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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02 曲終人死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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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謂幸福?

上官媚曾經以爲是擁有一間自己的房子,不求奢華但求溫馨;曾經以爲是家中父母長輩長壽,自己能夠牽手一位真心愛人,放~蕩山水之間,周遊歐美,不爲衣食而憂愁;曾經以爲是擁有一點常人沒有的力量,可以除暴安良,路見不平就拔刀相助。

但是時移世易,當他真的變得不同,上蒼卻彷彿要給他開一個玩笑,當他擁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可以輕易的擁有無窮財富,長輩死去(如飛龍),愛人死去(如石嬡靈、應心),甚至連許多戰友同胞甚至敵人都像是煙花般的逝去,好似以前的一切是小孩子嘴裏吹出來的肥皁泡,就算一時間七彩耀目,但是不需要片刻就一個個噼裏啪啦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依舊站在那根青銅柱子上,身邊許多認識和不認識的人正在收斂着屍體,有的表情木訥,有些如喪考妣,有的目光中滿含着仇恨,有的一邊在焦土中啪啦着親人朋友的殘肢,一邊放聲大哭。

此刻無論是粗豪的大漢,還是柔弱的小姑娘,甚至一隻行屍走肉般的惡鬼,一頭半點沒有人形的異獸,無論你是放聲的哭,還是淒厲的笑,甚至咆哮嘶吼都沒有人管你,一切都只是僵硬的進行着。

“這場戰鬥沒有勝利者,爲什麼一定要來戰鬥,爲什麼要讓這麼多無辜的生靈隕落!”

他的意識似乎感覺到了天地蒼涼,所有人的悲傷絕望,一時不斷拔高,“咔”的一聲居然突破了一個層次,又上了一層重樓劫。

“小施主,你的淚水不該在這裏流下。”

一聲佛號之後,一聲中正平和的說話聲讓上官媚瞬間回過了神來。

憑他今時今日的地位,能夠無聲無息的欺到身邊,或者一直就在身邊,只是不說話就不讓任何人察覺,用腳趾頭想他也知道這是一個無上高人。

那迷迷糊糊之中,被那位叫做地藏的和尚,他不知道和尚是否就是傳說中那個甘願在苦海中沉淪的菩薩,但...即使菩薩又如何能夠讓應心回來嗎?

“小施主,你見到衆生皆苦,忍不住落淚,老和尚很是佩服。”

“啊,死了這麼多人,當然有些傷感的。剛剛他們都還能夠活蹦亂跳,上竄下跳的,一轉眼卻只能夠躺在地上,聽不見親人的哭喊,見不到父母妻兒,更不要說對仇人揮動拳腳了,人生消散如夢幻泡影,就算有萬千留戀,當腦細胞死亡的剎那,也就一切成空了。你們佛家常說的色空,一切有相和虛無沒有什麼相乾的,其實也有幾分道理。”

和尚破爛的袈裟,腳下蜷縮着帶着麒麟血統的小狗型異獸,手持的錫杖卻已經只剩下半截,像是根柺棍,在那最後的一擊之中,不知道遭遇了怎樣可怕的力量截斷了錫杖。

此刻那張平凡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開懷道:“小施主果然有慧根,不知道願不願意去苦海中隨我修行。”

此言一出,就算上官媚好似死寂般的心湖都掀起了不小的波瀾,開玩笑!這位大佬雖然最後出現,但只看那位的忌憚,和陳白玉、陰神等人隱隱以他爲尊的表現就知道他即便不是神話中的那位,也相差不了多少。

地藏王!要收我爲徒嗎?去苦海中隨着我修行,能夠學習到匪夷所思的法門吧,甚至找到讓找到還陽的方法!

好似看透了他的想法,和尚輕輕道:“老和尚雖然不才,但是當世之內,星河之下應該還沒有超過我的生靈,如果你真的執着着救回你所在意的人,那麼似乎隨我修行是最好的選擇。”

突然上官媚眨了眨眼睛,看着和尚那雙深邃得像是黑洞般的眼睛,問道:“和尚有在乎的人嗎?”

和尚微微一愣,道:“有。”

“還在嗎?”

“不在了。”

上官媚臉上表情一黯,淡淡道:“你救不了嗎?”

和尚目光看了看上方,那厚重的巖壁似乎無法阻攔他的目光,上官媚似乎在他的眼裏見到了漫天星鬥。

“救得了,也救不了,一切皆由不得我們。”

上官媚好似明白了什麼,脫口道:“那我不去了,這個地方是塊傷心地,我怕生活的越久,就越沒有奮鬥的精神,而只是沉浸在悲痛之中。我要回到那個可以自由呼吸的世界中去,在星河的光輝下找到前進的路。”

和尚聽了之後,居然好似半點不覺的意外,摸着自己的光頭放聲大笑,笑聲中杵着斷棍,帶着“小狗”,漸行漸遠,步履不快,但卻好似能夠跨越一切障礙。

看着消失在視線中的和尚,上官媚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錯過了什麼機緣。

他慢慢走出這個遍佈死亡的陷坑,走向了遠處,此刻他的身體沒有絲毫力量,精神海、心湖、氣海都像是被抽乾了水的河牀,乾涸的讓人泛起死亡的味道。但是此刻他卻像是毫不在乎,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着,好似想要獨自走到世界的盡頭。

猛然他見到路邊站着一個圓臉胖子,正對着他輕輕微笑。

“小子,你居然拒絕了那個老怪物,果然牛叉。你可知道若是一個對答不好,只怕此刻你就是一具已經殘缺的屍體,最好也要在地域深處,當一輩子的苦力了。”

“嗯?她怎麼樣了,你還好嗎?”

“她睡覺去了吧,不過我們還是低估了她,這個世界還能夠有多少時間,沒人知道。”

和陳白玉並肩走着,聽着這位不世高手的敘述,他終於漸漸知道了整個事件的始末。

地球的意識蓋亞漸漸甦醒,她掌握一切,通曉所有,全知全能。但宇宙間不會誕生出如此厲害的生物,冥冥中的力量制約着她。她就是一顆無知無覺的物質星球,無法離開,無法動作,好似永遠只能當個旁觀者看着一代代的生物在她的身體上繁衍滅絕。

蓋亞不知道從何時起開始厭倦了這種生活,於是就有了她,完全的蓋亞意識太過強大,根本無法融入任何生物的體內,但是她可以,作爲蓋亞意識的分身,她可以在一定條件下降臨,雖然那種條件也是極端苛刻的。

人可以有多重意識,蓋亞有了這麼一縷分神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作爲主宰,她的出現就像是網遊中的客服介入了遊戲,必然會打破無數的平衡,甚至讓整個世界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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