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人LY老闆帶着陳駿從後門走出PTV,PTV的後門是一個小巷子,巷子外面是一條主幹路,主幹路上停了一輛黑色的商務別克。LY老闆坐上黑色商務別克後座,讓陳駿跟他並排坐。
“我們這是要去哪?”
“小李,該知道的你會知道的。”
LY老闆笑着搖了搖頭,從懷裏拿出一個長條盒子,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根雪茄,LY老闆將雪茄放在鼻子下吸了吸,露出享受的神色,這根雪茄應該是加了料的。
“唉,可惜了,要不是帶你去見大老闆,我都想現在開始享受了。小李,這根是個好東西,你要不要嘗一嘗?”
“老闆,你客氣了,我對雪茄的味道不太喜歡,我還是覺得香菸的味道舒服點。”
陳駿說着,拿出自己的香菸,放在鼻翼前吸了吸,緩緩癱在座椅上,臉上露出的愜意的神情。
“誒,你小子真不會享受。”
LY老闆依依不捨地收起雪茄,管好盒子,將盒子放回懷裏。此刻,陳駿他們也來到了一個碼頭。武陵市靠海,而西海碼頭是武陵市最大的碼頭。LY老闆先下車,讓陳駿在車裏不要亂動,陳駿低頭看了一下時間,早上11點15分。
陳駿聳了聳肩膀,靠在車窗邊,看着LY老闆走到一處集裝箱,緊接着,一個身穿黑風衣的人從集裝箱後面走了出來。LY老闆跟他談了一會,但是距離有些遠,陳駿讀不到脣語,不知道他們在交流什麼。
LY老闆和黑衣男子交流了一會,似乎是達成了條件,握了握手。LY老闆走回車裏,而那個黑衣男子則縮回集裝箱後面。
“小李,你真好運,正好最近老闆們缺人手,現在我就帶你去見老闆們吧。”
LY老闆嘿嘿一笑,拉着陳駿的手走下車,然後帶着陳駿來到剛剛那個集裝箱的附近,一拐彎,就看見黑衣男子站在那裏,嘴裏嚼着東西,饒有興趣地看着陳駿。陳駿看清了他的臉,瞳孔微微一縮,這張臉,還有那眼角邊的疤痕,絕對錯不了!這個黑衣人就是他們緝毒隊裏一直通緝的大毒梟,疤鼠。
“這小子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你確定他能勝任?”
“鼠哥,你放心,我可以給你打包票,這小子雖然看上去有點弱,但是他的瘋狂可是少有的呢。”
LY老闆對着疤鼠作保證,疤鼠嘴裏一直嚼着東西,一雙銳利的眼不斷打量陳駿,彷彿要看穿陳駿一般。陳駿心中有些緊張,雖然他化了妝,而且在緝毒隊裏並不高調,對面應該不會認出他。
“那好吧,我就信你一回。走吧。”
疤鼠無所謂地攤了攤手,轉身帶着兩人走進一個集裝箱裏。一開始陳駿有些奇怪,爲什麼要進集裝箱,但是當他走入集裝箱之後,他徹底呆住了,這一個集裝箱羣,居然就是一個毒窩!
一個集裝箱可能不大,但是兩個,三個,九個集裝箱合起來的空間呢?陳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來這背後最大的毒窩,就一直在他們眼皮底下!
武陵市ZF裏面,有他們的人!!
陳駿心中猛地一炸,如此龐大的集裝箱羣,不可能一直查不到的,只能說對面有人混進了ZF裏!
“怎麼?這就被驚訝到了嗎,LY,你介紹的人,好像是個鄉巴佬啊。”
“哈哈哈,鼠哥,這就不能怪他了,畢竟他是我在會所裏挖來的,能見過多大的世面啊。”
LY老闆拍了拍陳駿的肩膀,笑着跟疤鼠開玩笑。陳駿回過神來,恢復平靜的神色,默默跟在LY老闆身後。疤鼠看見陳駿那麼快恢復,倒是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見過世面,但是這份心態足夠了。
“喲,這不是LY老闆嗎?要不要來加入我們?”
陳駿跟着他們走上二層的集裝箱(集裝箱羣一共四層,裏面都被打通了,一層與一層之間有樓梯相連,就像樓房一樣),剛上去,靠樓梯的幾個人看見上來的是LY老闆,便開口邀請他,陳駿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這些人在賭博,只是賭博的籌碼是一包包的白粉而已。
“不了,今天有正事,下次我們再玩。”LY老闆笑着擺了擺手,扭頭的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一羣出老千的,只想弄我身上的高級貨而已。”
“哈哈哈,LY,你看你說得,這裏的人,哪一個又是所謂的好人呢?”
疤鼠哈哈一笑,LY老闆也只是無奈搖了搖頭。陳駿跟在後面,一言不發,他默默地記下週圍的環境,到時候以便一網打盡,不會有漏網之魚。
“好了,到了,老闆們可都在裏面了。小夥子,你可要爭氣啊。這裏可不是你的那種低級會所,在那裏你可以一手遮天,但是在這裏,你可什麼都不是。”
他們來到一個木質大門前,疤鼠拍了拍陳駿的肩膀,好心提醒。陳駿點了點頭,LY老闆隨即推開大門。嘎吱一聲,大門被推開,一張深紅色的會議桌印入眼簾,會議桌的最前方,坐着四個人,兩個老人,兩個中年人。
“這位就是LY你找來的新人?”
坐在正中央的老人發話,聲音沉穩有中氣。雖然像是將朽之人,但是那雙目卻格外的精神,一時間陳駿不敢與之對視。
“別像根木頭一樣愣在那裏,坐吧。”
老人招了招手,LY老闆連忙堆笑,拉着陳駿走到會議桌旁,直接坐下。
“小子,我問你,你爲什麼要來這裏?”
正中央的老人沒有發話,而他左手邊的另一個老人開口問道,聲音中帶着質疑。陳駿深吸一口氣:
“因爲LY老闆說,這裏有我想要的一切。”
“不錯,這裏是有你想要的一切,不過同樣的,你能給我們什麼?”
“吳老,您看他纔剛進來,就......”
“我有讓你說話嗎?”
被稱爲吳老的是坐在中間老人左手邊的老者,他不悅地打斷了LY老闆,LY老闆立刻閉嘴,低下頭。
“我......”陳駿一下噎住了,他沒有想到這個吳老居然會問這個問題。而且這個會議廳裏的四個人,他完全沒有印象,沒想到把控武陵市最大毒窩的毒梟,居然是沒有被記錄在案!
“好了,老吳,先別說了。”
“是,陳先生。”
原本氣焰頗爲囂張的吳老,聽見正中央的陳老說話之後,立刻合上自己的嘴,坐直等待陳老發言。
“LY,你也先出去吧。”
“好的。”
LY老闆立刻站起來,退出會議廳,會議廳裏便只剩四人和陳駿,陳駿心中忽然有了警覺。
“你叫,李正仔對吧?”
陳老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手指有節奏地敲打着桌面。
“是的,陳老。”
“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你,是叫你李正仔呢,還是叫你陳駿呢?”
陳老的話,讓陳駿的心一顫,但陳駿強裝着淡然,奇怪地問道:
“陳老,陳駿是誰?”
“陳駿?武陵市緝毒大隊的緝毒警察啊,戰功還頗爲豐碩呢。怎麼?現在主意打到老頭子我身上來了?”
陳老哈哈一笑,將手中的文件合上,遞給右邊的中年人,示意讓他將文件遞給陳駿。中年雙手接過文件,走到陳駿身邊,輕輕將文件放下,然後又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陳駿強吸口氣,看着陳老,表示不明白他的意思。
“打開看看吧,裏面可能是你最不想看到的。”
陳駿打開文件,第一頁是一個人的資料頁,最上面的名字一欄,填着兩個字——‘陳駿’。
“這麼說來,你是什麼都知道咯?”
“你騙得了LY,疤鼠,你騙不了我。人老了,經驗也充足。一個我從未聽過的人,居然在這幾天裏如此活躍,我心裏有點慌,就查了一下。沒想到收穫頗豐啊,看樣子緝毒隊要多一名烈士了。”
“咔!”
陳駿瞬間拔出別在後腰間上的手槍,拉開保險栓,漆黑的槍口對準陳老。
“你看是誰先死?”
“啪啪啪。”陳老一邊鼓掌,一邊站起來,“你儘管開槍,且不說你有沒有命逃出這個地方,你的妻子女兒怎麼辦?”
“你!”
陳駿強壓心頭怒火,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手槍拴上保險,放在桌面上,重新坐在椅子上:
“你想要做什麼?”
“識時務者爲俊傑,陳駿,這次我就來個警民合作。你只要告訴我,所有毒窩的警方臥底,我就可以放你一馬,包括你的家人。”
“呵呵,不可能。”
陳駿笑了,他冷冷地盯着陳老,一字一頓道。
“年輕人,不要那麼快下結論,現在沒有人知道你來了這裏,包括你們緝毒隊隊長,你們局長,誰都不知道。這不是出賣,只是交易,各取所需。”
陳老倒也不惱怒,開解陳駿。
“你知道嗎?每個新警在入隊之前,都會在國旗下宣誓,堅決做到對黨忠誠、服務人民、執法公正、紀律嚴明。你說的,我一個都不會答應的。”
陳駿重新拿起手槍,在手中掂量着,突然笑道:
“你猜我的槍法有多準?”
“你的槍法準不準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人都是有弱點的。”
陳老拍了拍手,坐在他旁邊的兩個中年人立刻站起來,從旁邊的一個門裏,拉出兩個人影,扯掉包在他們頭上的黑布。陳駿瞳孔一縮,握着槍的手忍不住一顫,那兩人,便是他的妻子蔣雨,和他的女兒小雅。
“嗚嗚嗚!”
蔣雨嘴裏塞着一團布,嗚嗚地叫着,通紅的雙眼流着眼淚,原本精緻的臉蛋沾滿了灰塵,顯得十分狼狽。
“你也是有福氣,娶了一個如此貌美如花的妻子。不知道我這幅老身體,能不能享受一番?”
陳老說着,雙目露出淫邪的神色,陳駿猛地從椅子上彈起,手槍對準陳老,毫不猶豫地按下扳機。
“嘭!”
槍口噴出火花,緊接着,原本站着的中年人突然一動,身體詭異地出現在陳老面前,用身體擋住了那個子彈。
陳駿瞪大了眼,這種速度,是人體能夠達到的嗎!?
“哎呀哎呀,好險好險。”陳老故作驚慌地拍了拍胸口,“人老了不經嚇,陳警官,好槍法啊,可惜我這裏,是你不能理解的!”
那個擋槍的中年人胸口中了一槍,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甚至連血都沒有流出!仍然像堵牆一樣擋在陳老面前,以防陳駿繼續開槍。
“看樣子是撕破臉皮咯。”陳老無謂地聳了聳肩,一雙滿是老繭的手伸向坐在地上的蔣雨,陳駿雙目赤紅,一腳踹開身邊的椅子,借力蹬了出去,然而,另一箇中年人突然飛撲過來,直接撲到陳駿,將他死死壓在地上。一股惡臭,從中年人身上散發出,陳駿忍着噁心,掙扎着想要站起來,但是於事無補。
“這麼水靈靈的,我會讓你很爽的。”
陳老笑着,一把抓住蔣雨的肩膀。蔣雨嚇得渾身顫抖,拼命往旁邊縮,但是陳老哪裏如她願,直接抓牢。
“畜生!!有本事衝我來!!”
陳駿發了瘋一般,拼命掙扎,但是中年人死死地壓着他,陳駿的狂怒,毫無用處。
“篤篤篤。”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
敲門聲打擾了陳老的美事,他有些不耐煩問道。
“你好,東風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