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沒人看吧,hh四章連更,接下來的話,不定時更新哈。
李簫從來不是個急性子,至少在這種事情上,他總是會花些時間謀劃謀劃。尤其是在文成街刺殺發生後,跟是謹慎許多。他所走的每一步,必須得有十足的把握,因爲一步錯,所得的結果,將會可能無法挽回。
此時的情況很明顯,不僅僅是周參軍的明白,李簫自己也再清楚不過。下面楊莊的是五個人,邊上的四個並沒什麼,但蠻子門下的那戴着鬥笠的黑衣人,纔是關鍵。
如果不出意外,這個人的境界要比他高許多,最主要的是實戰經驗。相比於境界,實戰經驗要重要的許多,就如同上一次文成街的時候,那兩名刺客實力並不如他,結果雖然龍濤身死,放冷箭那人也沒活着,但他也是受了重傷,若非有徐盛亮的相助,那一刻他便失血過多,死了的。實力就像是武器,而實戰經驗就是講授你如何使用武器。
顯然,如今的他雖然經歷過文成街一事,品嚐了死亡是什麼味道,但這遠遠不夠。甚至還沒有下面那人的皮毛。更別提實力上還有差距。可即便如此,此時也得下去,若是再晚一些,王氏必死,而王丫丫,或許能活下來,但最終只是個孤兒。
一步輕點檐角,又是一步輕點竹棍,又尋了一處支點緩衝,這才穩穩落地。這世界上哪有什麼絕對的輕功,能在房屋之間跳躍的只不過是跑酷而已,想這般從約莫兩層,不,是三層樓高的地方跳下來,不單需要支點,還需要消去些慣性。雖說狼狽,但這是最穩當的方法。
見李簫下去,周參軍也不好多等,跟着一同。但他並沒有李簫那般的輕功,連着踩了四個支點,滾了兩圈才穩穩落地。
二人的動作很大,即便沒有出聲,也讓提到斬下的那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不速之客的到來讓四人齊刷刷的看過去,離着近的一人拔出手中長刀,指向李簫二人,開口問道:“什麼人?”
李簫跟周參軍臉上都蒙着一塊黑布,前者的衣衫也是偏向黑色。李簫並未說話,而是盯着門下那人,渾身上下的神經都繃緊。周參軍也是這般,一隻手放在腰間長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多年來征戰塞外的經驗讓他明白,今夜,必將是一場惡戰,他抿了抿被海風吹得乾涸了的嘴脣,身子往李簫的身邊靠近了些,心道:“若是情況不對,定要互公子離開。”
同樣的,那人也看着李簫,眉頭微皺,然後鬆開。剛纔他便察覺到邊上出現了兩道氣息,並不強,所以也沒放在心上,但此時才知道,這兩道氣息是他們二人。但他並沒有多擔心,現在出現的這兩人實力並不如自己,雖說有個八品,但看這樣子,才入了八品不久。不過年紀輕輕有這般造詣,絕非常人,即便是那些宗師手下的關門弟子,也能有如此成就。
“啞巴?”楊莊殺手相視一眼,其中一人擦了擦沾了些土灰的口巾,做了個手
勢,示意上前探探虛實。他們幾人都是常年幹這些勾當的老人,突然出現的李簫二人確實讓他們一陣喫驚,但很快便回過神,既然來了,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廢些功夫而已。
四人爲兄弟,境界相似。龍四爲小,得到兄長的指示便提刀挪步上前,在他們眼裏,周參軍是個硬茬,六品的實力遠遠在他們之上,但並不需要擔心,先不說有那人在一邊看着,光是他們四人聯合起來,饒是七品也難在他們手中討得好處。
見龍四上前,周舒移眉頭一皺,一隻手不由的握緊長刀,往後退了一步。但身後便是李簫,他回頭看了一眼,見後者還是與門下那人對視,便回過頭,凝視着龍四。
當時是,龍四離着周舒移四個身位的距離,瞬間一步爆射而來,手中長刀在火光中散發着殺人的光芒。周參軍下意識的往後退步,但並無退路,只得迎上,手中唐刀離鞘,嘶鳴聲響動一聲,他一刀迎上。
兩刀相接,他們這纔看清周舒移手中的傢伙式。
“是官家的?”龍家兄弟眉頭緊皺。他們雖然爲楊莊辦事,但手裏的兵器還是民間製造。而周參軍用的刀鞘裹了層布,直到出刀了才知道這是昊國官家專用的制式——名曰唐刀。
用上了皇帝陛下提出的新型冶煉方式,其造價高,但強度也高上許多。所以唐刀在昊國官方,只有那些上了品階的衙役,也就是參軍、捕頭之類的纔可以使用。
看着周舒移手中的唐刀,幾人心頭一緊。行走江湖,尤其是如今在昊國管轄下的江湖,與官家作對那是大忌。尤其是龍四,對於昊國的這唐刀,可是他日思夜想的好玩意,如今見到了,心裏多的更是驚喜,眼中也同時多了分殺意。
臨安縣說到底還是楊莊的地盤,來這兒的官家人,意外死去的也不是沒有。
周舒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此時的他也沒時間多想。他的境界是比龍家四兄弟要高,但重要是的邊上還有一人。
第一刀是試探,龍四並未用盡全力,但周參軍卻是全力以赴,所以在雙刀相交的時候,龍四便被勁力給打退數步。龍家剩下三人看着自己弟弟眼中的那抹戲謔,明白其是什麼意思,龍一點點頭,隨即龍二、龍三便一同上前,手中長刀也是拔出,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三對一,周參軍的臉色愈加的凝重。按實力,他絕對比龍家四人要高,但三人一齊上,說實話他並沒有多大的把握,最多也只能勉強撐住,他回頭看了一眼李簫,那兒終於有了動靜。
旁邊的情況李簫自然是知道,在於門下那人對視的同時他也在注意周參軍那兒的情況,還好,周參軍並未落下風,而龍家四人也需要留一人看着王氏母女,所以只能出三人,這樣自然是最好,周參軍也能抵擋住。
“不在春花秋月待著,來這做什麼?”那人淡淡開口,顯然他是認出了李簫。一般武道高手並不需要通過外
貌認人,而是可以通過氣來認人。外貌不一定是本人,但氣絕對是獨一無人。
“你不也一樣?風這般大,屋子裏面躲着豈不很好,何必讓人家孤兒寡母的也跟着你們遭這罪呢?”李簫笑了笑,餘光觀察了一番院子裏面的情況。
院子裏面大部分的物件都被搬空,本該掛着的衣裳也被收了起來,除了掛在廚屋外的乾癟蒜頭外,並沒有別的。顯然是王氏母女準備離開臨安縣,但他們也是抓住這個最後的時機,對王氏出手,斬草除根。這樣也好,待會逃命起來也不會太困難。
那人呵呵一笑,將鬥笠脫下,露出那張飽經滄桑的臉,左眼至眼角有一條滲人的疤痕,風霜將他臉上的棱角打磨的棱次分明,該是接近四十的年紀,卻沒有粗糙的鬍渣,反而乾淨的意外。是那麼一種感覺,上半張臉跟下半張臉並不屬於一人,一半是冷厲恐怖,而另一半卻是端莊肅穆。他持着刀抱拳,一字一句的說道:“楊莊,左丘湯臣。”
話音一落,真氣外放,沉厚的氣息平面而來,讓在場的衆人瞬間一陣壓力,不會武功的王氏母女更是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而周參軍也是險些鬆開手中唐刀,饒是龍家四子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不同是楊乾坤大山的壓力,面前的這位左丘湯臣的是一種肅殺之意。這樣的氣息只有那些常年身處死亡的人才能擁有,直面於他,第一感覺便像是直面死亡一般,但也因爲境界不高的緣故,李簫很快回過神。相比較這兩者,楚逸的可以是二者的高階版本,不單單有恢弘之意,更有君臨天下的傲視,擋我者死的俾倪,那般的殺氣是李簫至今見過的最強的一種。
他不知道楚逸是經歷了什麼,纔會有這般的殺氣,但可以肯定的是,至今這位跟自己一樣需要楚歆兒贍養的義父,曾經一定殺過很多人。
李簫往後退了兩步,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激烈跳動的心平靜些。無需多想,今夜必然是一場苦戰。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局面,他的心裏有恐懼,有膽怯,也有想轉身離開的念頭,但同時,心底也有一道渴望的念頭,而且相比於前面的害怕來說,這種感覺更加的強烈,似乎是在呼喚着他一般,手裏空蕩蕩的,卻極其的想拔刀上前。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此時的眼中,是一層殺意逐漸漫上,但又在溢滿的那一刻瞬間消失,留下的只有興奮,是對戰鬥的興奮,是對血的興奮,是對實力的興奮。
“公子,該怎麼辦?”周舒移退了一步,低聲問道。他開始懷疑,今日的行爲,是不是衝動了。此時只要李簫說要離開,他必然會放棄王氏母女,護着李簫離開。現在的情況,要全身而退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李簫沒有回答周參軍,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雙手一陣瘙癢,只見他將虛掩在臉上黑色絲巾扯下,隨手一揚,露出那張清秀的面孔,抱拳拱手道:“京兆尹府,李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