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希德?白斯以及迪士尼的股東是被我說動的?不,他們是被我父親說動的!你以爲邁克爾?艾斯納是被我說動的?好吧,他是被我說動的,但是沒有我父親的擔保,他不會答應得那麼爽快。”李旭這時繼續說道,“我不否認,我能如此跟這些人侃侃而談,有自身的因素在,但更多的還是因爲我父親從中出力。”
“至少我做不到12歲就能發明可以改變世界的玩具。”亞當依然在嘆氣,“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在斯坦福,有個來自阿肯色的小子,已經連續三年蟬聯魔方大賽的冠軍了。”
雖然如此,語氣中的沮喪之意,已經沒那麼明顯了。
“是的,當然,叫約翰?卡爾特。”李旭點了點頭,“我雖然沒管魔方的事情,但時不時也會看看魔方大賽的相關新聞。”
“很了不起,”亞當端起香檳杯子,“現在,我們這些纔剛畢業的傢伙,都還不知道要如何規劃未來,你卻已經將迪士尼收入囊中,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想?”
“你應該想,這傢伙大有前途,跟着他幹肯定沒問題。”李旭故作深沉的說道。
亞當哈哈笑了起來,徹底放鬆下來:“算了吧,不試試自己的路,怎麼都不甘心。”
“我知道我知道,”李旭連連點頭,“我這裏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亞當。”
雖然並非一定需要亞當,他在斯坦福的成績只能算中上,但有個知根知底,又沒什麼威脅的人幫忙,終究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但我看你對邁克爾?艾斯納很是防備,既然這樣,爲什麼會找他去執掌迪士尼呢?”亞當這時問道。
“因爲他很有能力,然後又找不到更好的,”李旭聳肩,“其實,我並非是針對他,我只是針對職業經理人而已。”
“這是爲什麼?”亞當很好奇。
“很簡單,僱傭軍今天可以爲錢替你工作,明天也可以爲錢替別人工作,”李旭聳聳肩,“想要讓僱傭軍老老實實服務,並且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那麼就要將他的利益和公司的利益死死綁在一起。但這樣一來又要給他很大的權力,時間短還沒問題,時間一長,他必然會想辦法用手段,將公司的大權牢牢抓在手中。”
這樣的例子多了,前者最著名的,就是被坑死的雅虎,作爲創始人的傑瑞?楊被趕出去後,22年裏換了7任CEO,最短的4個月就被趕下臺。知名IT企業中只有雅虎如此,那麼多機遇一樣都沒撈着,生生將自己給耗死。
外星馬也說過,職業經理人守成,打順風仗還行,但是隻有創始人纔會披荊斬棘,纔敢刺刀見紅。
而後者最著名的就是邁克爾?艾斯納了,完全從外面被聘請過來負責運營迪士尼,然後在羅伊?迪士尼的故意放縱之下攬權。雖然將迪士尼從20多億的企業發展成400多億,自己也成了暴君代名詞,最後更是跟羅伊鬧得水火不容。
艾斯納最後雖然將羅伊趕出董事會,但也被羅伊用其他手段弄下了臺,白白便宜了羅伯特?艾格。
“這是必然的情況,儘管我很早就開始試探和遊說艾斯納,但在權力面前,這點交情實在不算什麼。所以,如果你想要做一番事業,絕對不能將自己的公司放着不管,完全交給經理人。”李旭這時說道,然後又指了指四周,“事實上,這樣的場合纔是目前的我們能發揮的地方。”
“跟各種人進行交流,結識人脈,換取信息……”亞當嘆了口氣,這些都是上流社會子弟的必修課。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開始經營事業後,主要要做的是,就是參加各種聚會,跟固定圈子裏的人交流。然後在這些交流當中,結識更多的人,獲知重要的賺錢的信息,以及分享情報等等。
也是李旭情況特殊,生於摩根分支的李家,母親又是日本人,那透明天花板一時半會兒很難弄破。
否則的話,他從畢業到現在,每個月至少有一半時間要用在各種聚會上面,哪能這麼悠閒的到處跑,以及監製電影。
“算了,聊點別的,聽說你監製的一部電影最近要上映了?”亞當換了個話題。
“哦,是的。”李旭也轉移話題的聊了起來。
插手迪士尼的過程總的來說還是很順利的,有老爹幫忙,瞞過羅伊?迪士尼並不是什麼難事,希德?白斯也屬於老派人物,在給他分析了利弊,又答應一定保證迪士尼的招牌,也就站了過來——當然,更多還是老爹允諾的利益。
其實李旭最初是計劃將羅伊?迪士尼和雷?米勒一起趕出迪士尼董事會的,反正都要坐實“沒有迪士尼家族成員的迪士尼”這點,那就不要拖。
不過他的代言人斯派德,進入董事會時日尚短,還有卻缺乏根基,而且老爹也不支持這樣做。
“你要合理利用他們的矛盾,一起趕出去的話,他們肯定會聯手,並讓’沒有迪士尼家族成員的迪士尼’這個問題更大程度上的發酵。一個接一個的話,哪怕只是隔上幾周,都會好得多,時間越長,先被趕走的那個,越會對後被趕走的那個幸災樂禍。”老愛德華是這麼說的。
於是更容易對付的米勒就被留了下來。
然後,就像李旭跟亞當說的那樣,在幾個月之前,巴裏?迪勒被默多克勾引,有所意動,想要去建立新的電視網絡時,他就跟邁克爾?艾斯納、傑弗瑞?卡森伯格有所接觸。
艾斯納和卡森伯格同樣有想法有野心,另一個時空裏他們願意加入迪士尼,現在也不會例外,更何況還有老愛德華站在李旭身後。
“真的非常順利,順利到我都有些意外。”在老愛德華位於泛美金字塔的辦公室裏,李旭這麼說道。
“很正常,我們畢竟從80年就開始計劃了。”老愛德華一點都不在意,“還有,我要提醒你,二世,米勒還沒出局。”
“我知道,我不會掉以輕心的。”李旭聳聳肩,他比誰都清楚這個。
老愛德華還想要說點什麼,然而一個清脆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爺爺!爺爺!我拼好,我拼好了!”
“是嗎?讓我看看。”老愛德華的注意力馬上轉移到孫女那邊去了,安娜貝爾舉着拼圖板,獻寶一般的連連搖晃。
而且努力將自己驕傲的小胸脯往上挺着,就差在小臉蛋上明着寫:快誇我吧,快誇我吧!
於是老愛德華就誇她:“真是不錯,安娜很棒,你爸爸在你這麼小的時候,都沒法這麼快拼完呢。”
李旭聽得嘴角一抽一抽的,偏偏還沒法反駁,他快五歲的時候,哪裏有興趣玩這個。
“真的嗎?”安娜貝爾當即轉過頭看向爸爸,然後想到什麼的吐了吐舌頭,慌慌張張的又舉起拼圖跑了過來。
“爸爸,我拼好了。”她有些心虛的嘻嘻笑着,湛藍的眸子故意眨呀眨。
“嗯,拼得不錯,的確比爸爸小時候要強。”李旭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然後瞪了自己老爹一眼。
沒辦法,快五歲的小傢伙真的非常可愛,又相當會賣萌,連爺爺都非常寵她,更不用說老爹和母親。
辦公桌上的電話這時響了,老愛德華拿起來聽了片刻,隨即道:“好的,讓他進來吧。”
“我就先走了。”聽到這句話,李旭當即將安娜貝爾抱了起來。
“不,不用,你可以留一會兒,”老愛德華搖搖頭,“這個人你或許會想見一見。”
“哦?”李旭有些詫異,然後吻了吻懷中的小傢伙,“安娜,在外面和薇薇安玩一會兒好嗎,爸爸和爺爺還有事情。”
“好的。”安娜貝爾乖巧的點了點頭。
李旭隨即抱着她來到門邊,打開後招呼了聲,隨即將女兒交給了在外面候着的周慧勄。
回來後纔剛坐下,敲門聲就響了起來,拜訪者一進來,李旭就知道了緣由。
“李先生,您好。”三十歲的白人男子跟老愛德華握了握手,很是謙虛,這個時候他還有着不少頭髮,和30年後的禿頭大相徑庭。
“你好,勞爾。”老爹點了點頭,然後介紹起來李旭,“這是我兒子,小愛德華?李。”
“見到你很高興,小李先生。”對方依然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我也是,勞爾德?貝蘭克梵先生。”李旭也是一副笑容,“看來你在大摩非常合適,這說明我的眼光還是很準確的。”
貝蘭克梵有些詫異,於是老爹在旁邊解釋道:“當初正是因爲二世的一力堅持,才讓我動用權力招你進入大摩,並將你送入併購部門,事實證明,他的眼光始終保持着相當的水準。”
這句話一說出來,貝蘭克梵看李旭的目光一下就變了,如果說最開始只是完全的客套,那麼現在就帶上驚訝和好奇。
不過,能在將來成爲投行大Boss的人,總有過人之處,貝蘭克梵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再次點了點頭:“非常感謝你,小李先生。”
“不用客氣,我是哈佛人,我們全家都是哈佛人,對於哈佛出來的人才一直都很關注。”李旭微笑着說道,“有些人就像鋒利的錐子,只要放入口袋,就會立即顯露出來。我爲父親挑選過很多人,但是能夠發揮出自己天賦和潛力的,寥寥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