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4年8月11日,中華帝國正式進行貨幣改革,實行金本位制度。規定1元人民幣的含金量爲750毫克。白銀作爲輔幣,在國內將逐漸停止使用。
此前丁雲桐一直認爲,應該等到從日本獲得賠款之後,有了足夠的"準備金",才能推行金本位制。
但事實上,由於中國大規模的工業化進程,西方歐美各國紛紛投資中國市場,同時爲了爭取中國的訂單,這些國家還提供大筆的貸款。這爲中國提供了大量的外匯儲備,也讓華夏銀行擁有了貨幣改革的資本。
金本位是一種金屬貨幣制度。在金本位制下,或每單位的貨幣價值等同於若乾重量的黃金(即貨幣含金量);當不同國家使用金本位時,國家之間的匯率由它們各自貨幣的含金量之比--金平價來決定。
實行金本位的意義就在於一個國際政治現實。在世界貿易中,從19世紀70年代起,歐美等國相繼採用金本位,銀價不斷下跌,導致銀本位國家貨幣貶值和匯率不穩,白銀不斷的貶值,其購買力越來越低,越來越不值錢,而金價卻始終保持穩定,這樣白銀國家在國際貿易中自然受到匯率的"剝削"。
丁雲桐一直就想改變這種狀況,苦於黃金儲備不足。因爲實行金本位,將黃金與貨幣掛鉤,那就意味着發行的所有貨幣,都必須有相應的黃金儲備作擔保。
比如規定1元人民幣的含金量爲750毫克,就意味中國每印刷一元錢,銀行裏必須要有750毫克黃金。各國貨幣就用這種含金量的差異來計算匯率。
由於英國此時在國際上的經濟地位,其英鎊作爲外匯,同樣具有類似黃金儲備的功能,因此在過去的這兩年,中國政府全力以赴的增加外匯,除了貸款還有大量的農產品出口。
在國內的經濟建設中,爲了解決資金壓力,強調中外合資,甚至外國獨資。但這些投資都有嚴格的限制,制定了嚴格的預防條款,不會影響主權,與以前殖民主義的經濟侵略有本質的區別。
比如,正在修建中的成都到昆明的成昆鐵路,就是利用了五千萬法郎的法國貸款。而法國則由此將獲得鐵路七年的獨家經營管理權,以及五年的合作管理權,前後一共十二年。在此期間,法國能獲得鐵路營運的鉅額利潤,因爲成昆鐵路建成,川貴之間的物質流通將增快數十倍,其帶來的變化將是革命性的。
還有正在東北齊齊哈爾建設中的富拉爾基重型機械廠,美國投資佔了七成。建成後可以生產各種涉及冶金、礦山、水電、火電、石化、煤化、加氫等領域的國際先進水平的礦山設備、輸送設備、破碎機、喂料機、振動篩、重型機械裝備,甚至包括艦載火炮等軍事裝備。根據合約,機械廠建成後美國擁有十年的優先貿易權,就是說在價格相近時,中國要優先採購美國原材料,在利潤相當時,產品也要優先供美國選擇。
總之,各種各樣靈活的融資方式,極大的減輕了資金壓力,使外匯儲備得以迅速增加。資金問題解決了,華夏銀行裏已經擁有將近七千萬的英鎊,爲中國建立金本位奠定了財政基礎。金本位是中國資本主義的一環,是與其他列強角逐世界市場的金融標誌。
同時,一個新的部門成立了,中華帝國科技部,首任部長是化學家徐壽。說起這個徐壽,"氧氣"的名稱就是他命名的。
在過去的時間裏,中國的經濟發展中,更多的是"拿來主義",而沒有多少發明創造。丁雲桐覺得中國的民族特性裏,就缺乏探索精神和認真的態度。另外中國幾千年封建文化的餘毒無盡,凡有疑問處,只要無法解釋,統統歸於神魔鬼幽,感慨一下世事無常而已,從不會窮究背後原因。至於將來隨着經濟的發展,這種情況會不會有所改變,那就是未知數了。
爲了鼓勵發明創造,丁雲桐命令新成立的科技部,以"光緒獎"爲名,專門設立五個特別的獎項:光緒數學獎,光緒物理獎,光緒化學獎,光緒生理學或醫學獎,光緒經濟學獎。
這五個獎是國家最高級獎項,如果有誰得獎,不但能獲得一筆天文數字般的獎金,而且還能得到皇帝接見,在政治上還能獲得"免死金牌":只要不是刑事犯罪,任何政治錯誤都能得到赦免。
丁雲桐設置這些獎項,是借鑑了前世的諾貝爾獎,但增加了數學獎,刪除了文學獎與和平獎。
諾貝爾出於對數學的輕視,或者認爲已經有國際獎項,甚至有可能女友被數學家搶走,因此沒設置數學獎。
而文學獎這種東西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從來沒有好壞之分,只有喜歡不喜歡之分。就像諾貝爾文學獎,充其量也只是幾個諾貝爾獎評委喜歡的東西而已,幾個老頭喜歡就能代表全人類?
至於和平獎更是扯蛋,所有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都是罪犯,沒有一個例外,坐牢的,流放的,逃亡的,攻擊政府的。那麼給這些罪犯的頒獎是基於什麼標準?個人喜好?誰賦予的權力?經過全世界投票表決?
中國人文化傳統裏,本身就不具備科學的基因。從孔子開始胡扯什麼"君子不器,智者不惑",儒家把科技貶之爲"奇技淫巧"。士農工商,除了“士”之外,其他的基本都視爲小人職業。
中國最發達的學科就是人際關係學,研究來研究去就是怎麼搞死別人。中國思想只有道德訓條,沒有邏輯學,沒有真正的哲學。
老子的哲學就是"我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幹,天天吹風,大家都別來往"。
孔子哲學就是"你聽我的,我聽他的,大家全聽皇上的"。
孟子就是告誡大家怎樣裝逼,怎麼做僞君子,藏好尾巴。
莊子就是各種夢遺。
總結起來兩個字"扯蛋"。
丁雲桐希望憑藉"光緒獎",提高科技人員的社會地位,來促進科技的發展。他曾經希望自己前世的知識,來爲知識分子們做一些前瞻性的提示。但想想還是算了,本身他自然科學造詣不深,光提供一些想法也沒什麼意義,這需要大量基礎學科方面的積累,就好像達芬奇曾經創造了直升機,潛艇之類的設計圖,但除了讓後人驚歎外,也沒有什麼實際效果。
8月17日,在近衛軍的拱衛下,駐藏大臣張蔭恆趾高氣揚地挺進了拉薩城,噶倫洛桑雲丹帶着殘餘的噶廈大臣們,誠惶誠恐地在路邊迎接,兩個代本的拉薩守軍也全部放下武器,等候處置。
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此番回師拉薩,張蔭恆的氣勢大爲不同,頗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氣概,當天就把布達拉宮改爲自己的辦公廳。
隨後他宣佈解散噶廈政府,一切官僚都聽候差遣。正式組建西藏自治區籌備委員會,以行使西藏地方政權職權。張蔭恆擔任籌委會得到主任,邀請洛桑雲丹,扎西達吉,班禪丹白旺秋等人擔任副主任。
另一方面,張蔭恆還讓丹白旺秋派人給攝政達擦帶信:"只要把達賴帶回拉薩,未來的西藏自治區的區長就是你的。"
8月21日,已經逃到亞東的達擦收到了張蔭恆的親筆信,冷笑一聲就撕了個粉碎,隨後帶着小達賴喇嘛,逃往錫金首都甘託克。臨走前,他還命令伊喜羅布汪曲,指揮殘餘的藏軍部隊,在藏南、康巴等地進行遊擊戰。
丁雲桐收到了張蔭恆的報告,此時,西藏大部分地區都已經望風歸順了,只有山南、林芝等地還有殘餘藏軍騷擾。他決定在西藏一邊進行農奴制改革,一邊平叛,只要把農奴們從枷鎖和鐐銬下解放出來,他們將成爲政府最忠實的同盟軍,才能徹底地平定整個西藏。
此時,一個突然的情況,破壞了丁雲桐的好心情。
在外蒙古方面,本來同樣進展順利,劉錦棠已經打得札薩克圖汗部無計可施,到了8月20日,三路大軍已經逼近了杜爾伯特,外蒙古平定指日可待。
但就在8月21日,沙皇俄國首相兼外長吉爾斯,突然緊急約見了中國駐俄公使楊儒,聲稱沙皇亞歷山大三世接到了求救信息,中國在外蒙古殘暴的軍事行動,已經嚴重威脅到了許多俄國公民,包括在外蒙古的俄國商人的生命財產安全,因此俄羅斯帝國正式要求中國停止使用武力,和平解決外蒙古問題。
同一天,俄國駐華公使博白傅,也向中國外務部發出外交照會,強烈抗議中國軍隊在外蒙古地區"侵犯人權"的行爲,要求立刻查清事實,改正錯誤,並揚言"俄國保留採取必要行動的權力"。
這些動作讓丁雲桐極爲震驚,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了。要知道之前的分析,都認爲俄國這個時候應該沒有能力和精力來幹涉中國纔對,爲什麼情況會急轉直下呢?
歷史的軌跡哪裏出問題了?
丁雲桐非常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