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豪同意先去探視西門秀棋,剛要起身,葉凌霜攔住了他。
“你還是別露面了。我們先去看看,有什麼問題再聯繫。”
李嘉浩也讓李嘉豪在賓館等消息,他和葉凌霜去市醫院。
二人先去超市買了些禮品,到了醫院,向護士打聽到東方秀棋的病牀號,來到病房,被門口兩個黑衣人攔住了。
問明是李嘉豪家人,一名黑衣人進去彙報,之後才允許他們進病房。
這是一間高級套間病房,分內外間。二人進屋沒看到傷者,顯然西門秀棋在裏間住着。
而外間站着一屋子人。
葉凌霜掃視一圈,多數都不認得,唯一認識的是東方秀琴,也就是東方秀棋的大姐。
對於東方秀琴,葉凌霜就見過兩次,從來沒有說過話。一次是在超市,東方秀琴陪着東方祥祺去購物,一次就是昨天晚上在晚會現場。
李嘉浩對她就更加生疏了,恐怕昨天他都沒注意到她。
東方秀琴主動上前,其他人一個個面情嚴肅,靜靜的望着來人,都是一副很不友好的模樣。
“我是秀棋的大姐。你們是?”
顯然,東方秀琴對葉凌霜和李嘉浩印象並不深。
“我是李嘉豪的哥哥李嘉浩,她是我未婚妻葉凌霜,我們是來慰問傷者的。”
李嘉豪做着介紹,見對方只是看着自己,沒有接禮品的意思,便將禮盒放在了地上。
看得出,人家不在乎他拿了什麼禮品,待人冷淡,最起碼不熱情,也不甚友好。
自己的弟弟被人打傷了,儘管對方很有誠意前來探視,家屬的心裏也是很不平衡的,冷淡,排斥,實屬正常。
西門秀琴哦了一聲,應該是想起來了,在昨天晚上他們上臺捐款的時候見過,態度隨之好了一些,也僅僅是好了一些,一指旁邊的沙發。
“坐吧。謝謝你們能來看我弟弟。他可傷的不輕,傷了腰,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不喫不喝,輸液呢。”
西門秀棋的態度雖然好了點,但依舊冷淡,像例行公事一樣,簡單的說了一下西門秀棋的傷情,然後就沒話了。
李嘉浩和葉凌霜沒有坐沙發,所有人都站在那,他們坐下不合適。
李嘉豪自己猜測,有可能踹傷了西方秀棋的腰,果然如此。
葉凌霜趁李嘉浩和西門秀琴說話當口,透過內間門口向裏屋望瞭望。
病牀上躺着位青年,正是昨天晚上被她拒絕跳舞的小夥西門秀棋,在打吊瓶。
裏屋只一名護士守護着,沒有別人。
葉凌霜集中注意力,啓用透視眼,爲西門秀棋全身掃描了一遍。
確實是傷了腰,肋骨,臟器,乃至脊椎,都完好無損,僅僅左腰部有點腫脹,連皮外傷都算不上。若說疼痛倒是極有可能,畢竟捱了一腳。
像他這種情況,即便不來醫院,在家養上個三兩日,也就沒事兒了。
西門秀棋居然跑到醫院來輸液,也可以說富家公子身體嬌貴,對小傷小病看得比較重,到醫院來無可厚非。
這都過了一宿了,醫院也用過藥了,即便是有疼痛感,疼痛的很厲害,現在也應該緩解了。
卻依然在牀上,閉眼躺着,任憑護士小姐給他輸液,對其他人根本不理會,就像睡着了一樣。
葉凌霜早已看穿,他根本沒睡覺,就是閉着眼睛躺着。
不用說,這一切都是裝的。
想想也難怪,他若不裝成很重的樣子,怎麼向家裏人說他喫了大虧,又怎麼能讓下人去打李嘉豪的悶棍。
既然西門秀棋的身體無大礙,葉凌霜心裏就有底了。
但在這種場合下,尚不宜揭穿,現在也不方便將她看到的情況告訴李嘉浩。
李嘉浩想進內間看看傷者,不需要西門秀琴發話,兩個黑人立刻站到內門門口,齊齊擋住他的去路。
顯然,不想讓他看。
此時,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進屋來,剛一張嘴,被西門秀琴制止了。
“王大夫,我弟弟的腰傷的這麼重,會不會影響今後生活?”
若不是葉凌霜已經提前透視過西門秀棋的身體,肯定會被西門秀琴的這句話矇住的。
王大夫先是啊了一聲,掃了一眼衆人,發現多了兩個陌生男女,這才說道:
“是啊。你弟弟傷了腰,傷了腰是我們的俗話,其實就是傷了腎。他現在左腎出血,有血尿。我們懷疑是腎破裂,也幸虧看的及時,止住了出血。因爲傷的比較重,最起碼到目前爲止,我們還不敢保證他能夠完全恢復健康。”
王大夫回答的同時,眼神有意無意的掃過葉凌霜和李嘉浩,這話怎麼聽,都想說給他們兩個聽的。
既然是說給他們聽的,葉凌霜就不裝聾作啞了。
“那請問王大夫,如果患者不能恢復健康,會有什麼後遺症嗎?”
王大夫一臉嚴肅。
“如果治療不徹底,後遺症肯定會有的。男人嘛,腰很重要,用力全靠腰了,腰要是疼,就幹不了力氣活了。對婚後生活也是有很大影響的,甚至還會影響夫妻感情,對於小兩口的幸福絕對大打折扣。”
葉凌霜邊聽邊點頭,表示對王大夫的解釋非常認可。
王大夫也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卻瞟向西門秀琴。
“沒啥事,我就過來看一看。患者哪裏不舒服,隨時可以找我,我就在醫生辦公室。”
西門秀琴輕輕頷首。
王大夫走了。
葉凌霜真想當場揭露他們。
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位看似嚴肅認真的王大夫,在配合西門秀琴,配合她演戲給他們看。
既然人家是在演戲,作爲觀衆就要有觀衆的自覺,配合着看就是了,揭穿了就有煞風景了。
配合他們演下去。
既然西門家拿了李嘉豪的護照,肯定要提條件的。現在西門秀琴什麼條件也沒說,要麼提條件的人不是她,要麼由她說出來不太合適。
那就靜觀其變。
葉凌霜和李嘉浩能來醫院探視傷者,算是用行動表示歉意來了,對方的條件絕對不止於此。
到目前爲止,西門秀琴依舊臉若冰霜,對葉凌霜和李嘉浩不怎麼理睬,任由他們乾巴巴的在屋子裏站着。
所有的人都默不作聲,這種情景很壓抑,不利於解決問題。
見對方不願理睬,葉凌霜輕輕碰了碰李嘉浩,意思是該走了,不能一直乾巴巴的在這耗下去,內衣店還要開業呢,她得儘快趕回去。
李嘉浩乾笑一聲。
“西門小姐。西門公子受傷了,作爲嘉豪的兄長,我深表歉意。可我再怎麼道歉,這事已經發生了,無可挽回。既然西門公子已經住上院了,那就好好治療,一切費用由我們承擔。你們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怎麼樣?”
東方秀琴?了一眼李嘉浩,沒有對視他的目光,冷冷說道:
“能來看我弟弟,也算表示了你們的誠意。至於醫療費,我們西門家還拿得起,就不用你們破費了。”
這顯然是拒絕了。
醫藥費竟然不要。
條件也不提。
看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能提條件的人就不是她了。
西門秀琴是西門家的長女,和東方祥祺訂了婚,這是社會公開的信息,可能在西門家不是主事的人了。
現在看來,能提條件的有可能是西門廣大,或者西門秀棋。
西門秀棋就在這裏,躺在病牀上裝睡呢,應該聽到了外屋對話,也不願醒來。
要麼,他也是在演戲,讓李嘉浩和葉凌霜以爲他真的傷得很重,醒都醒不了。
要麼,現在提條件不太合適,等一個最佳時刻。
否則,這事就得去找東方廣大了。
看看時間不早了,葉凌霜得儘快趕回公司。
人家大小姐對他們不理不睬的,待在這裏很尷尬。於是,他們主動告辭,還禮貌的說了聲,“有空還會來探視西門公子的。”便離開了病房。
一起往停車場走的時候,葉凌霜悄悄告訴李嘉浩。
“裝的,都是裝的。西門秀棋躺在牀上裝睡。西門秀琴拿着架子裝冷淡。那個王大夫,又裝模作樣的把病情說得很嚴重。就連那些黑衣人,一個個表情嚴肅,如臨大敵的樣子,也是裝出來的。都是在演戲,演給我們看的。”
李嘉浩對葉凌霜的超能力深信不疑,他雖然看不出東方秀棋的傷情如何,他如此聰明,也看出來氣氛有些不對。
主要是那個王大夫的表現,明顯他一進門是有話要說的,卻被西門秀琴打斷了。待他介紹完了傷情後,卻又沒說,肯定是不方便說了,原因就是有外人在場。
如果西門秀棋真傷得很重,即便是醫院的醫生治不了,或者說治不好,還有葉凌霜呢,她可是手到病除啊。
葉凌霜沒主動提出來給西門秀棋治傷,李嘉豪也就沒提這事兒,他相信葉凌霜有她自己的判斷。
既然葉凌霜已經看出來了,這夥人都在裝,在演戲,那就讓他們演下去好了。
“我也看出來了,但你得告訴我個實底兒,西門秀棋傷的重不重,會不會有後遺症?”
葉凌霜笑道:
“連輕傷都算不算。他也是個練武之人,身體素質好着呢。捱了嘉豪一腳,極有可能當時是岔氣兒了,疼肯定會疼的,所以趴在地上起不來了,現在估計早不疼了。我懷疑他輸的液就是葡萄糖,所以纔不讓我們到裏間去看。
李嘉浩點點頭。
“那就好!看看對方出什麼招吧。既然傷的不重,基於西門家的名聲和地位,應該不會太過刁難我們。開業典禮馬上到點了,你回公司吧。我去賓館找嘉豪,同時等一下林薇婭帶回來的消息。”
於是,各自開車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