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鈴響後沒多久,門就被打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笑眯眯的出現在門口。
只是看清了來客,她的笑容變的有些僵,看上去相當勉強。
“大姨好!”
嚴初夏卻恍若未見,乖巧的打了一聲招呼。
“初夏來了,進來吧。”
中年婦女把路讓開,雖然不怎麼歡迎,倒也沒說冷言冷語的趕人。
“這位是誰啊?”
只不過看到她身後居然還跟着一個青年男子,中年婦女謹慎的多問了一句。
總不能放個賊進來吧?
“他是我的好朋友。”
在親戚面前喊大叔,她感覺有些叫不出口,就隨手給某人安了一個身份。
“哦。”
中年婦女不再多問了,這年頭一個女孩兒指着一個年輕男人說,“這是我好朋友。”,那他們到底什麼關係,還用多說嗎?
看穿着挺普通的,又是跟着自家外甥女過來,中年婦女也就沒怎麼特意招呼某人。
反正坐一會兒就走,太多客套也沒必要不是。
李青衫是硬給嚴初夏拉過來的,他想跑沒跑掉誰教他不小心誤觸了人家的翹臀呢。
他就怵頭到人家家裏做客,更怕人家太熱情,那樣他這一身賤皮可受不了。
像現在這樣被冷處理,他就感覺挺好的,所以沒半點不快。
嚴初夏也是一副習慣了的模樣,這樣就更不需要他出頭做些什麼。
這樣他只需要老老實實坐嚴初夏身邊,當一把透明客人,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輕鬆簡單又愜意!
何樂而不爲?
要總拿別人的態度當回事,除了給自己添堵,就是找一堆不痛快,何必呢!
“大姨,聽說嫂子生了寶寶,媽媽叫我送些雞蛋過來,這雞是我們自家養的,平時都喫蟲子和粗糧,所以呢,這些雞蛋特別有營養,可補了。”
嚴初夏把小花籃子放桌子上,口齒伶俐的當了一把王婆,聽的某人都想煎兩個嚐嚐了。
切!
再有營養,不也是雞蛋!
她的大姨藍玉荷卻不怎麼買賬,她從小就喫笨雞蛋,也沒見能補哪裏去。
“你媽也真是的,大老遠的讓你送雞蛋過來,也不怕磕了碰了。我們親姊熱妹的,還差她這幾個雞蛋了?人來了就好嘛!”
看看人家多會說話!
這些年的米飯可不是白喫的,再不喜歡,話裏也讓你聽不出什麼來。
其實某人特別想問問她,到底什麼怕磕了碰了,是雞蛋還是人?不過見嚴初夏一副習以爲常淡然處之的模樣,他也就沒多嘴。
“初夏來了啊!你這老婆子,來了客人也不說叫我一聲。”
一個微胖的中年人從裏屋出來,看到嚴初夏眼裏滿是喜色,熱情的跟她打了個招呼,還不忘埋怨自家婆娘一句。
“姨夫好。”
嚴初夏站起來,禮貌的打招呼。
“坐坐,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做什麼。”
他端着杯水,徑直坐到嚴初夏對面,擺手讓她坐下去,說話也比他老婆熱情許多。
就憑他的眼神,李青衫就能看出他的“真誠”,他是真想把嚴初夏搞成“一家人”啊!
死盯着嚴初夏的小兔子不放嘖嘖,我都沒那麼看過呢!
也許這就是嚴初夏非要拉他來的原因吧
果然,這個大姨夫一出來,嚴初夏再坐下來時,整個人就貼到了李青衫身上。
“初夏,這個小夥子是誰啊?怎麼不說給姨夫介紹介紹。”
某人那麼大目標,他又怎能看不見?只不過縱然不喜歡,也從他臉上看不出來而已。
“他叫李青衫,是是我男朋友。”
丫頭!
剛剛還好朋友呢!
這麼一會兒功夫你就給我轉正了!
你讓不明真相的人民羣衆怎麼想?
然而李青衫把屋裏的幾個人都掃了一個遍,也沒發現一個覺得不妥的。
得,又多一新職稱!
“呦,你這小丫頭都談戀愛了,我記得你才上高中吧。”
瞅瞅人家這水平,不明着反對吧,但卻準確無誤的把意思表達了出來。
年紀小,不要太早戀!
“我剛剛考上東海大學。”
嚴初夏不卑不亢的應了一句,看似毫不對題。
其實也把話說明了,我已經是大學生了,不談戀愛,難道還光學習啊!
丫頭!
不錯嘛!
李青衫就她這應對能力,偷偷點個贊!
“初夏就是厲害,都成大學生了老婆子,你怎麼都不說給客人倒杯水呢。”
他剛誇了嚴初夏一句,就發現了不妥的地方,不由頤指氣使的使喚起自家老婆來。
“不用麻煩了,我們都不渴而且我們坐一會兒就走了,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嚴初夏不想讓大姨太爲難,畢竟她沒有請他們喝水的意思。
“那怎麼行!難得來一趟,怎麼着也得喫了午飯再走!你說是不是,老婆子?”
這個大姨夫似乎相當的熱情啊。
“對對,初夏就留下來喫飯。”
有老公逼着,大姨也變的熱情好客起來。
這男人混的不錯啊!
在家裏說一不二的!
某人看到這一幕,那是相當羨慕,再想想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怎一個慘字了得!
“大姨,不用了,我們一會兒真的有事。”
嚴初夏趕忙拒絕,她可不想留下來喫飯。
“初夏,不要這麼犟,聽姨夫的,喫過飯再走!又不用多長時間,耽誤不了你們的事情。”
這個大姨夫似乎有請人喫飯的癖好,好像非要請他們喫一頓不可。
李青衫怕嚴初夏盛情難卻答應下來,剛要開口幫她拒絕,嚴初夏忽然身子一側,把兩條腿搭在他大腿上,撒嬌道。
“剛剛人家走了一路,有些累了,你幫人家揉一揉。”
這又唱的那一出?
不過他一向眼明心亮,一隻大腳撤退的雖快,還是讓他的捕捉到了那令人噁心的行動軌跡
丫丫的!
這是想請人喫飯!
還是想把人喫了啊!
“快幫我揉嘛!”
看着他眼裏要噴火,嚴初夏忙嗲酥酥的叫了一聲。
她可不想只是送個紅包雞蛋,就把大姨家裏搞的人仰馬翻大叔的破壞力她可是一清二楚!
別管那個老傢伙怎麼混蛋,她總不能讓大姨喜事變喪事吧?
還別說,她這一聲蠻管用的,給某人凍夠嗆,再大的火苗也給凍熄了。
要不是從她嘴裏說出來,某人能直接凍吐了!
嚇的他趕緊把手放她腿上,好半天都沒想起該怎麼揉
這年頭,女孩兒都太可怕了!
“老婆子,還不把初夏的心意放起來,總擱在這裏人家還以爲你不喜歡呢!”
沒佔到便宜的大姨夫,把火氣撒到了大姨身上。
“冰箱裏全是人蔘燕窩鹿茸已經沒地方放這些雞蛋了。”
大姨眼睛也不是瞎的,不過她貌似不敢明着反抗,但也委婉的表示一下,這些雞蛋她不想要!
人蔘鹿茸燕窩vs雞蛋!
該怎麼選擇不要太明顯!
李青衫捏着嚴初夏秀氣的小腿不說話,除了對大姨儲藏東西的方式有所懷疑,他一點都不懷疑人家的富有。
嚴初夏就看着他捏腿,也不想就這個問題發表任何意見就算他們順着窗戶丟出去,也不關她事了,反正她已經送到了。
“你不會放到廚房去啊,就幾個雞蛋,很快就喫掉了我最愛喫笨雞蛋了。”
大姨夫的話沒人懷疑,估計送雞蛋的人他都喜歡喫呢。
大姨在家裏的地位,決定了她如何行事她終究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直接提起小花籃子,走去廚房。
只是開門的時候,她故意拿籃子撞了一下門框雞蛋還有幾個能喫,連李青衫也猜不到了。
“噯,初夏來了啊!爸,你怎麼都不說叫我一聲,這顯得我多不懂禮數啊!”
一個打扮略顯豔麗,但姿色尚可的年輕女人從另一間屋裏出來,估計聽到聲音不對了,這纔出來看看。
估計她就是嚴初夏那個生了寶寶的嫂嫂了。
可這身材不像坐月子的啊,纖瘦苗條,還穿一條緊身包臀裙,黑絲高跟也不少這家人就沒個能讓人看的下眼的麼?
她出來招呼一聲,就很不客氣的坐到老公公身邊,塗着紅甲油的手一指杯子,剛剛還一副老大模樣的大姨夫,麻溜兒的起身,去給她倒水了。
果然哪裏都有食物鏈!
從來都是一物降一物啊!
嚴初夏這嫂子,一看就是個風流人物,往哪兒一坐,右腿一抬就搭到了左腿上
裙子太短,這樣防走光也說不上什麼,可你拿腳尖勾着高跟鞋,一蕩一蕩的就就未免太盪漾了!
“初夏,這是你男人吧,還是你會挑,一看就壯實耐用。”
再聽聽這話,明顯是個經歷豐富的,才能如此清楚明白。
好男人內秀更重要!
懂行啊!
嚴初夏小臉蛋一紅,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她又沒用過!
這時候大姨夫倒水回來,算是幫她解了圍。
“我怕你喝不慣白水,就給你加了點蜂蜜,你嚐嚐還喝的慣不。”
多麼體貼的老公公。
“放哪兒吧,一會兒涼了我再喝。”
兒媳婦當的也很到位,沒白讓公公捧着。
大姨夫往兒媳身邊一坐,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意,把兒媳婦玩的正嗨的高跟鞋碰掉了。
兒媳婦拿絲襪小腳在老公公腿上撓了兩下。
“真討厭,快幫人家撿起來穿上。”
“噯噯,馬上就好。”
放下蜂蜜水,老公公就去撿鞋,然後捏着兒媳婦的腳穿了二分多鐘還沒穿好!
這真是
相親相愛一家人啊!
不過
麻煩你們照顧一下觀衆的感受好不好!
“夏夏,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進這家這麼久,某人還是第一次出聲,沒辦法,他實在坐不住了。
他今天唯一的收穫,就是知道什麼叫活久見!
“嗯,我給了紅包就走。”
他想走,嚴初夏同樣不願待。
“你們過的也挺難的,怎麼還準備紅包了。”
一聽說有紅包,嫂嫂也顧不上別的了,一下就看了過來。
她嘴上說的客氣,眼神可真不客氣。
“嗯,給寶寶準備的,就是一點心意,就爲沾嫂嫂點喜氣,您可別嫌少。”
少不少的
先看了再說!
嫂嫂沒有接話,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嚴初夏手往兜裏一摸
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