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黎雖然不打算直接殺掉末翼,但是讓鳶黎有一些絕望的是,自己在這個身體之中,竟然對末翼動了一點傷害對方的念頭,就能感覺到曲靈的反抗。
想着佔據人類身體這種事本來就是說不過去的,而且自己也是沒有經過對方同意的,因此鳶黎也不想引起曲靈的激烈反抗,所以鳶黎想了一下,又上前拔掉了末翼頭上的角!
看着末翼的頭上竟然還有一對小角,鳶黎也有一些懵,所以對於末翼的尖叫聲,鳶黎也沒有太在乎,她只是看着對方,然後說出了一個很久沒有出現在末翼耳邊的話。
“你不是純種的魔族人?”鳶黎走到末翼面前,然後又嗅了一下末翼身上的味道,沒有什麼感覺,然後鳶黎又抓住末翼的手,感受了一下,又接着說道:“還有一些人的氣息。”
“不是,你別亂說。”末翼捂住自己的角,這對角從來沒有跟任何人看到過,即使是曲靈。所以末翼第一反應就是將自己的角藏起來。
“你怕什麼,不就是小一點嘛,有什麼要緊的。”畢竟鳶黎出生的時候,在天帝和魔王的合力下,混血人已經因爲各種原因,被整治的看不到了。
末翼不說話,他只是想着自己是魔和人生下的混血人,這件事要暴露了,於是他又看了一下週圍,好在周圍沒有人,末翼想搶回自己僞裝的角,但是又看見鳶黎十分生氣的將自己的角捏碎了。
“人魔混血怎麼了!”一個人是不會無緣無故生氣的,如果這個人生氣了,一定是因爲某件事讓這個人關聯到自己了。就像現在,鳶黎以爲自己是妖和人類生下的孩子,所以看着末翼妄自菲薄的樣子,聯想到了自己。
“你怎麼知道?不對,你這麼厲害,當然知道了,但是不能讓……”末翼正想說,讓魔王知道的時候,又突然意識到,魔王已經不在了,以後應該不會有人管自己這種混血人了吧。
“魔王?怎麼回事?”鳶黎雖然感覺到這件事已經跟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了,不過,鳶黎還是很好奇,關於魔王的事,畢竟即使自己當了對方幾年的孩子,她對魔王的瞭解也並不多。
末翼給鳶黎講了當初的事之後,鳶黎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想着對方應該不會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那爲什麼還要養着自己?不過鳶黎又看了一下末翼,對末翼說着:“怪不得,你們倆這麼多年了,也沒個孩子。”
鳶黎此話一出,又感覺到自己的心,準確來說是曲靈的心痛了一下。於是鳶黎笑着搖搖頭,鳶黎的同理心並不強,所以對於這種事,鳶黎只覺得甚是煩惱,還好自己不需要經歷這些。
“是我對不起她。”末翼垂下了頭,說完之後,他又看到衡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兩人身邊了,末翼也不知道對方聽到了多少,只是他現在也沒有這些心思去追究這些。
“陛下,我找到了附近的山神。”看着眼前的兩人沉默了一陣,衡嶽突然意識到,該自己說話了,畢竟他們到這裏,是有主線任務的。
衡嶽帶着鳶黎找到附近的山神之後,就留在外面守着了,看着一旁有一些不自在的末翼,衡嶽想說着什麼,但是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於是只是時不時的看了看對方。
“我這樣子,很醜吧。”末翼也感覺到了衡嶽關注的目光,於是他向上看了一下,並不能看到自己的角,但是末翼能感覺到,那對角真的很小。
“你說什麼?”衡嶽不知道對方何處此言,雖然他聽到末翼講了些什麼魔王殺害混血人的事,但是衡嶽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和末翼有什麼關係。
“這個。”末翼指了一下自己的角,雖然魔王現在不在了,自己不會有殺身之禍了,但是經過幾代下來,魔族人骨子裏還是看不上人類和神仙的,現在這個樣子回去,肯定也是過街老鼠。
“我不是很懂,我只是一個小仙,因爲與琅嬛大人相遇,所以纔會留在天帝身邊。”衡嶽原本只是一個人類,修仙的時候,魔王殺混血人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
“是嘛,真好啊。”末翼看了一下衡嶽,然後笑了一下,對方不懂這對角對自己重要性,說來也是好事,這樣對方就不會因爲自己的身份而高看或者地看自己了。
“你的角好像變小了吧,這樣看起來還挺協調的,之前那個樣子我總覺得怪怪的。”衡嶽話音剛落,又看見末翼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材料,又給自己做了一個比之前還要大的角。
“你說什麼?”末翼帶上之後,才轉身看了一下衡嶽,末翼覺得自己也算是好運氣了,因爲一般的混血人是隻有一隻角的,而自己有兩隻,只是有一些小罷了。
“沒什麼,陛下怎麼還沒出來。”看着對方如此在乎自己角的樣子,衡嶽也不敢多說什麼,於是趕緊轉移了話題,他伸着脖子往裏面看的時候,又看到了一個琅嬛。
末翼看着眼前這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大腦飛速的運轉了一下,然後末翼就想通了,自己身邊這個是假冒的,眼前這個,也不一定是真的。
“喂,我說,這個有沒有可能跟你一樣是假的?”末翼看着衡嶽發呆的樣子,於是連忙拉着衡嶽到了一旁,小聲的在衡嶽的耳邊說着。
“不會,我能感覺到,他就是琅嬛大人!”衡嶽合上了嘴,正當他轉過頭,打算跟琅嬛打個招呼的時候,又發現琅嬛不知在什麼時候,離開了。
衡嶽有些失落了站在一旁,他看了看末翼,想着要不是因爲末翼,自己就能和琅嬛說上話了,只是衡嶽一頓欲言又止之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末翼看着衡嶽的樣子,想着這個琅嬛魅力也太大了吧,雖然自己也曾經很欽佩琅嬛,但是作爲一個魔族人,他還是有底線的。許久未見之後,末翼對琅嬛也沒有什麼感覺了。
“我說,我怎麼感覺這個琅嬛和所有神仙都有聯繫啊。”根據末翼見到的爲數不多的神仙來看,基本上只要是個神仙,就知道琅嬛,而且對對方的評價還很高。
“是嗎?好像是哦。”衡嶽想了一下,這兩個山頭之間間隔也不遠,有可能是在那裏的琅嬛在這裏避難也未可知,只是確實跟琅嬛交流過的神仙,都很喜歡琅嬛。
“你對他到底了不瞭解?感覺你一副單相思的樣子。”末翼看着衡嶽的樣子,好歹也是頂着琅嬛這張臉的,這幅表情,可不像是琅嬛會表現出的表情。
“我…我不瞭解,他畢竟是天帝身邊的紅人,我哪有那個資格。”衡嶽想了一下,自己非但不瞭解對方,對方法力那麼高強,所以對方可能還對自己還十分瞭解。
“話不是這麼說的,你們都是神,他不比你高貴,何況現在待在天帝身邊的人是你。”末翼聽着衡嶽這個話就有些不滿了,幹嘛貶低自己?
然後衡嶽也不說話,只是看着末翼的頭上的角。末翼意識到之後,也不說話了。勸別人容易,自己做到卻很難。末翼想說些自己跟對方不一樣的話,但是到了嘴邊又收回了。
不提三界之中各界之中的差異,本來魔與魔之間,人與人之間,神與神之間,也都是有差異的。雖然魔界是靠本事說話的,但是末翼的本事在魔界,也僅僅是夠用而已。
氣氛一時之間突然很尷尬,衡嶽站在原地,東望望西望望,他只是不想聽到末翼說琅嬛的壞話,纔看着末翼的角的,但是在感覺到末翼的情緒不對勁之後,衡嶽又感覺站在那裏,十分難受。
衡嶽正想做點什麼來緩解尷尬的時候,又聽到腦海之中傳來了一句琅嬛的聲音,琅嬛讓衡嶽別告訴鳶黎,他在這裏,還說了一句,就算後面見到了自己,也不要告訴鳶黎。
衡嶽正奇怪的時候,又聽見山洞之中一聲巨響,接着鳶黎就走了出來,雖然身上沒落什麼灰塵,但是看氣勢,應該是剛打過架。衡嶽看了一下末翼,末翼也正好看着衡嶽。
兩人都有一些畏懼眼前這個鳶黎,於是兩人都愣在了原地。直到鳶黎開口,衡嶽纔想着帶着鳶黎去下一個地方。雖然兩人本來就有一些合得來,但是現在兩人面對同一個危險之後,關係又更好了。
三人走了沒幾步,又聽見‘轟隆’一聲,末翼回頭看了一下,發現洞口坍塌了。鳶黎沒有回頭看,依舊朝前走着,眼神之中還透露出了一絲不屑。讓在前方領路的衡嶽看見了,又是嚥了一下口水。
沒人敢問鳶黎發生了什麼,甚至他們想夠不敢想,畢竟鳶黎還會讀心。於是兩人都在內心想着亂七八糟的事情,對於鳶黎剛纔幹了什麼只口不提。
鳶黎看着這一前一後兩個人,皺起了眉頭,畢竟自己是來找幫手,現在就自己一個人出來,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吧。她現在很想找個人發泄一下,但是這兩人都不往槍口上撞。
結果就是鳶黎走着走着,停下了腳步,然後她朝着一旁,揮了一掌,在後方的末翼就看着自己右邊的樹,全部倒下了。末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雖然自己也能做到這種效果,但是末翼深知,之所有隻有右邊的樹倒下了,是因爲右邊只有這些樹,要是自己站在鳶黎右邊,那沒有的就是自己了。
“是誰惹了少主?我找他報仇去。”末翼看着鳶黎正看着自己,想着自己作爲一個魔族人,和對方還是有那麼點關係的,於是末翼趕緊套着近乎。但是更多的,他是想離開鳶黎身邊。
“不必了,是本王太暴躁了,沒有控制好情緒。”鳶黎突然收起了讓人害怕的表情,又溫柔的笑着。末翼看着這張本來是自己愛人的臉,心中依舊只有恐懼。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末翼立馬懂了,於是他閉上了眼睛,然後鳶黎又看了一下衡嶽,衡嶽也表示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然後鳶黎又放聲大笑起來。
緊接着,三人又繼續走着,在走出那片樹林之時,末翼又回頭看了一下,不知爲何,那些被鳶黎打到的樹木竟然恢復了原貌,末翼看了看前方的鳶黎,思索着,會不會是對方乾的。
琅嬛站在山頂看着鳶黎走的越來越遠,又聽見身後有響動聲,他也沒有回頭看,不多時,身後的人又走到了琅嬛身邊,他看着倒了一半的樹木,又施法讓那些樹木恢復了原貌。
“這個天帝你還滿意嗎?”琅嬛想着,這個能力,就算天帝和魔王在世,都未必可以能打得過對方吧。畢竟鳶黎可是收到了三方教導的‘天’選之人。
“沒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我能活着就說明她也不是一味靠武力的。”山神想了一下對方氣勢洶洶的進來的樣子,又笑了一下,這就是隻小老虎,雖然有成王做帝的能力,但是還差些火候。
“看來你是認可她了。”琅嬛此時纔看了一眼山神,又看了一下山神的山洞,看着那個不大的洞,想着自己剛纔還是該看一下對方的,畢竟一個山神,從這個洞裏鑽出來,那畫面肯定很有意思。
“算是吧,不過這個你可得負責啊。”山神點點頭,此時的鳶黎幾人也已經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了,於是山神轉過身,指了一下自己的山洞。
“這個簡單。”琅嬛說着,就看見山洞快速恢復了原貌,山神看着琅嬛是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的,又覺得身邊這個人的能力也是深不可測的。
“走吧,再去喝一杯。”一切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山神又拉着琅嬛又朝着山洞之中走着。
琅嬛看了一下鳶黎來時的方向,在哪裏自己損失了一個分身,而這片地上,少了一個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