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甲蟲!”
李暮目不轉睛的盯着王黑子,隨口回答完,眼見王黑子揮刀就拍,頓時急切的大叫一聲:“別……”
可惜還是晚了!王黑子的確是將那屍甲蟲,看成了蟑螂了!
眼見一隻蟑螂,還對着自己耀武揚威,黑哥氣不打一處來,一想到自己被一隻蟑螂嚇了這麼久,這要是傳出去,不又跟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將手插進褲兜裏、想將捲進去的毛毛翻出來的醜事一樣,成爲萬載笑柄?!
於是,王黑子毫不猶豫的一刀拍去,反正這女屍雙眼都空洞,想來裏面也只剩空洞,成爲這蟑螂的藏身之所,也沒有什麼價值了,拍壞了不可惜;
就聽‘噗’的一聲,屍甲蟲大概也沒想到王黑子會突然下毒手,就這麼生生的被拍成了肉醬,當然,那女屍的臉也不保,被拍的連臉帶鼻子全都凹了進去。
嘿嘿!王黑子獰笑兩聲,笑聲剛落,突然,一陣密密麻麻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就是從這女屍的體內發出,如當初在洛神石外聽到的一模一樣;
這種聲音太獨特了,就像一萬隻蠍子堆積摩擦的聲音,三人齊齊一震,頭皮發麻,李暮再顧不得許多,大吼一聲:“快退!往永安宮!”
王黑子一個激靈,猛的轉身就跟着李暮往永安宮的方向衝,而就在此時,那女屍的眼眶、耳朵、鼻孔、嘴巴,還有腿下,無數的如蟑螂般的屍甲蟲湧出,宛如幾股黑色的水流,追向三人,速度奇快;
李暮揮手一揚,一把磷粉灑出,接着又是幾把,那磷粉一遇空氣,在落地的時候一碰撞摩擦,頓時就嘭的一聲,燃起道道淡藍色的火焰,形成幾道火牆,攔住了那些屍甲蟲的去路;
滋滋的燃燒聲,伴隨着陣陣肉殼被燒焦的臭味瀰漫,那屍甲蟲甲殼上帶着油性,一碰火就燃燒,瞬間便被燒死了上百隻,不過,它們並不是傻瓜,很迅速的便分成幾股黑流,繞過火牆,繼續向三人湧來;
李暮不敢轉身跑,因爲外面的那些屍骨告訴他,人是跑不過那些屍甲蟲的,所以只能退!
一邊退,一邊揮灑磷粉,這樣最起碼,能知道屍甲蟲的一舉一動,不至於將自己的後背和後腦勺留給它們;
又是幾道火牆燃起,兩人已退到距離那永安宮緊閉的大門,只剩十米,此時的屍甲蟲,卻被無數道火牆,逼得全部分散開開來;
不過,萬事有利也有弊,如潮水般的屍甲蟲是被分開了,但三人也發現,自己被分散開的它們,包圍了;
遠遠看去,那女屍的身上,依舊在湧現大量的屍甲蟲,這很不科學,一個人的身體內,不可能湧現這麼多的蟲子,這早已超出了她身體的容納範疇。
王黑子一邊揮舞着鏽刀,掃拍着腳前的蟲子一邊哇哇怪叫,江小笛手裏的雄黃散,效果也還不錯,但不能殺死,只能驅趕,一瓶雄黃散撒下去,倒是被三人開出了一條通向大門的道路;
“擦!這些蟲子怎麼越殺越多啊!”王黑子連蹦帶跳,鏽刀揮舞着儘量往江小笛身邊靠;
江小笛小臉儘管被嚇得慘白,但一雙薄薄的嘴脣緊繃,透漏着倔強的道:“它們繁殖力特強,平日自我控制着數量,但一旦遇到危險,就會不停的交配,生下小蟲子。”
退到了雄黃粉的範圍,王黑子終於能抽空去看,果然發現,不遠處幾隻屍甲蟲,正兩兩重疊,顯然是在緊急交*配,這個過稱很短,可能只有一分鐘,底下的屍甲蟲便踢蹬幾下後腿,尾巴後產下一隻小甲蟲。
這小甲蟲一落地,就啃噬那些死去的甲蟲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不到兩分鐘,就成爲一隻蟑螂般的鬥士,同樣的情況,在三人的左右周圍,都在不停的上演,完全就是一場交*配與掠食的狂歡;
“擦!這也太污了!”王黑子哭笑不得,耳邊傳來李暮低喝聲:“別耽誤時間,快去開門!”
磷粉和雄黃粉快要見底,此時三人也距離那永安宮的硃紅大門,只有三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內,早已被江小笛撒上了雄黃粉,所以相對比較安全,不過因爲距離有限的原因,這個安全範圍也緊緊是一張牀那麼大,擁擠的三人腳邊,就是不同擺動觸鬚的屍甲蟲;
密密麻麻,宛如一片黑潮,將三人團團圍住,相互發出瘮人的嘎吱嘎吱的摩擦聲,王黑子強忍着噁心,硬着頭皮去推那緊閉的大門,卻發現怎麼也推不開,便哭喪着臉吼道:
“老大!推不開啊!裏面它馬的有自來石啊!”
李暮急了,抽空回頭瞪着江小笛問:“你還有多少雄黃粉?”
“最後兩把!”
暈死,自己也只剩一把了,怎麼辦?這些粉末都是有藥效的,撒地上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藥效變淡,再不能恐嚇到那些蟲子;
“用蜘蛛尿!你頂住,我去開門!”李暮吼完,不管江小笛答不答應,就向墓門衝去;
江小笛也知道到了危機關頭,只能掏出一指捨不得用的蜘蛛尿道:“要快,這東西也不多了!”
說完,端着瓶子就舉了起來,向着空中噴射而出。
她這裝蜘蛛尿的瓶子是經過改裝的,類似現在所用的殺蟲噴霧,一按瓶子上的小按鈕,那蜘蛛尿就會形成噴霧噴出。
說也奇怪,那噴霧在空中,竟然迅速的凝結成一張纖巧的細網,飄飄灑灑的向下墜落。
原來這所謂的蜘蛛尿,其實就是某種特殊的蜘蛛、體內用來吐絲的那些液體,其粘性特別強,一遇空氣就自動凝結成絲線,只不過經過這種噴霧形式的改良後,會直接凝結成一張篩子大的細網;
這張網徐徐落下,罩住了下面的幾十只屍甲蟲,頓時那些甲蟲就被纏粘住,踢腿蹬腳的怎麼也掙脫不了,
幾乎是所有的昆蟲類,都懼怕蜘蛛的,四周的屍甲蟲似乎聞到了天敵的氣味,齊齊推避開,江小笛一看竟然還有這效果,頓時一喜,噗噗又是兩噴;
但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李暮的叫聲:“壞了!這門被熔鑄在一起了!”