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夫人確實對吳千映所取得數據非常感興趣，作爲一個追尋者，她當然對這種源自原住民視角對母世界看法好奇，尤其是在母世界還發生了某種觀測者效應的差異後。
實際上慷慨夫人已經在母世界對另外兩個猩紅門徒進行試探，只可惜亞歷杭德羅是個死心眼，無論權哲對亞歷杭德羅進行多少次引導，他也不願意進行任何程度的配合。
亞歷杭德羅的態度很明確，他是來完成任務的，而這個任務來自吳千映博士，他需要生存下來，所以任何可能造成意外後果的事，他都不會做。
那個死心眼現在就住在權哲的房間中，用一種死心眼特有的直覺，確定了權哲對他沒有威脅。
而而瑞卡德，瑞卡德同樣保持了靜默，他就像幽靈一樣遊蕩在街上，只有在餓了的時候纔會掠奪足夠餬口的食物，面對慷慨夫人發來的指示，瑞卡德選擇了無視。
所以，一時半會的慷慨夫人沒法在母世界進行更多有意義的實驗。
這個時候安妮送來的，有關吳千映正在蒐集母世界信息，並取得了巨大進展的消息，立刻就引來了慷慨夫人的注意。
在這種牽扯到世界本質的問題上，慷慨夫人也少了很多‘矜持’，破壞了一大堆公司所設立的原則。
慷慨夫人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拿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交易物，但她可以提供在母世界的援助。
縱觀母世界的歷史，最少是慷慨夫人所瞭解的範圍內，母世界通過所降臨過的所有世界中，尚未有哪一個世界的原住民像他們一樣就這麼突入了母世界。
雖然母世界那邊在相關防護領域並不是由慷慨夫人所負責，但她也知道，母世界並非不存在空間壁壘。
玩家蹂躪過很多世界，其中不乏曾經曾經發起過浩瀚反擊的世界，那些原住民中甚至還存在着信息量遠超常人不知道多少倍，被歸類爲‘神只’的存在。
而那些世界中所取得最大的成果，也不過是有原住民神選者的靈魂隱藏在玩家的靈魂之下，用奪舍的方式進入了母世界。
雖然那隻是一個孤例，並且很快就被控制，進而消失在了不知道哪一個追尋者的實驗室裏，那也證明母世界對這種反向入侵是有準備的。
這也是慷慨夫人對這個世界越發好奇的原因，那個名叫王正道的原住民，就那麼依靠這個世界特有的超自然能力體系，擊穿了兩個世界之間的壁壘，把自己送進了母世界。
爲什麼超自然能力體系，在母世界可以正常運轉這件事，就像一個藏在房間裏的大象，讓慷慨夫人不斷對兩個世界之間的關聯性進行思考。
雖然她早就接受了這個世界的特殊性，畢竟唐吉一次次用玩家的生命證明了這一點，但慷慨夫人還是覺得這其中未免有太多巧合了。
“吳博士要直接和你談。”幽靈很快反饋來了來自吳千映一方的消息。
它還能感覺到吳千映此時已經通過次元門直接返回了零號避難所，正借用零號避難所的服務器對它的意識體備份進行圍剿。
“不是現在，但我可以給瑞卡德提供一些幫助，這是我的報價。”慷慨夫人如此回應道，“她會接受的。”
幽靈沉默了兩秒鐘，在深海計算中心進行了上百萬次分析，試圖瞭解這個交易條件背後所隱藏的祕密。
它知道瑞卡德是猩紅門徒，甚至知道前不久瑞卡德才從休眠中甦醒，一路橫穿了廢土，抵達了零號避難所。
那個猩紅門徒和鳳凰城貴公子之間的恩怨情仇被幽靈歸類到了垃圾文件中，它更關心瑞卡德現在在哪，處於什麼狀態，和慷慨夫人之間又有什麼關聯。
幽靈還在同步檢索另外兩個猩紅門徒的信息，只可惜基於天啓日後的惡劣環境，幽靈獲取信息的效率比之戰前衰減了不知道多少倍。
它能查詢到的信息非常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三個猩紅門徒目前全都位於零號避難所內部，但幽靈那隱藏在避難所繫統中的意識體完全沒有發現三個猩紅門徒的蹤跡。
一個被慷慨夫人所關注，但幽靈毫無察覺的計劃！
幽靈的第一反應，是試着開出一個安妮無法拒絕的價格，從安妮那裏購買相關情報。
但這一次幽靈失望了，安妮保持了沉默，對此一言不發。
她和各方做交易是想活下去，不是想找死...
面對安妮的拒絕，幽靈在演算了上萬種可能後，選擇了暫時擱置這條信息。
作爲一個失去碳基軀體束縛的幽靈，巔峯時期它的意識可以瞬間掃過全球，掌握所有視聽信息，網絡是它的自留地，整個世界都在它面前打開大門。
結果現在，幽靈的算力被約束在了深海中的算力中心，而那個算力中心不過是天啓日前聯邦情報局所爲了驗證特拉洛克所製造的原型機。
幽靈的主體意識也被分成了幾部分，分貝藏匿於深海中，鳳凰城內，以及幾臺不斷遠離太陽的深孔探測器中互相備份。
它必須試着接受自己現在的平庸，它有比任何人都充足的時間，來等待局勢發生變化...
然而這些理由都說服不了幽靈屬於人類的那部分，它已經意識到這一次交易背後，潛藏的是唐吉一方和慷慨夫人之間的互信試探。
一旦他們可以建立有效的溝通機制，幽靈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獲取更多消息了。
於是在深海中，幾條備用能源線路被啓動，爲幽靈提供着更充沛的能源，讓它能駕馭更多的算力。
損耗是有意義的，幽靈很快意識到，自己被慷慨夫人選爲中間人這件事本身恐怕也是慷慨夫人對這筆交易的一種期許。
這個來自母世界的玩家表現過多的好奇心，一定有什麼幽靈所不知道的變量在其中，才產生了這個變化。
顯然吳千映知曉了這種變量，她所蒐集的來自母世界的信息數據，恐怕就是基於這個未知變量的行動。
幽靈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它對慷慨夫人而言具備了某種它尚未意識到的價值，但信息上的劣勢人讓它難以在這場交易中開價。
它討厭被白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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