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狼。
剛剛被殺死的弟子們,此時,全都化成了一頭狼的模樣。
而且,他們還不是真的狼,而是獸首人身的狼妖!
白池對此並不驚異,擺着葉凌的肩膀道:“有意思吧?”
“這是怎麼回事?”
行癡此時緩緩走來,“葉施主有所不知,這墨玉門,全門上下,都投靠了山中的一頭魔狼,才變成瞭如今半人半妖的模樣。”
難怪剛纔行癡要念《金剛伏魔咒》,若是他不念,這些屍體,便難以現出妖怪的模樣。
這些半妖人,掩藏的十分完美,連葉凌都沒有察覺到他們身上的妖氣。
由此,葉凌便能推測出來,行癡口中的魔狼,也不是等閒之輩。
衆人將屍首歸在一處,葉凌用火焰法術,將他們一併燒了,纔回到了烏有廟中。
白池與行癡,將墨玉門的大體事宜,給葉凌說了一遍。
原來,這墨玉門,原本名叫“碧玉門”。
他們原本,也算是一個避世而居的清修門派。
在此地修煉,最開始是因爲白山盛產碧玉,而他們修煉的法門,也是一種特殊的“玉術”。
爲了維持生計,門派中人,會每月採集一些山中玉石,拿到外面去賣,換取錢糧。
可慢慢的,他們發覺,山中玉石,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帶來更多的財富。
清苦的修行,哪裏比得上揮霍金錢來的快活?
門派設立的第七十年,“看山堂”正是設立。
他們開始接收新的弟子。
說是弟子,其實就是採玉的礦工,或者說是奴僕。
碧玉堂當時還大肆宣揚,說這“看山堂”,沒有血脈與修爲的限制,只要有抱負之人,皆可入堂。
許多普通年輕人,做着成爲武者的春秋大夢,被騙到了白山的礦場中。
幾百年過去了,由於武者門派的神祕性,這個騙局,居然就一直這樣持續着。
貪婪漸漸成爲了碧玉門弟子的統一特性。
幾年前,一頭通體漆黑的魔狼,從谷中出世。
這是一隻祕密修煉的大妖,從白山蟄伏多年,出世時,已經是萬妖莫敵的實力。
它生自玉山,修爲的來源,自然也是山中的玉石精華。
相比自己去尋找玉石,碧玉門這個地方,明顯更符合它的心意。
他幻化成了人形,自稱“墨玉子”,找到碧玉門,擊敗了當時的門主,自己坐上了那個席位。
碧玉門多年來疏於修習,沉迷生意場,哪裏是墨玉子的對手?
這黑狼的法術超絕,碧玉門無敢不從。
爲了表示自己的權威,黑狼還將碧玉門,改名成了墨玉門。
與此同時,他還爲門下之人,帶來了一份“大禮”。
他將自己的妖力,分享給了所有的弟子和師尊。
一時間,這些人的修爲大漲,但體質,卻變成了半人半妖,心性更爲惡劣。
烏有廟裏的孤兒,都是行癡冒死從這些黑狼妖手裏救下來的。
白池,則是行癡的夥伴,在武力上協助行癡。
有時,行癡需要外出講經賺錢,這烏有廟,則由她來代爲打理。
白池與行癡二人朝夕相處,相互吵鬧,也是一種習慣了。
這深山無聊,佛像不會說話,他二人便成了歡喜打鬧的朋友。
最開始,這些玉貢子的失蹤,還沒有引起墨玉門人的注意——
他們手底下的僕役太多了,少幾個孩子,根本算不得什麼。
但慢慢的,有些孩子,幾乎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消失,屍首也尋找不見,這便讓他們感到了懷疑。
“原本,這烏有廟雖然與墨玉門僅僅隔了一個湖,可湖水終年白霧繚繞,雙方根本就不知道對方的存在,最近不知怎的,開始有墨玉門人,懷疑上了這個地方。”白池說道,她感覺這其中有所蹊蹺。
“也無妨,躲躲藏藏總不是常事,既然我來了,就幫你們把這惡狼除掉,那禍害世人的墨玉門,我也一併除了。”
行癡望着葉凌,半晌才道:“葉施主……有這個本事?”
“當然!”葉凌毫不謙虛地拍拍胸脯,“這事,你別管了,我保證給你們辦妥!”
“那我陪你一起!”白池拎起雙刀,做出現在就要出發的架勢。
“你就不要走了,現在墨玉門盯上了這裏,行癡一介凡人,你留下了保護孩子們吧。”
白池低頭思考了一陣,頷首道:“如此也好。”
“好了,不知不覺聊了一夜,孩子們應該快起牀了,我去給他打粥喝。”
行癡言罷,自顧走出房間。
他沒有直奔廚房,而是登上了烏有廟的東北角,那裏是一個簡易的小鐘樓。
鐘樓雖簡易,可掛在上面的鐘,一看就有了不少的年頭,通體暗金色,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咒文。
行癡敲響了晨鐘,而這鐘聲,在烏有廟外,一裏之內,便被屏障阻隔,沒有了聲響。
如此,這廟中,倒是成了個與世隔絕的小世界。
若沒有墨玉門的叨擾,這小小的烏有廟,當真是個無人打擾的清修寶地。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很快,葉凌竟聽到了白池的叫嚷聲。
“起牀了起牀了,熊耗子們,晚起牀了沒有粥喝咯!”
他無奈的搖搖頭,有這位姑奶奶在,自己居然還想清修?
真是腦子糊塗了。
離開鐘樓,葉凌來到正院。
白池正端着大鍋,朝正院快步走來。
這大鍋,足有百十多斤,此時正冒着滾燙的熱氣。
可大妖畢竟是大妖,她端着鍋,彷彿沒有任何重量與溫度。
由此,葉凌便知道,白池並沒有在孩子們面前隱藏自己的身份。
而孩子們,顯然對熱騰騰的米粥更感興趣。
今天有三人放粥,行動上,自然快了許多。
廟裏的碗,都是按數發放的。
等孩子們都拿齊後,葉凌發現,這桌上,還餘下了一個空碗。
“剩下一個碗,你們要不介意,我就用了啊。”葉凌不知其中細節,笑着打趣道。
“葉施主稍等!”行癡的臉上帶着擔憂神色,“少了一個碗,就是少了一個人。”
白池的臉色也瞬間嚴肅下來,朝着孩子們大喊道:“孩子們,你們互相看一看,今天是誰沒有出來!”
“白姐姐,我屋裏的範文哥哥,昨晚一直沒回來!”有個孩子此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