊道謝,連連點頭,然後退了去。繼續端着酒去敬剩下的賓客。
陳銘在衆人疑惑並且重視的眼神之中,坐了下來,然後用筷子夾了一塊蝦,放到楊慧的碗裏面,笑眯眯地說道:“媽。喫菜。”
這一刻,再沒有人說楊慧當年情願背叛楊家也要生下陳銘是愚蠢的行爲了,雖然沒有確定這陳銘值得讓一對新人如此禮數對待原因是什麼,但也絕對不敢輕視。
等兩位新人敬酒離開了好一會兒,四姨媽幾個人才緩緩回過神來,趕緊改了語氣,跟陳銘攀着聊了起來。
陳銘自然也不拒絕,他知道這幾個人現在心裏面在想些什麼,不過禮數這種東西,嫌少不嫌多,陳銘也不擺姿態,以楊慧兒子的身份,“姨媽”、“姨媽”的喊着,徹底爲楊慧長臉。
這個時候,陳銘的餘光也掃在了楊慧的臉上,他能夠觀察到自己的的媽媽,臉上有說不出的驕傲和光榮。
這很正常。也很簡單,這也是陳銘公子所不排斥的。身爲一個男人,他有責任讓自己的親人以自己爲榮耀。
這是陳銘的準則,也是堅持。
而這個時候,已經陸陸續續有人走過來跟陳銘結交了,這種場合的交際,其實所有人都明白,不爲別的目的,就求個眼熟而已。一杯酒能夠喝出多深的交情來?能夠混一個點頭之交就算是不錯了,在關鍵時刻,這種廣撒網的點頭之交,是絕對有大用的。這也是現代人一種非常明確的交際觀念。
第一個跟陳銘碰杯的,是一個年輕男人,乾淨簡練,眉清目秀,談吐頗有貴氣。
他開口的自我介紹,讓陳銘瞬間有了興趣。
“曇華洛家,洛永浩。”
年輕男人非常禮貌地介紹道。
“哦?”
陳銘皮笑肉不笑,端起酒杯,跟洛永浩輕輕地碰了一下。
“還不知道兄弟你的家業。”洛永浩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實際上,他走過來跟陳銘敬酒的目的,也就是這一句話。
洛永浩似乎非常執着於陳銘的來歷,他非常想要知道,這位面子大得足夠讓兩位新人用如此禮數對待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但是似乎陳銘有意拖延,在自報家門“陳銘”之後,就跟這位洛乘化的侄兒打起了擦邊球,寒暄客套起來。
“不知道兄弟你家裏面是做什麼的。”
洛永浩死纏爛打,死活要追出一個結果來。
“陳銘你跟我來一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楊慧站起身來,朝陳銘做了一個手勢,讓他出來談一下,找到脫身藉口的陳銘笑眯眯地拍着洛永浩的肩膀,道:“兄弟不才,家裏面做得事情也未必見得光彩,如果洛兄弟你實在是感興趣,告訴洛兄弟你也無妨。”
“好。”
洛永浩點頭,
陳銘湊到他耳朵旁邊,輕聲道:“兄弟家裏面……”
洛永浩正聽得仔細,只聽得陳銘輕聲笑了笑,吐出四個莫名其妙的字。
“江左賒刀人。”
兄弟家裏面,江左賒刀人。
費解。
洛永浩正要追問,陳銘已經站起身來,跟着楊慧走出去了。
回答完洛永浩這個問題之後,陳銘跟着楊慧,走到露天花園的外圍,等周圍人聲都漸行漸遠了,楊慧臉色沉下來,認真問陳銘道:“陳銘,你真的是我兒子嗎?”
“媽, 你要說什麼。”陳銘對待長輩的態度,一向很好,禮數週全,這無關於虛僞,純粹就是對母親的尊重。
“行。那你倒是解釋一下,科技會堂,以及這兩位新人自罰三杯的關係。”楊慧倒也不是生氣,只不過就是想問個明白而已。
“我不用多說,而媽媽你想必也是有答案了吧。”陳銘並不想隱瞞什麼,事到如今他早就打算跟楊慧攤牌了。
“上次在科技會堂,我看那些有錢人對你的表情,真的有些奇怪。”楊慧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你老實告訴媽媽,你這段時間到底做了什麼。”楊慧這句話問的很認真,也很坦率,將自己所有的擔憂,全部暴露出來給陳銘看。
不過眼下似乎也想不出有多好的點子能夠隱瞞過去了,陳銘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道:“媽,你看到這座酒店背後那一大片溼地了嗎。我現在的財富和地位,可以一眨眼,就可以將其全部買下來。”
或許楊慧並不完全明白這句話的意義,但楊慧不是勢利眼,她不會跟王露露的媽媽一樣,趨炎附勢,否則她當初也不會背叛整個楊家也要嫁給那個落魄的陳中醫了。
“你做的事情,合法嗎?”
楊慧謹慎地問道。
“絕對合法,媽媽,你不用擔心,我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陳銘回答得很乾脆。
“那就好。”楊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銘望着楊慧臉上的表情,心頭微微觸動了一下,眼皮一跳。
楊慧在確認陳銘做的事情都是好事情之後,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算是放下去了,她稍稍擠出一個笑容,道:“你爸爸走的早……媽媽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但是這些年來……媽媽和你……受過太多苦……。”
雖然說完之後,連楊慧自己都知道最後一句“受太多苦”是廢話,但是身爲一個母親,她對於陳銘的關愛,幾乎已經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她甚至希望自己無時無刻不在陳銘的身邊,讓陳銘不要受到外界的任何傷害。
但這是不可能的,楊慧自己也知道,眼前這個兒子已經長大了。
“那我的話就說到這裏了。”楊慧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回去。
陳銘站在原地,表情深邃,陳銘知道自己的責任是什麼,以後或許有太多的風雨,但是他會爲他的親人全部擋下來。
沉默。
或許當責任壓下來的時候,陳銘纔會真正感受到自己太需要變強了。至少說,不能讓陳天瀾再一次殺害自己的至親。
陳銘絕對不會忘記,自己的父親,是死在了陳天瀾的手裏面。
雖然陳銘從陳天瀾的手中搶走了“異魂罡氣”——“鬼燒”,讓陳天瀾損失慘重,但是這還遠遠不夠,陳銘很清楚,想要真正擊敗陳天瀾,他陳銘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現在陳銘最缺的一塊,就是人脈,而且是高層的人脈!
幽州陳家憑什麼可以數十年屹立不倒!?
還不是依靠那雄厚到讓人生畏的政界人脈!
而現在,陳銘想要對抗整個幽州陳家,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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