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除了時宇過來,還多了個人跟着過來。
周奶奶以前沒見過。
看這女同志,長得倒是挺漂亮的,和時宇站在一塊兒般配的很。
張瑩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碎花的的確良襯衫,襯托的她人更漂亮。
本來她長得就不差,加上保養的好,穿着打扮也不是鄉下人能比的,自然看着比鄉下的姑娘水靈得多。
周奶奶衝時宇問候了一句,“時老師,你又來啦,你總是惦記我這個老婆子。”
時宇笑着擺手表示道,“沒什麼,周奶奶,我閒着也是閒着嘛,幫忙做點事也能打發打發時間。”
周奶奶指着時宇身後的張瑩道,“時老師,這個漂亮的女同志是誰啊?是你對象嗎?”
張瑩聽到周奶奶對自己的稱呼,立馬對她的印象就不錯。
這個老太婆,倒是個有眼光的。
她對時宇勢在必得,現在她不是時宇的對象,但是以後肯定是。
時宇搖頭,“不是,周奶奶,她是我們學校新來老師。”
周奶奶點點頭,“原來這樣。”
時宇又衝周奶奶問道,“周奶奶,今天需要有什麼幫忙的地方嗎?”
“沒什麼要忙的,我在種菜,就是需要給菜澆點兒糞水。
時老師,這種髒活累活兒你還是別幫了,我老婆子自己來就行。”
要說別的活兒讓時宇做了就算了,挑糞,澆糞的事情周奶奶卻是不打算讓時宇幫忙的。
他們鄉下人都不愛幹這種活兒,更別說是城裏人。
時宇卻表示不嫌棄,“沒關係,周奶奶,我來吧,我不怕髒,不怕累。
你這麼大年紀了,還是悠着點,哪能挑得動糞桶呢?
這要是不小心栽倒了可怎麼辦?
我一個年輕人,摔了沒事,你這上了年紀的,摔一跤可就嚴重多了。”
周奶奶不好意思讓時宇幹這活兒,可是時宇堅持。
周奶奶最後沒辦法,只能讓時宇做了。
不過嘴裏一直誇着時宇。
像時宇這麼好的人,真不多見。
一個城裏的大少爺,能爲了幫她做這種事太難得。
這要是沒點思想覺悟的人,肯定做不到。
這樣的好人,周奶奶覺得,以後肯定有好報。
時宇還是第一次挑糞桶。
幫着周奶奶給蔬菜澆糞的時候,味道確實有點重。
時宇想着鄉下人都這樣種菜,能堅持做這種活兒,他就能做。
他一個大男人的,可不能矯情。
隨着時宇澆糞,一股濃重的糞臭味兒便飄遠了。
張瑩聞着這股味道,實在噁心想吐。
她捂着鼻子,皺緊了眉頭,嫌棄的不得了。
可是看着時宇在忙活,一點兒都不受影響的樣子,張瑩又沉默了。
這時候她表現出嫌棄好像是不應該的。
乾站在旁邊又不行,她還得在時宇面前表現的勤快一點啊。
張瑩忍着心中的反感厭惡,到了時宇跟前道,“時老師,我來幫你一起吧。”
時宇沒拒絕,兩個人一起忙活的話,會快一些。
“那好吧,張老師,你小心一點,可別弄到身上去了。”
時宇說着,給張瑩遞了一個糞瓢過去。
張瑩接過糞瓢。
她以前從來沒用過,第一次用的,還真的有點兒手生。
加上沒注意,一不小心,直接連着人帶着糞桶一下子翻倒在地。
糞桶裏的東西,全部都潑到了張瑩的身上。
張瑩整個人身上,頭上,全部都沾了糞,一股濃重的糞臭味兒便飄的愈發的濃郁了點。
坐在地上的張瑩一開始還有點懵。
等着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崩潰了。
臭,真是太臭了。
張瑩被這濃重的臭味兒燻得又是一陣作嘔。
她有些想哭。
好好的,遇到的都是什麼事兒啊,竟然被糞潑了一身。
此時的她,變得又髒又臭也就罷了,重點還當着時宇的面。
這樣狼狽的一面展現在時宇面前,張瑩都想找個地方給鑽進去。
時宇和周奶奶同樣被眼前的情況弄得有些懵。
張瑩好好的幫個忙,怎麼幫到了最後,弄得自己一身糞的?
看到張瑩這樣,時宇雙脣張了張,憋了半天以後,才問了句,“張老師,你沒事吧?”
問完了以後,時宇覺得自己這話問的好像沒有一丁點水平。
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呢?
張瑩都被潑了一身糞了,臭的能燻死人,事可大着呢。
時宇想到如果自己被潑了一身糞,就不由得抖了抖。
張瑩想哭。
她倒是想張嘴回答時宇,可是怕一張嘴,沾上的糞就到了嘴裏了。
周奶奶趕忙道,“哎呦,真不好意思啊,讓你幫忙,還將身體上弄髒了。對不住,真對不住。”
周奶奶滿是歉疚的看着張瑩。
時宇上前,想着扶張瑩一把,可是看到張瑩身上的髒東西,糾結了一下,還是收回了手。
“那個,張老師,你自己應該是可以站起來的吧?
要不你先起來,回去洗一洗吧。
這邊我來忙就行了,用不着你幫忙的。”
周奶奶立馬跟着後面點頭,“對對對,張老師,我這邊也沒啥活兒,你還是趕緊回去洗一洗。”
張瑩如今這副模樣,也沒臉見人了,更不想出現在時宇跟前。
聽到時宇和周奶奶的話,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溜煙跑了。
只是周奶奶家和學校的宿舍有一段路。
張瑩回去時,正好碰到了不少隊員下工回家。
她一身臭烘烘的味道,加上狼狽的模樣,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於是張瑩第一天來學校,就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大家都在背後議論着,這學校新來的女老師,幫着周奶奶家幹活兒,結果弄得全身糞。
人是挺善良的,就是能力實在不好評論。
張瑩回去後,覺得今天真是臉都丟盡了。
原本指着能給時宇一個好印象,誰知道最後出盡了洋相。
她感覺想要勾搭上時宇比之前更加困難了。
因爲弄了一身糞,張瑩從頭到腳洗了很多遍,感覺身上都洗不乾淨,聞了聞,依舊有很重的味道。
頂着臭烘烘的身體,張瑩一時半會兒的是不敢出現在時宇跟前溜達了,只能等着身上的味道淡一些纔敢去,免得惹得時宇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