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黑鍋
洛璃從人羣當中脫身,一抬頭卻瞧見了洛溫書,正高高在上地望着自己,其中艾美的表情分外嫌棄,就像是看垃圾一樣盯着洛璃,言辭之中冷嘲熱諷的意思非常明顯。
這位洛家的伯伯,一直以來都是洛璃非常討厭的一個人,他是洛璃爸爸的親兄弟,卻在這位洛家千金遭難的時候,對洛璃不管不顧,甚至第一個站出來要把洛璃逐出家門,如果不是洛家太上皇老爺子護着,洛璃的日子,也許過得比現在還要艱難百倍。
如今,那位洛家老爺子重病不起,家族大權逐漸旁落,而掌握着洛家神祕傳家寶的洛璃,自然也成爲洛溫書這羣洛家親屬們針對的對象了。
之前洛永浩派人收拾洛璃,想從她手裏面搶走洛家的傳家寶,正是奉了洛溫書的指派。
當然,洛璃的爸爸還活着的時候,洛溫書不是這樣的,而之所以這些年變得如此薄情寡義,他洛溫書身邊的新女人,艾美,功不可沒。
“哼,看吧,又是這個野種惹出來的事情。”
艾美顯然還不是很清楚狀況,她所得到的消息是“洛家公主鬧出大事,洛家因此顏面掃地”,而她趕過來的時候卻唯獨只見到了洛璃一個洛家的人,所以心頭自然得意洋洋地把所有的黑鍋都丟到了洛璃背上去了。
艾美這一番話,先入爲主,惹得洛溫書第一反應就是洛璃又闖禍了。
“你又怎麼了,就不能有一天安安分分的嗎?”洛溫書一臉的輕視,居高臨下地望着洛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洛璃瞧見洛溫書這幅表情,頓時自己更是一肚子火氣,她逃出洛家就是不想見到這羣人,但現在卻一見面就被艾美丟了黑鍋,然後自己的親大伯洛溫書也跟傻子一樣無條件相信這個艾美,覺得又是自己闖了禍。
“我怎麼了!?你的選擇性眼盲也真夠可以的,居然問我怎麼了?”洛璃不怒反笑,盯着洛溫書,滿臉的嘲諷。
的確,這種深藏多年的積怨,的確不是一兩句頂嘴可以彌補回來的,在洛璃眼裏,這個大伯就是一個被美色迷昏了一切的蠢貨,簡直可笑得很。
“用膝蓋想也知道這件事情又是跟我們洛璃公主有關啊,你洛璃還嫌不夠給我們洛家丟臉嗎?還嫌把我們洛家的聲譽壞得不夠是吧?怎麼這種事情到哪裏都有你啊洛璃。”艾美說話也越發刻薄尖酸起來,她之前或許在洛家老爺子面前還需要裝一裝樣子,現在反正也已經撕破臉了,她也就無所顧忌。
“賤女人你把你的賤嘴閉上行嗎?張口閉口你們洛家?你姓什麼?你姓洛嗎!?”洛璃這時候是真性情了,一發怒還真是口無遮攔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直截了當、噼裏啪啦,把艾美臭罵了一頓,艾美聽到居然一個小輩敢這樣辱罵自己,頓時怒火中燒,剛想要發作,卻見身旁的房門開了,王露露從裏面走了出來,衣服已經換好了,臉上一臉的委屈表情。
王從典這時候依舊站在門口,他表情沉默,看到自己的女兒變成這副模樣,他就算有再大的怒火也發不起來。
王露露一見到了王從典,頓時感覺救兵到了,忽然裝出委屈的模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了王從典的懷裏。
“爸爸!有人欺負我!”王露露梨花帶雨。
王從典抱緊王露露,目光卻瞥見了陳老爺子陳守一,又望見了忽然出現的洛家夫婦洛溫書和艾美,顯然還是沒有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看見女兒哭得這麼悽慘,立刻心頭一橫,站起身來就指着陳老爺子道:“我說陳老爺子,您跟我穹州王家也算是老交情了,您這算什麼?我女兒在您這裏居然受了這麼大委屈!?您給我個交代好吧?”
陳老爺子心裏面真鬱悶着呢,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盯着着洛溫書道:“恐怕這跟某位洛家千金脫不了關係。”
洛溫書的語氣裏面頓時多了一分怒火,但是礙於這位陳老爺子的威望,不解道道:“陳老爺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洛家的乖女兒洛璃,勾引我的孫子,害得現在陳家顏面盡失,現在連累王家也跟着丟臉。”陳老爺子越說越氣,他現在是想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洛璃了,所以自然口中沒有半句好話,因爲他很清楚,洛璃如今在洛家的地位,柿子要挑軟的捏,洛溫書本來就不待見洛璃,今晚這位失寵的洛家千金是最弱勢的一方,把黑鍋甩給她來背,是兩不得罪的做法。
“勾引你孫子?!”洛溫書隱隱察覺有些不對勁,他轉過頭對洛璃鄭重其事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洛璃,你告訴我?”
洛璃只能冷笑,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位年紀這麼大,在商界也算是德高望重的陳守一陳家老爺子,居然不要臉到了這種程度,明明就是他的孫子陳宏宏管不住下半身,鬧出這種醜聞,結果還把過錯全部推卸給了她?簡直喪心病狂!
“你們這位洛家公主怕是覺得這件事情太丟人了,所以也不敢說了是吧?好,我這個老頭子說。”陳老爺子這時候揚了揚手,把換好衣服的陳宏宏拉了過來,對陳宏宏說道:“孫子,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當着這些叔叔阿姨的面,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幽州陳家這麼大的聲望,可不能被某些卑劣的人給搞臭了。”
“今晚的真實情況就是……”說到這裏,陳宏宏似乎還有些不捨,但是眼下似乎他也別無選擇了,事情已經鬧得這麼大,哪怕他再喜歡洛璃,爲了息事寧人,也不得不犧牲她了,於是陳宏宏一咬牙,指着身旁的洛璃道:“罪魁禍首就是她,洛璃。她想要得到我幽州陳家的支持來幫助她上位,所以打算出賣色相來勾引我,我被她灌醉了之後,她想要帶我去樓上開房,被我拒絕了。但我當時的確是喝的很醉,一不小心走錯了房間,才和同樣是喝醉的王露露睡在了一起……1”
洛璃!?
周圍所有的客人都嚇壞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紛紛疑惑道:“不可能啊,明明就是王露露和陳宏宏捉姦在牀,怎麼洛璃一個外人反而背鍋了呢?”
“就是就是啊,洛璃也是最後進來的一批人啊,完全沒有理由啊。”
“我看這個陳宏宏就是個渣男,之前還口口聲聲說洛璃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結果現在出事了第一個甩鍋的對象就是洛璃,看來這個人說話沒一句真話。”
“不過我倒是聽說這幾年洛家把一位最不孝順的千金小姐給逐出了家門,難道就是這個名叫洛璃的女孩子?看她長得這麼可愛,沒想到內心這麼不善良啊。都說百善孝爲先嘛,連最起碼的孝順都做不到……”
周圍的客人竊竊私語起來。
而洛溫書聽到這句話,揚起手就打算給洛璃一個巴掌,他瞪大了眼睛,朝着洛璃怒吼道:“你這個就知道惹是生非的孽障!又在外面敗壞我洛家的聲譽!看我今天不……”
這句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因爲洛璃身後的陳銘,直接上前一步將洛溫書的那一巴掌給接了下來,然後輕飄飄地一推,直接把洛溫書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此刻,洛溫書難以置信地盯着洛璃和陳銘,眼神之中竟是一種“後悔沒弄死她”的意思,看得洛璃心如土灰。
不過,饒是如此,洛璃卻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因爲她爲洛家流的淚,已經在很多年前就徹底流乾了,現在的洛璃,對洛溫書只有一顆冰冷至極的心,所以對於洛溫書的這些責備,她倒也覺得無所謂。
“洛溫書是吧?你們這羣人是不是腦子裏面進了屎啊?那個陳宏宏漏洞百出的理由,你們也信以爲真?我看這已經不是蠢了吧!?”
陳銘冷笑一聲,擋在了洛璃的身前。
“別爲我出頭啊……這些人都是有錢有權的大佬,你惹不起的!”洛璃站在陳銘的身後,小聲對陳銘耳語道。
“連‘丹王’都惹不起他們嗎?”陳銘小聲回了一句。
“如果是真的‘丹王’,這些人肯定不敢惹,但你是假冒僞劣的呀!”洛璃着急不已,她感動於陳銘替自己出頭,卻又擔憂陳銘被這些權貴們私下報復,她也不想陳銘爲了保護自己而得罪這羣人。
畢竟,在洛璃的認知裏面,陳銘也僅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即將上大學的學生而已。
此時,王從典把他的寶貝女兒王露露摟在懷裏,輕拍着王露露的背部,寬慰道:“寶貝你什麼都別說了,爸爸都清楚,爸爸知道你的委屈……”
“爸……那個替洛璃說話的人是陳銘,是楊慧姨媽的兒子,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齊家的齊暮海很給陳銘面子!”王露露小聲對自己的爸爸王從典嘀咕道。
“無妨,今晚最重要的事情是保護你,其他的爸爸都不想管,齊暮海的朋友,也算不得什麼大不了的,無論如何今晚都要在衆人面前,讓這個洛家最不受寵的洛璃,把所有的黑鍋給扛下來,無論誰對誰錯都已經不重要了。”
王從典也小心翼翼地對王露露這樣說着。
這些話,其他人都沒有聽見,但陳銘卻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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