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原本平靜的天空泛起一道細微的波瀾,緊接着,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從波瀾中走出,他剛走出來,在場的所有陰人頓時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壓力,一股股陰寒從背脊一路往上爬。
“喲,第三鬼王極,這麼有空?”
“這個東西,我要帶走。”
極面無表情地看着被鞭子纏繞住的吳峯說道,他的語氣之自然,彷彿理所應當一樣,伏矢笑了笑,說道:
“我若是不呢?”
“你若是不?”
極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伏矢,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這裏你還沒有說話的資格......”
極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凌冽地破風聲直接朝他砍來,乾脆利落!極也是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那麼主動出擊,而且,這個攻擊,居然那麼帶有侵略性!
“你,你是?”
躲開了那凜冽一擊之後,極終於正視眼前的這個人了,這個人,這個人不就是子勿語嗎?不對,不,不是子勿語,子勿語沒有他這般強勢。難道是當年那個人?
“我是?你是想問我是誰嗎?”
伏矢淡淡一笑,當年他針對‘聻’的時候,極沒有出來,所以極不記得他也是正常的。而且剛剛開始,他身上就有魔氣環繞,極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關你什麼事。”
“沒事,你也是快死之人了。”
極倒也不惱怒,抬頭一拉,虛空中拉出一把青黑色的劍,伏矢笑了笑,手中的道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我倒是不知道,原來這只是一尊分魂。”
“對付你們,分魂也就夠了。”
“話可不要說太滿了。”
伏矢手中道劍開始慢慢虛幻,漸漸的,他的附近多出了好幾把一模一樣的劍,只不過泛着的是黑色的劍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去!”
極身邊的陰氣凝聚成一條巨大的黑龍,黑龍朝伏矢咆哮一聲,旋轉自己的身子,隨後朝伏矢衝來。伏矢凝聚的劍氣也轟擊在黑龍身上,兩者對碰,竟是詭異地消失了。
“這個道法,看着很眼熟啊?”
極微微皺着眉頭,伏矢沒有停手,道劍插在面前的土地上,雙手合十,嘴中唸唸有詞,一朵接一朵的青蓮在他身邊浮現,這些青蓮本應該是聖潔的,但是現在卻渡上一層黑光,看上去有些妖異。
“蓮生?你是,你是子不語?!”
極似乎是認出了眼前的人,但是伏矢並沒有理他,周圍浮現的蓮花漸漸地又合攏成一朵,一朵巨大且妖異的青蓮,橫在兩人之間。
“心懷大道,蓮自生來,一瓣一浮華,一花一天地。”
這個道法是子勿語怎麼也用不出來的最終道法,雖然子勿語繼承了子不語和伏矢的記憶,但是他並沒有繼承兩人的道法,蓮生道法,是子不語自創的道法,修煉到最終,可生一蓮,此蓮具有滅鬼除兇,淨世化邪之效能。
“蓮,生。”
伏矢輕輕招手,那巨大的青蓮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氣息,這些氣息竟是將極身上的所有陰氣淨化,極臉色一變,連忙後撤,僅剩的陰氣捲起被弄暈的吳峯,這個吳峯對於它們‘聻’來說還有一定的用途,至少現在還不能死!
“子不語,很快你就會死了。”
極轉身看了一眼,帶着吳峯踏入波瀾中,直接消失不見。
“爲什麼不追?”
墨渂有些奇怪地問道。
“我也想追。”
伏矢無奈地笑了笑,突然噴出一大口血,身子仄歪一下,用手握住劍柄,強行穩住自己的身體,他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嘆了口氣,說道:
“不是我不想追,而是這具身體已經到底極限了。”
話音剛落,伏矢撲通一聲倒地不起。
......
“這個身體真的是太弱了。”
回到意識海裏的伏矢,看了一眼昏迷的子勿語,無奈地嘆了口氣。
“什麼太弱了,是你的魔氣太強勁了,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氣息,一具好好的人身,你的魔氣都把他弄得烏煙瘴氣了。”
子不語指責伏矢,伏矢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其實他跟我們不一樣啊。”子不語看着躺在地上的子勿語,“他身上有太多的變數,而且他也不像是我們兩個人,他有自己的性格,可能將來走的路,完全不一樣吧。”
“時間也不多了。”伏矢收起嬉皮笑臉,“僅剩一個月,這一個月,他能提升多少?那個上古鬼王的威能,你和我都非常清楚,你覺得他能夠打贏嗎?”
“不,絕對贏不了。”子不語搖了搖頭,“估計上古鬼王吹口氣他就得死。”
“唉,算了,他的變數變幻無常,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必要的時候,還是拼盡全力輔助他把。”
“這可不像是一個魔說出來的話,怎麼?什麼時候那麼有仁義之心了?”
“放你孃的狗屁,他要是死了,我們兩個都得死。”伏矢白了一眼。
“那個吳峯是怎麼一回事?我記得當年他只是一個邪教成員,現在怎麼這幅樣子,半鬼半蠱的?”
“我覺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這個背後,好像不止‘聻’的存在,還有一個神祕的組織,我們並沒有發現的,這個組織可能就是煉製吳峯的組織,如果我們能找到,可能有些事情,都能解開了。”
“這個不急。”子不語伸出手,手心中露出一枚印記,這印記像是太陽一般,“這一世的引路人跟我說了,不久之後,將會出現第一個變數,這個變數很有可能會改變很多事情,就不知道這個變數會不會是那個所謂的神祕組織了。”
“再看看吧。”
......
“唔......”
子勿語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睡在自己房間的牀上,他有些驚訝,連忙坐起來,頓時渾身一陣痠痛感,讓他有老老實實地睡了回去。
“掌櫃的,現在你可不要亂動。”
此時,李綺寒推門而進,手裏拿着一張表,她看了一眼子勿語,然後拿出筆在紙上勾了勾,說道:
“現在你渾身的情況可不是那麼樂觀。”
“我怎麼了?”
“過度消耗精力,你現在的意識海可能已經乾枯了,而且強行運用不符合自身道行的道法,導致道法反噬,總之,你現在的情況很嚴重,起碼一個星期不能用道法。”
“那麼嚴重?”
子勿語有些喫驚,這才借給伏矢用了多久,就弄得那麼嚴重了。
“根據軒轅空文告訴我的事情,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話,那個力量不要再用了,對你身體的傷害非常大,大到你可能無法承受第二次傷害,如果再有一次,恐怕你的道法就全毀了。”
李綺寒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表收起來,然後又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個小袋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袋子。
袋子打開的那一剎,頓時整個房間裏充滿了一股藥香味,這個藥聞着有些熟悉。
“喫了它,這個是千年人蔘精的根鬚,小小一根就能溫養你的身體,你還是需要儘早康復,最近都不要外出接單子了,否則很容易出事的。
“哦,好的。”
子勿語老老實實地接過袋子,然後將那根狹小的根鬚喫下,躺好之後,忽然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些暖暖的,就像是喝了一杯暖茶一樣,暖洋洋的特別舒服。
“好了,你好好休息,等下我再來看你。”
李綺寒見子勿語沒有什麼大問題之後,便叮囑了幾聲,轉身離開了子勿語的房間。作爲醫生的時候,她總是一絲不苟的,讓子勿語接受不了那麼快的轉變。
“恩?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