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特公司的新聞發佈會,影響力更多是在上層結構中流傳,他們知道這個發佈會,是沃爾特公司對其他勢力的一種威懾。
那些在發佈會上爲沃爾特背書的企業和機構,就像街頭戰士身上的紋身,震懾宵小。
最少,唐吉的老上級拉撒路集團就沒有對美德團隊的超人類動什麼歪心思,不然他們早就給唐吉一個無法拒絕價格,然後等着在實驗室裏看看這些美德內部什麼成分了。
至於在民間,儘管沃爾特公司豪橫的壟斷了一整個時段的電視屏幕,但這畢竟是個自由媒體時代。
很多赫赫有名的老牌傳媒企業雖然名氣大的沒邊,但仔細一看可能收視率和熱度連你家隔壁業餘時間搞顏色直播的UP主都不如。
而且沃爾特公司的美德團隊計劃,雖然號稱是世界上第一個真正的超級英雄團隊,但那是他們往自己臉上貼金。
隨着浪潮的降臨,那些一夜之間成爲超人類,平白獲得了超能力的人,大部分都不在滿足於自己的現狀。
他們要麼沉迷在自己的慾望中,徹底走向了犯罪的道路,要麼就在一聲聲讚歎或鄙視中,成了平凡人生活中新的霸凌者。
還有極少數超人類,他們或者擁有極高的道德水準,或者願意剋制自己的慾望,選擇走向了超級英雄這條道路。
小狗視頻極有預見性的在浪潮之初,就建立了一個超人類專區,雖然剛開始時火起來的都是些獵奇類超人類, 但很快這個專區就湧現了一批真正的‘狠角色’。
比如時下熱度不斷上升的‘馬澤法克俠’,這個賬號初始的名字是什麼, 已經被人忘記了, 這個名字是數十萬網友公開投票選出來的, 最終被小狗視頻強行冠名。
馬澤法克俠的能力很強大,但他能爆火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個超人類的能力同時滿足了普通人兩個終極幻想——
觀衆老爺們同時滿足於這個超人類好強, 以及這個超人類好衰的情緒中,同時所有人在第一次看見馬澤法克俠時,都會產生一個念頭:“馬澤法克!還好不是我...”
與之相比,暴熊幫的連鎖健身房更像是鐵館,只爲真正的肌肉愛好者開設,沒有哪個穿西裝的願意光顧他們的健身房。
亞斯蘭的新素體有着近乎完美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肌肉,發達的小肌肉羣,讓這具身體看起來十分修長,卻擁有極其可怕的爆發力。
在媒體包圍中,亞斯蘭先後掩飾了用寸拳擊斷木板,石頭,混凝土,乃至金屬板的可怕力量。
隨後,在一片更加寬開闊的場地中,亞斯蘭的鞭腿掃過,直接踢斷了一截直徑十五釐米的金屬柱。
“我的存在,就是爲了向你們證明天道酬勤這個道理。”亞斯蘭穿着緊身短袖,放在炫耀自己的身材:“我將向所有關注我的朋友展示我的極限,但無需擔心,所有的極限最終都被我一一跨過。”
隨後,亞斯蘭向觀衆們展示了他在健身房裏所謂的極限,他輕鬆舉起了三百五十公斤重量的槓鈴,無助跑立定跳遠跳了四米七三,百米速度七秒一。
而且他看起來依然很輕鬆。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幹掉他。”美和子看着電視裏那張同樣是亞洲面孔的臉:“如果他沒撒謊,他會變得越來越可怕。”
“是啊,我們還恰好知道他的位置,知道他在幹什麼。”伊森順嘴接住了美和子的話:“美德團隊主動將自己的底牌掀開給我們看,就是爲了給我們一個機會,去消滅對方最有潛力的超人類。”
“聽起來確實是個好機會!”馬丁一拍手掌,看向唐吉:“我們現在就出發麼頭?”
伊森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我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但只要收穫夠大,我不介意主動踩進陷阱。”美和子用危險的眼神看了一眼伊森,毫無訓練痕跡的小肚腩暴露了他。
“我猜你上次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纔會遇到我們的頭。”伊森一如既往的能接上話茬,完全不在乎可能的後果。
果不其然,下一秒伊森就被美和子用一招看起來特別像天地返的寢技,在空中掄了一圈砸回了沙發。
美和子當然不敢用這招把伊森砸在地上,到時候估計伊森身上就找不到幾塊完好的脊椎骨了。
“發生了什麼?”伊森保持着頭下腳上的姿勢,蝸在沙發裏,整個人都蒙了。
“我猜,是你想挑釁一個和頭性格很像的女人,然後就被對方教育了。”託尼往另一邊蹭了蹭,讓自己離伊森遠遠的。
整個小隊已經全副武裝在老爺子的安全屋裏集合了三天了,這三天裏,他們最大的消遣就是看電視。
只是爲了等一個可能的機會,一個得到‘聰明人’認可的機會。
唐吉更是幾乎不眠不休,二十四小時盯着電視,不厭其煩的看着各種和美德團隊的相關新聞。
他看着慷慨夫人不斷高調出席各種慈善活動,看着亞斯蘭每天直播自己的健身計劃。
而謙虛女士則連續三天出席了聯邦政府組織的官方活動,一直在宣揚美德團隊的創始理念,以及關於補全美德團隊的海選計劃。
美德七人組,這纔是美德人團隊的正式名稱,他們目前只激活了謙虛,慷慨,溫和以及勤奮,還有貞潔,寬容和節制三個位置空缺着。
當然海選只是一個噱頭,沃爾特公司只是打算藉着海選這個機會,打響七美德名聲。
...
...
米科爾森一直在權衡,吳千映的理念很有道理,唐吉就像一柄過分鋒利的彎刀,能製造驚人的戰果,但每一次切削都在損失自己的鋒利度。
如果不想讓唐吉變成一把鈍刀的話,執刀之人必須小心謹慎的選擇出刀的機會,爭取最大的戰果。
但現在,擺在米科爾森面前的難題是這把刀,到底有沒有鋒利到能一次性斬斷四根鋼筋的城府?
這麼做會不會把刀崩壞?
還是爲了穩妥,選擇一次斬一根?
可能導致當刀劈向第二根鋼筋時,鋼筋已經有了防備。
當然,米科爾森也知道,他之所以能自譽執刀人,是因爲唐吉不介意自己做一把鋒利的刀。
但米科爾森也知道,他和唐吉之間的合作關係建立在互取所需的基礎上,而且唐吉從來不是個有個有耐心,願意爲別人的大局忍耐的人。
他必須在唐吉失去耐心前做出決定,爲此他不惜動用了一些可能會留下痕跡的手段去逼自己的敵人犯錯。
在六小時前,米科爾森突然出手,擊落了當時正掠過夜之城的高空偵察無人機,還繞過了某家公司的董事會,讓一個潛伏的商業間諜突然更改了那個準備接手監控夜之城的衛星運行軌跡。
至於埋伏在唐吉周圍的記者,他們最好解決,只是三分鐘,米科爾森就解決了所有監視唐吉的手段,雷厲風行。
但也代價極大,在這個玩家佔有信息戰優勢的時代,米科爾森的很多底牌變成了一次性的,曝光就死。
好在這一次,米科爾森還是有所收穫的,他從三個拋頭露面的美德身上看見了不同的反應。
當監控唐吉的網絡遭到破壞後,來自慷慨夫人的直播信號是最先被掐斷的,而後纔是謙虛女士。
至於勤勞,他的直播畫面未曾中斷過。
一個簡單的應急反應測試,讓米科爾森確定,慷慨夫人的地位是最高的,一直未曾露面的溫和也許就藏在她身邊。
當然,他也有可能在勤勞身邊,等着給唐吉下套。
現在米科爾森決定賭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