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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隱他們人算是頭一次遇上這樣的人——不僅大喫大喝,而且就連去衣店選服裝,也是挑來挑去,絲毫不把自己當作外人。
“我們今日就像他的下人一般,”瑛璃和嬋玉站在衣店外,看着陳隱爲那男子付錢,瑛璃怨道,“他倒是一點也不客氣,若是騙喫騙喝絕不饒了他。”
嬋玉看那人站在陳隱身後滿不在乎地打着哈欠,便問向瑛璃道:“此人衍力幾許?”
“並無半點衍力,所以我才覺着像是個騙喫騙喝的,我們得想辦法試探試探,”瑛璃近乎已經是相信了對方就是個‘騙子’,“可不能折了錢財又被他耍着到處亂跑。”
嬋玉點頭贊同:“待他們出來,我來問問。”
男子似乎對自己的新衣服十分滿意,出來時不斷地打量着自己。
他展開雙臂,轉了個圈,笑問向瑛璃和嬋玉:“這衣服可合身?”
瑛璃和嬋玉怎會去理會他這個問題。
“胤一兄,東西你喫夠了,衣服也換了新,現在該帶我們去找碧峯門和天池派的人了吧。”嬋玉直截了當地說。
“是啊,胤一兄弟,我們時間緊迫,是必須趕緊尋到他們。”陳隱也搭腔道。
瑛璃則近了他一步,捏了捏拳頭:“你可別想着騙喫騙喝地賴着我們,咱們是早就說好的,喫飽喝足就換你來帶路。”
男子聽罷也不轉了,嚴肅道:“我胤一辰說話算話,怎麼會是騙喫騙喝,更何況連名字都告訴你們了,你們還怕我跑了不成?”
瑛璃倒想說:你這名字算幾個錢,碼不準還是個假名字。
而出口時卻是:“那煩請你帶路咯。”
“咱們難道是走着去,雖然是臨近的村莊,不過少說也有二十裏,走過去腳都得磨破。”
雖然男子說得有理有據,不過這話瑛璃聽得來氣:“我們兩個女孩子都未說二十裏難走,你這男的怎比我們還嬌裏嬌氣。”
“好好好,”陳隱攔住了瑛璃,對嬋玉說道,“你們在此等我,我去顧輛馬車。”
陳隱走後,男子很自覺地坐到了路旁的一個茶棚,並點了壺涼茶水。
瑛璃對嬋玉使了個眼色。
“胤一兄,”嬋玉便跟着走了過去,幫其付過茶錢,問道,“你是本地人?”
“算是,我在東漠四處爲家。”
“照你這麼說,你應該很熟悉馬絲國,那爲何你沒有聽進那些原人的話,跟着去尋寶,”嬋玉引導道,“要是你的話,肯定事半功倍吶。”
胤一辰笑了一聲,然後招了招,讓嬋玉將頭靠近些,作出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小聲說道:“他們要尋的東西可都在一個大人物上,這些人是拿不到的。”
嬋玉一愣,本來她是想慢慢繞到天池派和碧峯門的話題上,可現在這一聽,卻是對這一話題起了好奇之心。
因爲對方雖然沒有明說‘大人物’是誰,但五枚魂玉在國主的事應只有他們人才知曉。
“哪位大人物?”瑛璃在棚外聽着,不由自主地問道。
“不可說,反正也與你們無關,你們不是要拜入那個什麼門派嗎,”胤一說,“他們門規就已經規定了,門下弟子不可插派門以外之事——這一點倒真是挺好,咱們馬絲國缺的就是這些管制衍力者的規矩。”
趁着胤一辰還在回味這條‘甘露’般的門規時,嬋玉和瑛璃互相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
瑛璃故意質疑道:“果然是個騙喫騙喝的傢伙,這原和各方有多少英雄豪傑來馬絲國找魂玉,別人都不知道的事,你又何德何能會知道的?”
面對瑛璃的話,男子沒有不悅,反而是樂了起來:“看樣子你們是真不知道我胤一辰在東漠的名號——我可是‘活鴿子’——”
“鴿子?”
“是個江湖稱號而已,通常別人向我打聽點事兒,遠不止這個價錢,”說着胤一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望瞭望桌上的茶壺,“要不是我半路被搶光了,也不會讓你們撿這麼大的便宜。”
此人的話是真是假,着實讓兩個姑娘摸不透。
要說是真,可他每一句聽上去都那麼不着地;但要說是假,至少魂玉的事,依嬋玉和瑛璃所知又十分貼近。
“來吧,別懷疑來懷疑去了,東漠這地方白天乾熱,你們也最好喝些涼茶水。”說着,男子給自己斟了一碗,一口喝掉了。
“你可還沒說你是怎麼知道的。”瑛璃問道。
“喫飯走江湖的傢伙,哪能隨便告訴別人,”胤一辰給她倆一人斟了一碗,“一壺涼茶可沒多少,你們不喝我可就全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