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蕾蕾一邊跑,一邊轉頭往回看,只見一個人影破開濃霧,朝自己飛了過來。
戴蕾蕾心中大駭,她一個急剎車,眼中現出決絕的神色,她心道:平時師傅總是告誡我們,做事要留一手,給別人留餘地,就是給自己留餘地,可是我從來沒有聽過她的話,我做事一向很絕,沒想到今天碰到個比我更絕的,這樣的話,我就只有拼了!
想到這裏,戴蕾蕾立刻雙手扣印,心中默唸道:冰系·萬箭齊發!
霎時間,無數的冰箭向賀常疾射而去,賀常連舞棍花,打落冰箭,向戴蕾蕾逼了過去。
戴蕾蕾看見賀常手中的冰棍,一顆心瞬間涼了大半,但是她不肯放棄,心念動處,一件冰做的鎧甲立刻穿在了她的身上。
幾乎是在鎧甲出現的同時,賀常雙腿劈叉,力灌雙臂,一棍劈了下來。
戴蕾蕾用雙臂護住腦袋,只聽“當”的一聲,棍與鎧甲碰撞在了一起,棍並沒有打破鎧甲的防禦。
戴蕾蕾心中大喜,趁着賀常招式用老,雙手一把抓住他手中的棍子,以自身爲軸,開始旋轉起來。
賀常在戴蕾蕾抓住冰棍的一瞬間,鬆手撤棍,向後退去,心道:丟人,太丟人了!兵刃都被人給奪去了,還好我鬆手快,不然連我的本體也要跟着倒黴。
戴蕾蕾見沒制住賀常,索性把賀常的冰棍分解成幾十個小冰錐,她把手一揮,小冰錐同時向賀常射去。
賀常看到這裏,心中已經大致明白了戴蕾蕾的套路,他心道:這貨的能力應該是馭物系,她明知道這種招式對我沒有用,卻連續兩次使用同樣的招式來對付我,是因爲她沒有其它的招式可用。
這貨操縱的物體只能是和水有關的物質,不然她沒必要花這麼大力氣,用法力製造冰箭冰錐,如果她能操縱別的物體,那麼她直接就地取材,用砂石攻擊我就可以了。
總之,就是馭物系+冰系法術,和李娜的路數有點像,但是她又沒有李娜那麼牛逼的法寶,李娜的法寶裏有魂,而她只能操縱沒有魂的物體,這樣一來,馭物攻擊的威力必然大減,李娜的法寶在攻擊時能聽主人號令,能拐彎,能包抄夾擊,而她的冰箭冰錐就只能走直線,射不中我就落地了。
但是,即使她的攻擊方式這麼低端,這麼雞肋,如果我不能擊破她那麻煩的鎧甲,那也只能處於一直捱打的境地,就算不受傷,也沒有還手的機會,所以,擊破她的鎧甲就成爲了取勝的關鍵。
想到這裏,賀常立刻轉身就跑,他跑了兩百米,身後的小冰錐紛紛落地,似乎是餘力已盡。
賀常伸出右手,心中默唸道:給我來個大錘子,一定要大大大大大!
慢慢的,一個大冰錘出現在了賀常的手掌之中,冰錘越變越大,越變越大,最後甚至比三個賀常還要高。
戴蕾蕾看的目瞪口呆,心道:這是要練多久的法術才能造出這麼大的錘子?
賀常雙手抓住錘柄,拖着大錘朝戴蕾蕾衝了過去,前一百多米是助跑,後面十幾米直接一躍而過,賀常人在半空,一錘砸了下來,喝道:啊噠!
此時此刻,戴蕾蕾內心的陰影面積,遠比大錘在地面上製造出來的陰影面積要大得多,她在短時間之內想不出任何的應對方法,由於錘面太大,她也跑不掉,情急之下,戴蕾蕾索性雙手運勁,往上一推,試圖用硬碰硬的方式擋住賀常的錘子。
“轟”的一聲,大錘落地,三清觀宛如迎來三級地震,地面猛顫了好幾下,而戴蕾蕾,早已不見蹤跡。
賀常費力地搬開大錘,只見地面上硬生生的被砸出了一個大深坑,戴蕾蕾陷在坑裏,全身冰甲盡碎。
賀常趴在大坑的邊上,問道:感覺怎麼樣?要我拉你上來嗎?
戴蕾蕾費力地掙扎着,怒道:滾!
賀常笑道:哦,不需要那就算了,那我走了,放心,我會弄點土過來,把這個坑給填上的,埋活人這種事本大爺也是第一次做,所以沒什麼經驗,如果我埋得不好,還請多多包涵。
說完,賀常轉身就走。
戴蕾蕾頓時大急,對着洞口喊道:你回來!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賀常趴回坑沿上,嬉笑道:有什麼話好好說是嗎?那你把召喚冰甲的方法告訴我,我就放你出來,你看怎麼樣?
戴蕾蕾皺眉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賀常甩手就走,道:不相信我你就等死吧!
戴蕾蕾急道:你回來!
賀常再次從坑沿上探出腦袋,問道:你還有什麼遺言?
戴蕾蕾懇切地道:我可以把製造冰甲的方法告訴你,但是你一定要放我出去啊!其實方法很簡單,利用厥陰經脈對真氣進行冷凝就行,至於細節,我不敢說,我害怕說出來之後,你會認爲我要害你。
賀常雙手合十,心道:這個傻逼,不管她告訴我的召喚方法是真是假,都不可能害到我,因爲李娜已經教了我更爲高明的施法方式,她以爲我真的造不出冰甲嗎?話說回來,我還是把冰甲放出來給她看一下比較好,讓她認爲我學會了,然後再從心理上打擊她。意念具象化·冰甲!
心念動處,一層又一層閃着白色和藍色光芒的薄冰逐漸在賀常的身體上浮現了出來,把他的胸、腹、雙臂、雙腿團團包裹了起來。
賀常站在坑口,居高臨下地看着戴蕾蕾,笑道:謝謝你,我已經學會了,不過,我並不準備放你出來。
戴蕾蕾聞言頓時氣炸了,她怒道:你言而無信!你不要臉!你……
賀常臉一沉,打斷戴蕾蕾的話,冷冷地道:我只是一面鏡子而已,我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人,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對於你這樣的人,我就沒必要講信用,怎麼樣?被背叛的滋味如何?我只是拿了你一個法術,你便氣成這樣,那麼,你背叛了一個那麼信任你的閨蜜,把她往死裏整,又該怎麼算呢?
戴蕾蕾不禁呆住,半晌,她的臉上逐漸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看着賀常,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是爲了那個賤人來的?
賀常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啊!你說她是賤人是嗎?三清觀的地面上躺滿了屍體,你的那些師兄師弟、師姐師妹,他們什麼錯都沒有,但是都死了,他們在死前還要經受殘忍的折磨,在折磨之下,他們就像是一隻只被屠宰的豬一樣,發出一聲聲尖叫!他們爲什麼會死,是因爲你啊!
你帶領同門排擠李娜;你臨陣脫逃,別人抱團打我的時候,你和你的男朋友在西夾道上散步;你有着不弱的實力,卻沒能夠保護好你的同門,讓她們死在了我的手上。這些都是你犯的錯,你,是三清觀的罪人!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戴蕾蕾再次呆住,她的眼中顯露出迷茫的神色,嘴巴微微張開,她的耳中不停地迴盪着賀常的話:
他們就像是一隻只被屠宰的豬一樣,發出一聲聲尖叫!
你,是三清觀的罪人!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戴蕾蕾使勁搖了搖頭,大喊道:不!不是這樣的!
賀常一腳踏在石頭上,強勢地道:不!就是這樣的!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而已!不要再爲自己犯下的錯尋找藉口了,這樣只會使你的錯越犯越大!
戴蕾蕾抬起頭,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流了下來,她嗚咽道:我……我明明沒有……我只是想過好自己的生活而已,明明我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可是沒想到半途中殺出一個李娜,我把李娜當成絆腳石,一腳踢開了,可是沒想到……嗚嗚嗚……
我沒有殺人啊!我也不想讓同門死啊!我自己也怕死,我去西夾道只不過是爲了保命而已……爲什麼,爲什麼人活着就這麼艱難,好像無論我做什麼都是錯的,都有人要指責我……
賀常看着痛哭的戴蕾蕾,也不管她曾經都經歷過什麼樣痛苦的事情,更不管她到底有什麼苦衷,他只是感覺很滿意,很欣慰,不禁發出了一聲冷冷的笑聲,然後一把抓住錘柄,用審判官一樣的語氣說道:無論如何,一個人犯錯,是一定會付出代價的,我不是絕情,而是替天行道,你,準備好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