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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3 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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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埋荒山,幽暗的風神殿裏,迦羅一顆心有生以來不曾這樣疼痛過,她緊抱黃金杖,哭得幾乎快要昏死過去。不明所以的衆人都被她失常的表現嚇壞了,夏爾穆拼命呼喊:“合琪娜,你到底怎麼了?求求你說句話呀!”

迦羅終於漸漸迴轉過來,哽咽道:“我都看見了,那些曾經發生在這裏的過往!他們究竟做錯了什麼?爲何命運要對他們這樣不公平!”

“你能看到過去發生的事?”

狄特馬索喫了一驚,喃喃道:“自古以來,這是隻有通神的祭司纔有可能辦到的事,但是我活到今日,還從未聽說有誰能真的辦到!姑娘,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

凱瑟王子一行500驃騎,是在神判後的第二天黃昏纔到達哈爾帕。從南大門的廢墟穿行而來,一種不祥的預感迅速在王子心底滋生。

達魯·賽恩斯出迎,凱瑟王子當頭便問:“王兄,死亡谷怎麼走?”

達魯·賽恩斯一驚,隨即笑道:“三弟遠道而來,還沒好好款待,急着問這個做什麼?”

凱瑟王子麪色冷峻:“我的阿麗娜在那裏,她說不定就快死了。”

達魯·賽恩斯立刻大笑起來:“三弟是在開玩笑嗎,沒錯,阿麗娜的確在這裏,正因爲知道是三弟最愛,所以爲兄特意讓出哈爾帕城堡,命人每日小心服侍,從不敢有絲毫怠慢啊!”

他立刻請出‘阿麗娜’,凱瑟王子卻看也不看,冷笑一聲:“我知道,是個假的。”

達魯·賽恩斯似乎大喫一驚,當即失聲驚呼:“假的?這怎麼可能?!”

凱瑟王子無心看他拙劣的表演,翻身上馬說:“死亡谷,還請王兄帶路!”

*******

入目一片火海,無疑給他致命一擊,凱瑟王子胸膛起伏,冰藍色的瞳孔乍然收縮!

“誰幹的?!誰?!”

王子的怒吼讓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顫。達魯·賽恩斯咬牙切齒:“都是這個假貨乾的好事!我們全被害苦了,三弟若能早來一天,我那些無辜臣子也不致遭此一劫。還有阿麗娜你確定她真的在裏面嗎?可是她怎會在裏面?”

凱瑟王子不看他,只回頭盯着早已嚇成一團的奧蕾拉,別有意味的說:“明明是你親口下令把她送進死亡谷,你又怎會不知道?”

奧蕾拉聞言一驚,親手送進死亡谷難道說

她忽然瞪大眼睛,失聲驚呼:“殿下說的該不會是合琪娜?”

合琪娜?那是綠眼睛的意思!

凱瑟王子立刻動容。奧蕾拉好像也忽然忘了害怕,大聲道:“如果是合琪娜,她應該不在裏面,因爲她她昨天已經逃出來了。”

凱瑟王子一把抓住她:“逃出來了?她在哪兒?”

奧蕾拉結結巴巴的說:“昨晚我摔下馬背,就看到她被一陣狂風捲走了。”

她一五一十講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凱瑟王子越聽越心驚,達魯·賽恩斯則滿心“遺憾”的提醒他:“如果合琪娜真的就是阿麗娜,只怕她終究還是難逃一劫。士兵報告說,昨夜逃脫的人今早在死亡谷發現蹤跡,那個綠眼睛的姑娘就和他們在一起。”

也就是說,她又重新回到山谷中去了!

凱瑟王子冰藍色的瞳仁裏陡現殺機,冷冷道:“祈禱吧!你最好祈禱她還活着!”

*******

第三天清晨,山火才終於在全力撲救下熄滅。凱瑟王子第一個衝進火場,山谷裏早已什麼都不剩,放眼之處一片焦黑,大家心裏都很明白,要在如此猛烈的山火中生還,除非是有奇蹟發生!凱瑟王子麪色蒼白,他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

跟在一旁的費因斯洛眉頭緊鎖,在耳邊小聲說:“殿下,這場火不對頭!谷口有幾處燒得最厲害的地方,火跡都是從中心一點向外輻射,從四周樹木的倒向看,根本不像是交戰中點燃的林火,倒更像是投石機拋出的火球砸進樹林!”

凱瑟王子冷哼一聲,正欲說話,忽然前方起了騷動有士兵發現屍體了!

一具具焦黑的屍體錯落交疊,集中在一個大坑中,凱瑟王子麪色驟變,然而這時,一同隨駕的親衛隊長艾力克卻忽然一愣,隨即恍然大聲道:“等等!這不是遇難者的屍體!是死亡谷原來就有的焚屍坑!”

凱瑟王子暗自鬆了一口氣,忽然,頭頂盤旋的貓頭鷹好像發現了什麼,它一聲大叫,振翅向着山谷深處疾馳而去。王子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

風神殿中,上千百姓在‘星星池’安頓下來,伊爾坦邦尼指揮衆人起火架鍋,舀來池中清水煎煮草藥,一晝夜後,很多昏迷的病人已相繼甦醒過來,凱伊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迦羅喜極而泣,凱伊則立刻就被神殿迷幻的光彩驚呆了:“我這是在哪裏?”

迦羅笑了笑,說起這幾日發生的事,凱伊聽得目瞪口呆,眼淚“唰”的一下掉下來,她抱住迦羅失聲大哭:“答應我,以後千萬不能再做這種傻事了,如果爲了我竟讓你搭上性命,那那還不如讓我死了痛快。”

低下頭,她驀然看到迦羅手上已被鮮血浸透的繃帶,失聲道:“你受傷了?”

迦羅搖搖頭:“不礙事的,已經不流血了。”

阿爾聞言走過來,笑道:“血終於止住了嗎,太好了。”

他拿出治刀傷的草藥,打算重新爲她包紮。然而當阿爾解開繃帶,撥去原先敷衍的草藥,忽然“啊”的大叫一聲跌倒在地。

阿爾滿眼驚懼:“合琪娜,你你的手”

迦羅掌心的傷口,赫然已經不見了!

衆人聞聲聚集過來,但見她掌心皮膚光潔,竟絲毫看不出曾經受過傷的樣子。衆人無不目瞪口呆,迦羅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抓起身邊的黃金杖。沒錯,從發現神杖起,她就一直抱着它!握着它!一時一刻都不捨得放開,難道說

狄特馬索來到眼前,大聲道:“姑娘,不要再隱瞞了,請告訴我們你究竟是誰?!”

“我”

迦羅正欲開口,黃鬃馬“雷”忽然發出一聲激動的嘶鳴,隨即一隻雪白飛鳥迎面而來。

“茜茜!”

迦羅的眼睛亮了,一下子跳起來追隨貓頭鷹而去。

殿外大火已經熄滅!迦羅一路衝下山坡,然後,就在一片焦煙彌霧中看到了他!

她的王子風塵僕僕而來,一身鎧甲已被煙火燻黑,這一路奔波勞頓的辛苦都寫在臉上,他的頭髮凌亂,冰藍色的眼睛裏佈滿血絲,而他的眼神告訴迦羅,他現在非常生氣!

是啊,他應該生氣的!比起媽媽自己已是何等幸運,爲何竟不知珍惜這美好時光,還要像個孩子似的離家出走?

迦羅痛哭着衝進懷抱,緊緊抱住那偉岸胸膛再也不肯放開!此時此刻,她的心已被幸福填滿,她爲還能再度與他相見,發自內心感謝上天。

頭頂傳來他低沉的聲音:“你以爲這樣,就不用捱揍了嗎?”

他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兇悍,一雙手臂卻已然抱緊她。

迦羅抬起頭,像個自知做錯事的孩子,哽嚥着說:“對不起。”

他認命了,之前準備的一肚子狠話拋到九霄雲外,驀然看到她衣衫上的血跡,王子不由變色:“受傷了?”

迦羅搖搖頭,又哭又笑,她有太多的話要對他說,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什麼都不必說,他低下頭,用深沉熱烈的吻回應一切。

*******

彼時,狄特馬索率領百姓走出避難所,他跪拜在王子腳前,朗聲道:“臣狄特馬索,恭迎三王子殿下,臣等有幸,得蒙阿麗娜出手相救,才僥倖得以存活。”

狄特馬索的話立刻讓身後衆人騷動起來,夏爾穆瞪大眼睛:“大人?你在說什麼?”

狄特馬索微微一笑:“傻小子,你與阿麗娜相處最久,怎會到現在還不明白呢?”

夏爾穆呆坐在地,他看着王子懷中的姑娘,瞠目結舌:“合琪娜,你”

凱瑟王子哈哈大笑:“看來,有必要重新做一次介紹了。”

*******

山谷外,當達魯·賽恩斯看到上千之衆竟毫髮無傷走出山谷,那些最讓他痛恨的眼中釘竟也一個不少全都活着!他的震驚與憤怒可想而知,然而他此刻是有苦說不出,縱然心裏恨到吐血,卻只能一臉驚喜的迎上去。

只不過,已經傷透心的臣子們,再也不可能像從前一樣認他做王。不久之後,狄特馬索、伊爾坦邦尼和別茲蘭一同請命辭職,是凱瑟王子極力勸說調解,狄特馬索與別茲蘭才勉強同意留下,伊爾坦邦尼則堅決不改初衷,退隱回鄉了。

不久之後,狄特馬索即獲調任令自從元老院長老費雷哈代出任米坦尼總督,他的職位一直空缺,因此由國王授命他即日啓程,赴哈圖薩斯出任長老一職;另一邊,由於二王子領地與原米坦尼領土接壤,因此國王將別茲蘭調往領地邊境,命他擔任與哈塞爾親王交換軍務的聯絡官。有了國王這一直接任命,雖然別茲蘭名義上還是二王子治下的官員,但是達魯·賽恩斯卻已經再也動不了他!

這些都是後話,事實上在這場風波平息後,凱瑟王子做的第一件事,是爲阿麗娜正名!

“爲什麼?我纔不要穿那傢伙提供的衣服珠寶!”

起初迦羅堅決反對,她不明白:“就算賑災分發草藥,也應該是你出面啊,有什麼理由讓我招搖過市?這些日子在哈爾帕,阿麗娜招致的怨恨還不夠多嗎?”

凱瑟王子說:“就因爲這樣,才必須要給阿麗娜正名!必須讓百姓知道,我凱瑟·穆爾西利看人的眼光,可沒有那麼糟糕。”

說起這位二王子的刻毒用心,迦羅倒並沒有把他恨到心裏去,反而竟有些同情他。

“說起來他會這樣恨你,很大原因應該都和巴比倫的事有關係吧?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呢,就算他發兵巴比倫是擅作主張,但如果真能搶到大片土地,應該也是國家受益啊,你卻爲什麼要幫着紅嬰把他打那麼慘,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國同胞,這樣是不是有點”

當迦羅在私下裏偷偷問起來,凱瑟王子笑了,實在很瞭解的說:“行了,不必這麼委婉,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哈爾帕的領地軍馬也終究是帝國戰士,是赫梯治下子民,在上爲王理應全力保護的人,反而讓他們死在我的刀下,所以你覺得很有問題?”

凱瑟王子嘆了口氣,告訴她:“我承認,發兵巴比倫,那些跟着達魯·賽恩斯的軍團勇士的確死得很冤枉,但是該怎麼說呢,有時候利弊得失是不能這樣直接去衡量的。你可曾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是由達魯·賽恩斯的軍馬直接侵吞大片土地,就等於是公開以赫梯的名義與巴比倫爲敵,其後果必然是要促成巴比倫與埃及的堅定結盟。而反過來,如果是扶植巴比倫內部的分裂力量,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就叫內部搞亂,讓敵人自己的左手打右手,你要知道,當一個國家出現內亂分裂,水火不容的陣營發生激烈紛爭的時候,那麼意欲與它聯手結盟的人就必然要放慢腳步,要觀望、權衡,要充分思量究竟和哪一派結盟纔是更劃算的買賣。也就是說,紅嬰的出現,會非常有效的打亂埃及與巴比倫的原有合作意圖,而這,纔是扶植出一個摩蘇爾王最大的意義所在。這遠比直接發兵侵吞土地更明智,也更有成效。”

凱瑟王子越說越感慨:“戰爭啊,從來不是打完一場勝仗就算贏家,真正的贏家,必須考慮到由此而來各方的連鎖反應,是更加長遠的國與國的利益格局的把握。一旦站上權力制衡、大局博弈的層面,這些領地軍馬的犧牲也就是沒辦法的事,如果非要歸罪的話,也只能說,是達魯·賽恩斯的愚蠢,害死了這些戰士。”

迦羅不吭聲了,喃喃嘆息:“所以才說,在上位者無能,纔是世間最不可饒恕的罪過?一道命令,就意味着多少條人命”

王子風涼笑說:“說心裏話,就算在巴比倫我真欠了他什麼,這回他也是連本帶利全都坑回來了,反正呀,我現在是一點都不覺得虧欠他了。哼,想給我下套,讓我喫啞巴虧?有那麼容易麼?看到了吧,事實證明,別說是對付我,就是我的女人,站出來他也一樣不是對手。”

迦羅撇撇嘴,嘆息道:“是啊,真搞不懂這傢伙是怎麼想的,米坦尼遠征前,戰前國宴明明都見過面,怎麼還能編出這樣的鬧劇?居然到現在還嘴硬說什麼‘白皮膚、黑頭髮、綠眼睛,我記得阿麗娜明明就是這個樣啊,怎麼會弄錯了呢’哈,難道天底下只要白皮膚、黑頭髮、綠眼睛就是長成一個模樣的?是同一個人了?你說他是眼睛真有問題還是臉皮太厚了?”

王子咯咯大笑:“你說呢?事情到了現在,他除了抵賴到底還能怎樣?”

湊到身邊,王子越笑越得意,催促道:“趕快趕快,漂漂亮亮打扮起來,呵,用這傢伙提供的華服珠寶來妝點我的女人,再反過來把他氣個半死,你不覺得會很過癮嗎?”

“壞孩子!”迦羅瞪他一眼,隨即也忍不住咯咯壞笑。

王子一臉無辜:“敢說我壞?我明明是被你帶壞的好不好?”

*******

那一天,哈爾帕全城就像過節一樣熱鬧,百姓紛紛湧上街頭爭睹阿麗娜的真容,人們拋撒的鮮花穀穗撲滿路面,在山谷中得救的百姓更四處訴說自己所經歷的種種奇事,言語中透出無比自豪。

“知道嗎?我們是與阿麗娜並肩作戰的人!”

人羣中奧魯眉飛色舞,追隨着遊行隊伍大聲呼喊:“喂,合琪娜!”

迦羅看到他了,立刻笑着向他揮揮手,問他:“你的兄弟好些了嗎?”

奧魯哈哈傻笑:“這還用說,有了草藥,他們又和從前一樣壯得像頭牛啦!”

遊行隊伍經過議事廳,在人羣看不到的陰影裏,達魯·賽恩斯滿眼怨毒,這一切的歡呼與鮮花,本都應該是屬於他的!可是看看現在,自己卻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聽信那密謀者的美言!

該死的密謀者,一看事情敗露他竟第一個人間蒸發了!留下一堆爛攤子讓他獨自面對!

達魯·賽恩斯並不知道,此時遠在千裏之外的哈圖薩斯,大祭司蘇爾曼已然重病不起!狂風擊碎水流,同時也擊垮了他整個身心!多日來他吐血不止,竟生出一種大限將至的悲涼,他不明白,巴別塔惡魔怎會在死後還能與他糾纏不休,竟讓他揮之不去,更無力還擊!

達魯·賽恩斯就這樣看着遊行隊伍漸漸遠去,那一刻,他在心中對自己立下毒誓。

凱瑟王子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一時的任性張揚,竟爲日後劫難埋下了禍根!

*******

哈爾帕城堡幽暗的地牢裏,透過風窗,奧蕾拉能清晰聽見人們的歡呼,她知道自己完了。沒有眼淚,因爲在幾天前就已經流光,她整個人好像只剩下一個空殼。隨着合琪娜露出真容,人們對她這個假貨的憎惡也在迅速倍增,就連看守地牢的獄卒,也會用他們的方式向她施加懲罰。瓦罐裏的水都被淋上小便,飯食裏更會爬出活生生的蟑螂。奧蕾拉現在恨不得一死,只要能逃開這個充滿憎惡怨毒的世界。

迦羅是在好幾天後才聽說奧蕾拉的事。

“她還活着?”

初聞時迦羅幾乎不敢相信:“那時她摔下馬背被帶走了,達魯·賽恩斯沒道理會放過她啊。”

凱瑟王子笑笑說:“他當然不想放過,可是你想想看,該用什麼樣的理由和方法,才能名正言順的殺掉‘阿麗娜’呢?我想來想去,辦法只有一種,就是在所有蒙冤者都作了刀下鬼後,阿麗娜因爲觸犯衆怒,死於刺客之手,而且是死得異常悽慘,譬如說毀容,毀掉一張臉,認不出誰是誰,纔好給自己圓滿開脫。”

他說:“但是啊,因爲你,一切原定計劃都被打亂了,當所有人都死裏逃生,而且下落不明,人們已經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再去‘刺殺’阿麗娜,縱然還要行刺泄憤,按照正常邏輯,是不是也該先把失蹤者找出個結果再動手,才符合情理啊。”

迦羅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他不是不想殺,而是已經找不到理由?”

凱瑟王子哈哈一笑:“等我到來後,他還曾因爲發現‘上當受騙’,想一刀殺了這個假貨‘泄憤’,可惜已經沒機會了他想殺的人,我一定會留着!”

“你爲何不早告訴我?”

“有真的在這裏,爲何要談論假的?”

“你打算怎麼處置奧蕾拉?”

“沒想過。”凱瑟王子兩手一攤,他還沒有天真到想用一個傀儡去指證所謂的‘幕後主謀’,那根本就是自討沒趣,兄弟間公然撕破臉,說穿了其實對誰都沒好處。

迦羅眨眨眼睛:“如果奧蕾拉對你沒用,就把她交給我吧。”

*******

地牢的門開了,阿麗娜在火把光中款款走來,她一身華貴衣裙奪人眼目,周身佩戴的寶石幾乎照亮這幽暗的空間,奧蕾拉痛苦的閉上眼睛,她忽然想起‘合琪娜’曾經說過的話,是啊,從衣服來判斷一個人,世間還有比這更愚蠢的事嗎?平生第一次,她在一個人的面前無地自容,然而阿麗娜卻向她伸出了手。

“對不起,我是剛剛纔知道你的事。”

迦羅蹲下身,直視她美麗而蒼白的面容,低聲說:“沒有人生來就應該做奴隸,每個人都有權利追求更好的生活,所以我想問你,對於心中渴求的美夢,你願意再做一次選擇嗎?”

奧蕾拉瞪大雙眼,什麼意思?

迦羅笑了笑,欣然說出她的決定:“奧蕾拉,帶着你的媽媽一起到哈圖薩斯來吧,同哈娣三姐妹一樣,成爲奧斯坦行宮的一等女官。”

奧蕾拉周身猛地一震,那一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凱伊告訴她:“我的妹妹薩莉在不久前遠嫁,自她走後,接替職位的人選一直讓大姐頭疼,因爲阿麗娜身邊不能有不可靠的人出現,所以請告訴我,你有信心擔當起這份重任嗎?”

眼淚大顆掉落,突然間,奧蕾拉匍匐在地,除了放聲痛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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