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黎抱着白靈,又擋在白靈面前,隔開了斂秦,斂秦見狀,也只是笑笑,然後退開了。
“怎麼了?這麼愛撒嬌?”白靈看着身下的鳶黎,想邀請鳶黎上馬車,但是鳶黎卻拉着白靈走開了。
“我不要坐這個馬車了,我們單獨走吧。”鳶黎踮起腳尖,才與白靈平視,此時的白靈赤着腳,依舊比鳶黎要高。
“墨瞳,該走了。”斂秦走到墨瞳面前,又看了一下旁邊的小蜘蛛,這麼多年過去了,墨瞳也長大了,早就不是這幅矮小的樣子了。
“師父,我可以帶着他嗎?”墨瞳拉着小蜘蛛,小蜘蛛也一臉可憐的模樣,眼淚汪汪的看着斂秦。
“看你吧,只是養了就要負責。”斂秦看着小蜘蛛的表情,便知道這個傢伙與當初的墨瞳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只是墨瞳想養,斂秦便把小蜘蛛當成了寵物,隨墨瞳去了。
“謝謝師父,徒兒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墨瞳高興的拉起小蜘蛛,又對小蜘蛛說到:“怎麼樣?我說的吧,師父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斂秦不去理會身後的兩人,環顧了一下四周,還不知道怎麼出去呢,有啥可高興的。
“你還記得怎麼出去嗎?”原本就是白靈帶着來到這裏的,現在也只有問問白靈了。
“你覺得呢?”白靈微微一笑,然後又從葫蘆之中拿出了一輛馬車,鳶黎怎麼說都不肯跟墨瞳共用一輛馬車了,好在白靈有琅嬛給的葫蘆。
“懂了,你們這是幹什麼?”斂秦知道自己白問了,先不說怎麼搞到的馬車,爲什麼兩人要再弄一輛馬車呢?原本這馬車就是爲了鳶黎準備的。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們保重!”鳶黎圍着新馬車轉來轉去,又聽到兩人在談話,連忙鑽了出來。
“如此也好。”斂秦看着對自己莫名不爽的鳶黎,以及處處想致自己於死地的白靈,兩人離開了,自己就安全了。
“走吧。”鳶黎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然後白靈也順勢上了馬車。
看着馬車漸漸的消失,斂秦不知爲何,說了一句:“真是無情啊。”
“師父,你在說什麼?”墨瞳湊了上去,他倒是覺得有兩輛馬車挺好的,一來男女有別,二來,也可以減少鳶黎與小蜘蛛的矛盾。只是沒想到,鳶黎就這麼走了。
“沒事,走吧。”斂秦看了一下馬車,不用白不用,於是斂秦翻身上馬,三人也離開了。
“真是無情啊。”鳶黎知道如果是白靈駕駛的話,她們兩個又不知道會迷路到哪裏去,於是她將白靈塞進馬車,自己在外面駕駛,突然,又聽到了白靈似乎在說話。
“你說什麼?”白靈聽見鳶黎在跟自己說話,突然回過神來,想着裏面也悶,便出去與鳶黎一同駕駛了。
“你爲什麼這麼討厭妖?”白靈看似無意的說了出去,又用餘光瞥了一眼鳶黎,還好,看起來,情緒波動不大。
“放心吧,我不會討厭你的,你和那些妖不一樣。”鳶黎原本想說出母後的事,但是想着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說了這個。
“嗯,以後你不喜歡的事,我便不做了。沒有誰比你重要。”雖然白靈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鳶黎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會從公主變成逃犯,但是不管怎麼樣,現在在鳶黎身邊的是自己。
鳶黎憑着自己的記憶,總算是回到了大路上,回首看了一下走錯的路,居然也是一條平坦的大路。
“怎麼又回到這裏了?”斂秦的耐性正在一點一點消失,自己一覺醒來就在這裏,現在天都快黑了,還是在這裏。
“你是想離開這裏嗎?我可以帶你們出去呀。”小蜘蛛原本在裏面和墨瞳玩的正開心,聽到了外面斂秦的嘆息聲,於是冒出了頭。
“你知道怎麼出去?”斂秦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然後緩緩的說到。
“是啊,這裏是我的地盤嘛。”小蜘蛛依舊一臉天真的說着,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那真是謝謝你了。”斂秦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又讓墨瞳把包袱遞給自己,墨瞳感覺到了斂秦有些不對勁,爲了保護小蜘蛛,問了一聲,要包袱幹什麼?
“渴了,想喝點水。”斂秦依舊扮演着慈善的角色,墨瞳便將包袱遞了過去。
小蜘蛛只感覺到一陣白光,然後就發現自己的手不見了!
“師父,你這是?”墨瞳看見小蜘蛛消失在眼前,想怪斂秦,但是又有些不敢,只能怯懦的說出這句話。
“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他的,只是讓他變回了原形而已。”變回原形的小蜘蛛看着眼前的一切都變大了許多,然後他又看見一隻手伸向自己。
“帶路吧。”小蜘蛛感覺自己落在了馬頭上,然後回望了一下,墨瞳也說着,應該聽師父的話。
沒過多久,幾人就回到了大路上,小蜘蛛連忙問斂秦,現在可不可以讓自己變成人形?
“你這樣也挺可愛的。”墨瞳連忙將小蜘蛛攬在手上,像極了當時的模樣。
斂秦原本是打算將小蜘蛛變回來的,但是看着墨瞳絲毫不介意的樣子,就作罷了。畢竟斂秦本來就是想讓墨瞳將小蜘蛛當寵物養的,現在這種情況看來正合適。而且小蜘蛛的人形就是少時的墨瞳,小蜘蛛人形的樣子,總能讓斂秦想起,初遇墨瞳的樣子。
而斂秦最不願的就是再想起那之前的事。
“師父,我們還去洛城嗎?”墨瞳看了一下西方,還不知道鳶黎她們有沒有走出去。
“不了,等下到了集市上,我們就把馬車賣了,今晚喫頓好的。”斂秦故意不去看西方,原本就是白靈無情,如今可以解脫真好,不必再去追了。
“好吧。”墨瞳看着手中的小蜘蛛,想着自己真的做錯了嗎?如果不是自己執意要帶上小蜘蛛,鳶黎她們也不會單獨離開了。
“怎麼了?平時要帶你去喫頓好的,你能開心一整天,今天怎麼還悶悶不樂的?”斂秦牽着馬緩緩前行,與白靈相處不過幾日,又什麼捨不得的?他纔不是那種悲春傷秋的人呢!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爲我,你們也不會與夥伴們分開了?”現在小蜘蛛沒了人形,雖然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語氣依舊楚楚可憐的樣子,只聽聲音,也辨別不出性別。
“不是你的錯,別想那麼多了,師父難得讓我喫頓好的,走吧。”墨瞳將小蜘蛛放在自己的左肩上,跟上了斂秦。
夜幕已經悄悄降臨,鳶黎和白靈還沒有找到住處,白靈提議就在馬車之中睡一覺就行了,鳶黎想來想去,也沒有更好的去處了,一拉開簾子,發現裏面已然變成了一張牀。
“這些都是你乾的?”鳶黎又驚又喜,看向白靈,白靈則點點頭,說到:“你喜歡就好。”
鳶黎睡下之後,白靈爬到了馬車上面,看着夜晚的星空,白靈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想起了天帝,只是那着裝,一點都不像天帝平日裏會穿的衣服。
百無聊賴之下,白靈又拿出了葫蘆,想問問琅嬛今後應該怎麼做?
琅嬛卻從後面走了出來,白靈喫驚之餘,便衝向了琅嬛,然後甩了琅嬛一巴掌。
琅嬛摸了一下自己臉,然後說了一聲:“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你處心積慮把事情搞成這樣,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白靈是越說越生氣,曾經的自己是何等的威風,在這裏呆了纔多久?就受了這麼多委屈,平常又鳶黎在,她都能忍受,現在鳶黎睡下了,白靈面對着琅嬛,情緒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我也是聽赤練說了,才知道,你變成了女兒身。”琅嬛低着頭,不得不說,魔王變成了女人也是最出彩的那一個,而琅嬛不願意抬頭的原因則是,不想讓白靈看見自己在笑。
“什麼?不是你乾的?”白靈懵了,啥呀?不是琅嬛乾的,那爲啥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
“可能和這個世界有關,原本在上一個世界,你們的力量就被削弱了不是嗎?可能在這個世界裏面,你就變成了這樣。”這是琅嬛能夠想到的合理解釋,原本他是來安慰魔王的,想着魔王未必能接受,但是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那爲啥你沒事呢?這不公平!”白靈有一些相信琅嬛說的話,但是大家都是來自一個世界的人,就自己變了還是很異常吧。
“這個我也不知道,而且根據我的調查,我發現,你在這個世界之中,是有身份的,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人。”琅嬛繼續做沉思狀,看着地面,其實他還有一個想法,只是不方便說。
“這個我知道,妖界公主嘛,我要這個身份有什麼用?只會阻礙我和鳶黎的關係。”白靈並不打算去找什麼妖界,現在只要陪着鳶黎就行了,只要能陪在鳶黎身邊就行了。
“你能接受就再好不過了,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琅嬛說着,又消失在白靈面前,白靈慾言又止,最終又爬進了馬車之中,原本還想給琅嬛一個擁抱的。
琅嬛離開白靈之後,又從百寶袋中拿出了一面鏡子,鏡子裏面,天帝正坐在尊位之上,底下是來求見的族長,小蛇幾人就躲在帷帳後面,偷偷的看着天帝。
突然,天帝感應到了琅嬛在找自己,於是趕緊打發族長,又撇開幾個孩子,從袖間拿出了一面鏡子,與琅嬛的相似,只是花紋相反。
“找我何事?我現在可忙了。”魔王和琅嬛離開那個世界之後,天帝依舊是那個世界的老大,擁有來了不凡的地位,天帝又將幾個孩子收集起來,暫時養在後宮之中。
“我見到她了。”琅嬛緩緩開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打擾天帝此時的安寧。
“誰呀?你自己解決就行了,現在鳶黎還沒原諒我呢,只跟小蛇他們玩,見了我就跑,我不僅要操心國家大事,還要哄鳶黎,唉,到底是我欠他的。”天帝有些無奈的說到,並且不希望琅嬛因爲這個世界的事去打擾他。
“那就不打擾你了,好好享受天倫之樂吧。”琅嬛說完又將鏡子塞回百寶袋中,看了一下月光之下的馬車,離開了。
“墨瞳,你是不是放不下她們啊?”小蜘蛛趴在墨瞳的額頭上,看着愁容滿面、唉聲嘆氣的墨瞳說到。
“沒有,你別瞎說。跟着師父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經歷了那麼多次離別,我早就司空見慣了。”墨瞳躺在地上,因爲小蜘蛛在自己頭上的緣故,他不能輾轉反側,但是斂秦不知道輾轉反側了多少次了。
“可是…”小蜘蛛還想說什麼,卻被斂秦打斷了:“快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墨瞳聽到斂秦的話,就趕緊閉上了眼睛,小蜘蛛看着墨瞳如此聽話,有一絲不滿,於是小蜘蛛又爬到斂秦面前。
“如果你是來當說客的,就不必了。”斂秦一個轉身,小蜘蛛連忙跑開了,現在他只有普通蜘蛛的大小,還是極有可能被人類壓死的。
“你憑什麼命令墨瞳?他是你的徒弟不假,但是他又不是你的傭人!你白日裏讓他拿東西也就算了,怎麼睡覺也要聽你的命令?”小蜘蛛氣勢洶洶的盯着斂秦,他要爲墨瞳抱不平,但是墨瞳聽見了,又趕緊跑過來拎走了小蜘蛛。
“不是師父命令我,是我尊敬師父,所以才聽師父的話的。”墨瞳對着手上的小蜘蛛說到,又看了一下斂秦已經坐起來了,又連忙說到:“睡覺,我現在就睡。”
“別睡了,走吧!”斂秦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大步跨了出去。
“去哪啊?”墨瞳也趕緊抓起行禮,跟在斂秦後面。
“找白靈她們。”斂秦原本一直向前走着,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下,將小蜘蛛的異常盡收於眼底,斂秦思索之間,小蜘蛛又恢復了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